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一聽,又要從懷里繼續掏錢。
馮婉看著沈郁的這陣架勢,也是急忙拉住他:
“沈郁,好了!”
“好什么好,不要以為你們隨隨便便給點錢就能打發我們了?
老馮之前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整天去撿破爛賣錢給他妹妹當生活費。后面馮婉上到初中,他們老馮家沒有錢,還不是她哥,說他出去打工,才讓馮婉繼續上學的?
自從馮婉小學四年級開始,她的上學錢和生活費,哪個不是我們老馮在出?就算她一年只花三百,那這么多年過來也得有兩千多了。
你給得起嗎?你還學別人那樣。”
李欣冷笑連連,這時就連馮程都聽不下去了。
他確實很早就出來打工了,但是那也是因為他從小腦子不靈光,上學的時候就常常學不進去。
當時他想輟學出去賺錢,一開始馮父馮母都不答應,還是他好說歹說和妹妹抽簽,誰抽到,誰就繼續往下讀。
然后另外一個就留下來賺錢養家,負擔另外一個人的學費生活費那些。
從最后的結果來看,無疑是馮婉抽中了那次的機會。
馮婉很開心,馮程也很開心。
而且這些年打工,他也存了不少錢,成功在二十歲的時候就娶了隔壁村最好看的村花李欣。
當時還是在九零年的時候,他給李欣家買了當下最時興的三件套彩電、空調和影碟機。
可是好景不長,又過兩年,馮程在鎮上工作的那家工廠倒閉了。
老板欠了一屁股債,直接跑路,因為馮程算是廠里的一個小管理。
所以老板跑路之后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在處理。
李欣之后去找了她娘家人來幫忙,又把之前的三件套賣了,還有家里的存款全拿了出來,這才讓他度過危機。
這也使得馮程越發變得妻管嚴。
“妹妹,你也知道我之前的情況,之前如果你嫂子一家幫我,你哥我現在估計都要進去了。
你這次就行行好,幫幫我們行嗎?”
馮程幾乎用哀求的語氣跟馮婉這么說。
馮婉心里很動容,其實前幾年馮程出事的時候,她還在上初中,有一段時間,馮程都沒能把生活費給她,后面馮婉才知道他廠里出事了。
她也明白馮程和李欣兩個人其實并不壞。
可是她難道真的要因為這樣改嫁嗎?
“夠了,你別再難為她,我都說我會給了。”
沈郁冷淡地打斷,直接從懷里又掏出了錢。
這次,他拿出的不再是信封,而是幾張嶄新的一百元紙幣。
目測有十張以上,因為是厚厚的一沓。
看到沈郁不動聲色地拿出一千多塊,馮程和李欣兩個人頓時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馮程也早就將剛剛李欣不接的那個信封撿了起來。
因為眼前的這一幕令他太過吃驚,拆開了沒來得及查看的信封又一次掉在地上。
恰好露出了里面的十幾張一百元大鈔。
這一刻,馮程和李欣兩個人頓時都震麻了。
沈郁這家伙好賭成性,平時有點什么錢立馬就會賭得精光。
一個大男人一整年從頭到晚,渾身上下能夠拿出來的錢不在一百塊以上。
有時候,他甚至還得向身邊的人借錢。
這樣的家伙,怎么可能一口氣就能拿出兩千多塊錢?!
“沈、沈郁,你不會是去搶劫了吧?你的這些錢,我可不敢要,你趕緊拿走,滾出我們家!”
馮程也害怕了,將自己老婆緊緊地護在懷里,生怕沈郁再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
卻不料沈郁只是冷笑了一聲,“這些都是我憑自己雙手勞動賺來的,哪里不干凈?”
“你現在打劫還有理了?你趕緊從我們家里滾出去!”
李欣也是受不了沈郁了,這家伙之前就是一個喜歡打老婆的爛賭鬼。
現在連打家劫舍的事情都干得出來,更不要提其他的了。
“不是的,哥,嫂子!這真的是沈郁自己賺來的!我們之前在鎮上開了一家玩具店,生意很好,一天的盈利都能在一千塊以上。
我們不需要出去打劫啊。”
馮婉焦急地為沈郁辯護著,她猜測這可能是店里最近幾天能拿出來的所有的錢了。
但是也沒辦法,現在馮程岳父出了這樣的事,想想之前她哥對她的樣子,她就沒有辦法下決心不管他們。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是人沒了,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馮婉咬咬牙,還是將錢塞到了馮程和李欣的手里:
“哥,嫂子,你們就拿著吧,如果你們不相信這是沈郁賺的錢,你們現在就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店子里面看一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是不是就能相信了?”
“真的?”馮程和李欣兩個人還是一臉懷疑。
老實說,在馮婉說出他們開的那家新店一天的營收就在一千塊以上的時候,他們就覺得不可思議。
之前馮程在廠子里面當小管理,他也看到過廠子和一些店子合作。
某些新開的小店,能夠保證開店的前三個月不虧本就已經很不錯了。
更不要提立馬就能賺錢。
而且先不管沈郁馮婉他們的這家店子投入多少,但是一天一千多塊的營收無疑是非常離譜的。
現在他一年的收入也就是一千多到兩千而已。
李欣因為是女工,能干的活很少,一年也就一千五左右。
結果現在馮婉和他們說,他們隨隨便便開的一家小店幾天的收入就趕得上他們一年?
這怎么可能?
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馮程和李欣還是跟著沈郁馮婉他們來到了那家小店。
那家店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幾平米,而且裝修什么的都很一般。
關鍵是現在才早上十點,里面就已經是門可羅雀。
這種景象可不像是生意好的樣子。
“馮婉,你現在都學會幫著你的老公說謊話了?再過幾天,你是不是還要幫著他一起去干壞事?”
馮婉也有些傻眼,她走之前店里的生意明明很好的,現在是怎么回事?
在他們都呆站在門口的時候,從店子旁邊的空地處卻傳來了喧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