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說什么?再說一遍!”沈郁猛地站起身,手機滑落到桌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周浩站在辦公桌前,臉色有些難看,語氣卻異常平靜:“沈總,咱們在清華附中旁邊的那家‘未來網(wǎng)吧’,被家長舉報了,說咱們?nèi)萘粑闯赡耆松暇W(wǎng)。”
沈郁只覺得一股火直沖腦門,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中華煙,抖出一根叼在嘴里,點燃,狠狠吸了一口,才壓著嗓子說:“誰他媽舉報的?查清楚了嗎?”
“具體是誰舉報的,派出所那邊沒說,不過……”周浩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沈郁一眼,“不過,派出所的人說,舉報信上,還有咱們網(wǎng)吧容留學生上網(wǎng)的證據(jù)照片,照片上還有咱們網(wǎng)吧的員工,給學生遞飲料……”
沈郁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把煙頭狠狠地按在煙灰缸里,咬牙切齒地說:“媽的,這幫孫子,這是想搞事情啊!”
他來回踱了幾步,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掉以輕心。九十年代末,網(wǎng)吧行業(yè)雖然發(fā)展迅速,但社會上對網(wǎng)吧的接受度還很低,尤其是在學校附近開網(wǎng)吧,更是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老陸知道這事兒了嗎?”沈郁問道。
“我已經(jīng)給陸總打過電話了,他正在趕過來的路上。”周浩回答道。
沈郁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慌亂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盡快解決問題,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腦海里思緒翻滾。
他知道,網(wǎng)吧行業(yè)雖然賺錢,但始終是走在政策的邊緣。這次的事情,無疑是給他敲響了警鐘。
“看來,得想想辦法,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了……”沈郁喃喃自語道。
不到二十分鐘,陸羽年就風風火火地趕到了。他一進門,就急吼吼地問道:“老沈,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被舉報了?”
沈郁把事情的經(jīng)過簡單說了一遍,陸羽年聽完,也是氣得直拍桌子:“這幫家長,真是吃飽了撐的!咱們網(wǎng)吧明明貼了告示,未成年人禁止入內(nèi),是那些學生自己偷偷溜進來的,關我們什么事?!”
“老陸,現(xiàn)在說這些都沒用,當務之急是怎么解決問題。”沈郁冷靜地說,“咱們得先搞清楚,那些家長到底想干什么,是單純想給我們一個教訓,還是想把事情鬧大。”
陸羽年也冷靜了下來,他想了想,說:“這樣,老沈,你在這兒坐鎮(zhèn),我去一趟派出所,探探口風,看看能不能把事情壓下來。”
沈郁點點頭:“行,你去吧,注意安全,有什么情況及時跟我聯(lián)系。”
陸羽年走后,沈郁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眉頭緊鎖。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絕對不是偶然。
“未來網(wǎng)吧”是他們公司旗下最賺錢的網(wǎng)吧之一,就開在清華附中旁邊,生意火爆。但也正因為如此,它也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眼中釘,肉中刺”。
“看來,有人想借機整我們……”沈郁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老張,幫我查一件事……”
傍晚時分,陸羽年回來了,臉色有些難看。
“怎么樣?事情有眉目了嗎?”沈郁問道。
陸羽年搖搖頭,嘆了口氣:“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這次舉報,是清華附中那邊組織的,說是為了凈化校園周邊環(huán)境,嚴厲打擊網(wǎng)吧等娛樂場所……”
“媽的,這幫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沈郁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知道,清華附中之所以會這么做,無非是想借機敲詐一筆。
“老陸,他們開價多少?”沈郁問道。
陸羽年伸出一根手指頭:“十萬。”
“十萬?”沈郁冷笑一聲,“胃口還真不小啊!”
“老沈,現(xiàn)在怎么辦?”陸羽年問道,“要不,咱們就給他們十萬,息事寧人算了?”
沈郁搖搖頭:“不行!如果這次我們妥協(xié)了,以后就會有更多的人效仿,到時候我們就永無寧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老陸,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們要反擊!”
沈郁猛地吸了口煙,煙霧在他臉上形成一層陰霾,遮住了他銳利的眼神。
“老陸,這事兒沒那么簡單。”沈郁將煙頭狠狠地摁滅在煙灰缸里,“清華附中胃口再大,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敲詐勒索,這背后肯定還有推手。”
陸羽年眉頭緊鎖,來回踱著步子:“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人在背后搞鬼?”
“八九不離十。”沈郁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周浩,你帶兩個人,去查查最近有沒有同行跟清華附中那邊走得近,尤其是那些跟咱們‘未來網(wǎng)吧’有競爭關系的。”
“明白,沈總。”周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透著一股干練。
掛斷電話,沈郁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老張,幫我查件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未來集團”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凝重。
沈郁坐在會議桌的主位,臉色陰沉得可怕。陸羽年、周浩以及公司幾個核心成員都到齊了,每個人都面色凝重,一言不發(fā)。
“情況大家都了解了吧?”沈郁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
眾人點了點頭。
“說說吧,這事兒怎么處理?”沈郁掃視了一圈眾人,目光銳利。
“老沈,要不咱們就息事寧人,給清華附中那十萬塊錢算了?”市場部經(jīng)理李強率先開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現(xiàn)在正是發(fā)展的時候,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得罪人。”
“老李,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技術部主管王濤反駁道,“咱們‘未來網(wǎng)吧’是正規(guī)經(jīng)營,憑什么要給他們錢?再說了,這次咱們要是妥協(xié)了,以后就會有更多的人效仿,到時候咱們就永無寧日了!”
“老王說得對!”運營部主管劉麗也附和道,“咱們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會議室里頓時議論紛紛,各抒己見。
沈郁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響,仿佛是在思考著什么。
“都別吵了!”沈郁突然提高了音量,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老李,你的想法我知道,你是擔心這件事會影響公司發(fā)展。”沈郁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這次我們妥協(xié)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難道我們要一直妥協(xié)下去嗎?”
李強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