沈郁和馬青松去找王三兒的時候,還沒到那里,沈郁就拉著馬青松去了附近的服裝店,給他們兩個租了一套很體面的衣服,一天的租金就需要一塊錢,兩套兩塊錢。
“哎,老沈,你花這個冤枉錢租這種衣服干啥呀,我倆又不是去參加什么婚禮。”
“老馬,你覺得王三兒有錢不?”
“他搞大批發的,當然有錢啊,他可是我們附近幾個村子里面最有錢的人了。”
馬青松不明白沈郁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那你聽我的,準沒錯。”沈郁笑了笑。
隨后,他們兩人就到了王三兒的住所。
此時王三兒不耐煩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快走快走,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過來了,我不做那種小打小鬧的生意,像你們這種幾百塊的批發就不要來找我了。
我賺錢也不容易的,只是走量,你一次只拿這么一點貨,我成本都收不回來。”
說著,王三兒就把兩名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推了出去。
馬青松頓時變了臉色,他知道這兩人,他們是隔壁村開店子的,在鎮上的生意也算是還行。
而且聽王三兒剛剛那番話,好像是他們來談幾百塊錢的生意,王三兒都不愿意?
現在很多人的工錢都只是一百塊一個月啊……
馬青松隱隱感覺有些犯怵,他忍不住扯住了沈郁的衣袖,準備和他說說話。
但下一秒,沈郁就直接大大方方地迎向前去:
“王老板,我是沈郁,沈家村的,您抽煙不?”
王三兒聞聲,抬眼看去,上下打量了沈郁一番。
衣服和頭發什么的都打理得很井井有條。
而且他這一身衣服一看就不是農村集市上面買的地攤貨,版型剪裁都很好,一看就是找人私人訂制的。
這種衣服尋常就得需要大幾百塊。
加上沈郁的氣質很好,穿上頓時給人一種上千塊的既視感。
王三兒收斂了臉色,沒有剛剛那般氣勢凌人:
“沈老板?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見王三兒瞬間就變臉,旁邊的馬青松早就吃驚得不行了。
而剛剛被趕走的那兩名中年男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但是他們也看出了沈郁身上那套衣服的價格不菲。
估計是什么有錢的公子哥。
可是他們隔壁村什么時候有這么一號人物嗎?
在那兩個中年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沈郁卻是大大方方地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高檔香煙,軟盒的。
“王老板,抽煙,你真愛說笑,像我們這樣的人過來找你,還能有什么事。”
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到了正事上面,王三兒順勢接過了沈郁遞過來的煙。
確實是好東西,抽得很柔和。
臉色又緩和了幾分,“沈老板你才是不要再和我說笑了,看你也是懂行的人,我這里的商品都是明碼標價的,我帶你進去看看?”
輕而易舉地就能進去看商品,門口的馬青松早就吃驚得不行。
從沈郁剛剛和王三兒講話,現在也只是過了五分鐘而已。
沈郁居然就成功讓王三兒接受他們了?
僅僅只是靠一支煙?!
他記得剛剛那兩個人不是還提了很多禮物嗎?
王三兒將沈郁和馬青松一起請進去之后,就開始給他們介紹。
“這款玩具是歐洲那邊生產的高檔貨,我光是拿貨就得五塊錢一個,剛剛那群鄉巴佬開口只要十個,我五塊五賣,我只賣他們十個的話,我壓根就不走量,到時候玩具只會越來越貶值。
沈老板你說,他們不是純純來搗亂的嗎?沈老板,看你這么氣度不凡,你應該不能也干出這種腌臜事吧?”
王三兒試探性地詢問著沈郁,沈郁只是笑笑不說話,隨后就來到了那些玩具樣品面前。
“王老板,我能拿起來仔細看看嗎?”
“沈老板,你隨便看,隨便看。要是覺得新奇,到時候你下單,明天直接送到你那里去。”
在沈郁和王三兒打起招呼的時候,剛開始還好,但是過了十幾分鐘之后,聽著他們的對話,馬青松只覺得心驚肉跳。
因為這個王三兒一直有意無意地在吐槽那種小單量的人。
其中他們還提到,昨天來了一個要價兩千的人,他們都沒有賣。
就是因為對方要的量實在是太少了。
“兩千,都還少啊!?”
馬青松一時沒忍住,吐槽了這么一句。
王三兒頓時看了過去,“這位老板,你們就別笑話我了,你們光是身上的衣服就要六七百塊錢吧?
這點小錢對你們這種大老板來說,算得了什么呀。”
王三兒很雞賊,瞬間又將話題引到了他們這邊。
而且有意無意地似乎想要套出他們的底細。
馬青松想要繼續辯解什么,但是沈郁卻按住了他:
“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啊,尤其是一些不誠信的人,即使他暫時賺到了錢。
但是他如果不講良心,那買他東西的人只會越來越少。你說是吧,王老板?”
沈郁放下了手里的玩具,似笑非笑地看著王三兒。
但是他雖然下半張臉在笑,但是笑意卻遠遠沒有直達眼底。
這個人,是條老狐貍。
王三兒心里咯噔一聲,頓覺不好,本來看沈郁年輕又有錢,還以為能夠糊弄一番。
沒想到對方是個扮豬吃虎的。
“王老板,大家都是痛快人,你報個實在價,這里我估計你有兩千件貨,我想全拿了,給你500塊錢,每一件貨四毛錢,你覺得怎么樣?”
沈郁一來就是大砍價,這下子在場的馬青松和王三兒都懵了。
雖然沈郁一出手就把他這里所有的貨都買了,但是他給的價格也太低了!
王三兒的臉抽搐了一下,“沈老板,不是我不想跟你做生意,你給的這個價格也太低了……”
馬青松早已經不敢說話,但是他也覺得沈郁是在亂砍價。
現在雖然還不流行砍價對半砍的說法,但是也沒有人像沈郁這樣連一半砍價都不愿意砍,只是砍到零點零零幾折的。
他絕對是瘋了。
“王老板,你忘記我剛剛和你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