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修工看了馬青松一眼,那欲言又止的樣子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覺。
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隨后開口:“怎么樣,機器還能投入生產嗎?”
“沒問題的,就是螺絲有些松動,現在已經沒問題了。”
馬青松先讓檢修人員回去,隨后又一臉嚴肅的看向那個差點受傷的員工:“你叫什么名字?工作多久了?”
“我叫林大友,剛來兩個多月。”
都已經工作兩個月了,怎么做基本的操作常識都不懂,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吃大虧。
馬青松板著臉:“開工之前,為什么沒事先檢查設備?新人培訓學的東西都還給師傅了嗎?”
這要是放在平時,林大友根本就不當做一回事,他總覺得自己不會這么倒霉,所以從來沒把規章制度和注意事項放在眼里。
因為他一人之過,導致李主任沒少因他受過。
所以這次李主任才會想了這個陰招打算讓林大友破點財,但卻沒想到差點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讓林大友攤上血光之災。
林大友啞口無言,低垂的腦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馬青松看他這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你說話呀,怎么啞巴了?”
“對……對不起……”
林大友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一遍又一遍跟他道歉。
“算了,我看這工作根本就不適合你……”還不等馬青松把話說完,林大友便恐慌的開口打斷:“不要馬副廠長,求求您了。
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以后一定會注意的,我保證剛才那是最后一次,往后絕對不會再犯了。”
馬青松有些無語,他只是說這份工作不適合他,又沒有說要解雇他,他害怕個什么勁?
不過他既然害怕那自己也不介意再嚇唬他一下:“最后一次你還真好意思說。
你知不知道這一次你要是受了傷,那你這輩子可就都毀了,你在工作中出現的失誤可不少,你是真當我眼瞎看不見嗎?”
林大友一個七尺男兒在聽到他這一番話之后,竟忍不住痛哭流涕起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他若是沒了這份工作,不但養活不了自己,還無法供家里的弟妹讀書。
工友們看不下去,紛紛幫林大友求情:“馬副廠長他們家條件確實不好,要是沒了這份工作,恐怕全家都得跟著餓死。”
他無奈搖頭:“你們趕緊先工作吧,林大友的事情,我自有主張。”
眾人知道不能耽誤生產,于是也就只能愛莫能助的看了林大友一眼,之后便重新投入工作當中。
馬青松板著臉:“林大友,你不適合在生產線工作,跟我走吧。”
聽了他的話之后,林大友松了口氣:只要不是解雇他就好。
離開生產車間,馬青松上下打量著林大友,覺得他長得十分清秀,若不仔細看的話,絕對會把他誤認成女孩子。
他被馬青松看的有些發毛:“馬副廠長,您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馬青松回過神來:“目前咱們服裝廠沒有適合你的崗位,你之前做過銷售嗎?”
他搖了搖頭。
“沒關系,你先去試一試,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看看再給你安排其他崗位。”
就在二人交談之時,沈郁也來到服裝廠例行檢查。
“馬哥,你們在這兒干什么呢?現在可是工作時間。”
馬青松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跟沈郁說了一遍,隨后又幫林大友說了兩句好話。
沈郁仔細的打量了他一下之后,直接開口:“林大友,你想學開車嗎?”
車子可是每個男人都向往的東西,自己肯給他這個機會,想必他肯定會牢牢的抓住。
“廠長,您的意思是想讓我當司機嗎?”
沈郁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沒錯,費用我來出。”
現在自己的生意愈加壯大,需要操心的事情也越來越多,開車的時候難免會分心。
若是能有個信得過的人來做自己的司機,自己也能少挨些累。
林大友點頭:“廠長,我愿意。”
給林大友安排完工作之后,沈郁便跟馬青松一起去了檢修部。
剛才負責檢修的員工看到二人一同前來,便知道這件事情領導們肯定是高度重視的。
他站起身跟二人打了個招呼:“沈廠長,馬副廠長!”
沈郁點了點頭,隨后開口詢問:“那個設備上的螺絲是人為松動,還是正常現象。”
生產線的設備他們幾乎每周都會進行嚴格的檢修,根本就不可能出現螺絲松動的跡象,所以他們完全可以斷定這次的事故絕對是人為。
“沈廠長,剛才去檢查設備的時候,我看到昨天剛剛安裝的螺絲母有這很明顯的磨損痕跡,想必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
沈郁不會聽信檢修人員的一面之詞,就輕易下定論。
“也就是說,你們才剛剛進行過設備檢修?”
檢修工點頭:“對,我們是半個月進行一次大規模檢修,其余時候只會重點維修主要機器的零部件,再有就是解決員工提供的問題。”
說完之后,檢修工還拿出工作日志來給沈郁查看,上面仔細記錄著設備維修的時間,以及消耗的材料和使用的工具。
而這些在他建廠的最初都是沒人幫他設想的,他極為贊賞的看了眼那名檢修工。
“你覺得這件事情會不會是有人惡意針對林大友?”
檢修部的人只負責維修設備,至于其他的他們也不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馬青松突然意識到,從事發到現在他好像一直都沒有見過李主任。
而這個李主任現在可是生產線上的一把手,按理來說,生產線上發生這種事情,他應該第一時間出面解決才對。
想到此處,他立刻掏出手機聯系了李主任:“來一趟檢修部!”
李主任有些做賊心虛,他知道馬青松這個時候聯系他肯定是想問他設備事故的事情。
他假裝咳嗽了幾聲:“馬副廠長真是不好意思,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正在去醫院打針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