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林靜的分析之后,李主任頓時覺得如芒在背。
他吞了吞口水:“應(yīng)該不至于吧?現(xiàn)在工廠能管事的本就沒幾個人,生產(chǎn)線上也沒有能頂我這個位置的人。”
林靜覺得李主任有些好笑:這家伙可真能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她雖然很想笑,但臉上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哎呦,我的李大主任,你可千萬別忘了,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兩條腿兒的人。
沒了一個你,人家還可以再花大價錢去尋找這方面的人才,反正人家現(xiàn)在是財大氣粗,就連幾百萬的豪車都能買得起。”
林靜的話雖然很氣人,但也確實是事實。
這樣看來自己在沈郁和馬青松的眼里基本上可以算是一點優(yōu)勢也沒有,既然如此,那他可得想辦法給自己找條后路。
“那以你的意思,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李主任此刻也是病急亂投醫(yī),畢竟林靜對他來說,現(xiàn)在是跟他最為親近的人。
林靜覺得偷取沈郁水洗布配方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做,但別人可以。
如果李主任愿意的話,到時候自己可以把那個配方騙回來,然后再去找周總邀功,到時候他肯定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她有些故作為難的開口:“現(xiàn)在看來你在服裝廠應(yīng)該是做不下去了,既然他們不想讓你好過,那你也就別再給他們面子了。”
李主任有些不解:“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人家財大氣粗,就算是他們不用我了,我也沒有辦法傷到人家半根汗毛。”
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家伙簡直是蠢到可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坐上主任這個位置的。
“你是不是傻?你想想沈郁的服裝廠生意為什么一直這么好?”
李主任陷入了沉思:服裝廠的生意好,大概就是因為沈郁的那些奇思妙想,還有那些新潮的服裝款式。
林靜看他半天不說話,又開口提醒:“既然他們已經(jīng)打算對你不仁,你又何苦對他們忠心耿耿?
要我說你現(xiàn)在就得多為你自己也考慮一下,我聽說服裝廠最近出了不少新款式。
如果你能學(xué)會他們的營銷手段或者是搞到配方,那這些東西可都有可能會讓你發(fā)一筆橫財,你覺得呢?”
這要是放在以前,李主任肯定是想都不敢想。
但現(xiàn)在他跟沈郁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到了水火難容的地步,為了保證自己的生活水平,他確實也是時候該為自己考慮一下了。
林靜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在繼續(xù)逼問,畢竟這種事情他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消化。
二人從醫(yī)院回來之后便分頭回了各自的家中,李主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最后他還是決定接受林靜的建議,打算將水洗布的配方偷偷搞到手再轉(zhuǎn)賣出去。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李主任帶著病例和票據(jù)來到服裝廠補辦假條,之后又去了馬青松的辦公室。
他先是敲了敲門,隨后開口詢問:“馬副廠長,您在嗎?我是小李。”
馬青松淡淡開口:“在呢,進(jìn)來吧。”
李主任推門而入,他看馬青松的臉上并沒有什么不悅的神色,心里頓時便放松了下來。
“李主任,你身體怎么樣了?需不需要多請幾天假?”
為了早日把配方弄到手,李主任急忙擺了擺手:“謝謝領(lǐng)導(dǎo)關(guān)心,我身體已經(jīng)好多了,明天我就可以回工廠上班了。”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之后,李主任才離開。
他前腳剛走,馬青松后腳就接到了沈郁的電話:“馬哥,今天李主任有沒有去服裝廠上班?”
“來了,不過他說他明天才能回來上班。”
沈郁點了點頭:“這段時間你多注意一下這個人,一旦他有什么可疑的舉動,你一定要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
馬青松雖然知道這個李主任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應(yīng)該也沒有那個膽子造反,真不知道沈郁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好,我知道了,廠長,您還有別的事情嗎?”
沈郁掛斷了電話,仍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思來想去,他決定再去機械廠看看。
他才剛邁出腳步,就被馮婉叫住:“老沈,你要去哪里?”
“婉婉,我很久都沒去機械廠了,想去那邊轉(zhuǎn)一轉(zhuǎn)。”
她拉住沈郁,淡淡的開口:“昨天晚上我從醫(yī)院回來遇到了兩個熟人,他們好像是你工廠的人,樣子好像還挺親密的。”
這件事情引起了沈郁的警覺,他急忙開口詢問:“那兩個人長什么樣你還記得嗎?”
馮婉點頭,將那兩個人的體貌特征跟沈郁敘述了一遍。
沈郁當(dāng)即便想到了林靜,畢竟這個女人可是她親口下令解雇的員工。
那陪林靜去醫(yī)院的那個男人是誰?他們兩個之間又是什么關(guān)系?
沈郁怎么想也想不通,他看向馮婉鄭重的開口:“婉婉,那你還記不記得他們兩個都說了些什么?”
她有些不敢確定的開口:“我當(dāng)時跟他們的距離有些遠(yuǎn),聽的也不是十分真切,就隱約聽到什么配方,還有布料什么的。”
配方、布料?
難道……
沈郁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雙手也不自覺地緊握成拳,馮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老沈,你這是怎么了?”
他意識到自己此刻有些失態(tài),急忙拉住馮婉的手安撫道:“沒事,對不起,婉婉,我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馮婉點頭,有些擔(dān)心的開口詢問:“是不是工廠里出了什么事情,你要不要?給馬哥打電話問一問,就算是沒有也能給他提個醒啊。”
“不用,等會兒我親自過去跟他商量。”
既然已經(jīng)有人按耐不住,惦記不該肖想的東西,那他倒是要看看這兩個人小人物的背后,到底是哪尊大佛在給他們撐腰。
“可你剛才不還說要去機械廠嗎?”講到此處馮婉突然嘆了口氣:“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孩子,你也不至于會兩邊都忙不過來。”
沈郁揉了揉他她的發(fā)絲,柔聲開口:“瞎說,正是因為有了你和孩子,所以我才要努力變得更加優(yōu)秀,這樣才能配得上這么優(yōu)秀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