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飛揚,碎石遍地,原本熱火朝天的工地此刻一片狼藉,幾臺機器歪歪扭扭地停在那里,金屬外殼上滿是觸目驚心的劃痕。
沈郁站在這片廢墟中,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總,這幫天殺的,下手太狠了!”周浩捂著被踹了一腳的肚子,疼得齜牙咧嘴,指著那群揚長而去的面包車,恨恨地說道。
沈郁沒有說話,只是從地上撿起一塊被砸碎的磚頭,緊緊地攥在手里。磚頭粗糙的表面硌得他手掌生疼,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任由那股疼痛蔓延。
“沈總,咱們現在怎么辦?報警有用嗎?”一個工人畏畏縮縮地湊上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沈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工友,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報警對于王峰這種地頭蛇來說,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警察來了,頂多就是把他們抓進去關幾天,然后呢?他們出來之后,還不是要來找咱們麻煩?到時候,咱們的損失只會更大?!绷硪粋€老工人吐出一口濃痰,無奈地說道。
沈郁點了點頭,這些工友說得沒錯,對付王峰這種人,報警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激化矛盾。他必須找到一個更有效的辦法,才能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周浩,你去找些道上的人,越能打的越好,最好是……”沈郁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黑社會的,價錢不是問題?!?/p>
周浩聞言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他知道,沈總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沈總,您放心,我這就去辦!”周浩拍著胸脯保證道,說完便一瘸一拐地跑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急匆匆地走了。
沈郁看著周浩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一向不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但這次,他不得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王峰,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沈郁喃喃自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北京城開始展現出它繁華喧囂的一面。
然而,在城郊的一家簡陋的小飯館里,一場暗流涌動的較量正在悄然進行。
沈郁坐在一張油膩膩的桌子旁,面前擺著一瓶二鍋頭和幾碟簡單的下酒菜。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里,仿佛一團火在燃燒。
“沈總,您要的人,我帶來了?!敝芎仆崎T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幾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壯漢。
沈郁放下酒杯,目光掃過這幾個人,最后落在一個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精瘦漢子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沈郁問道。
“疤子?!钡栋棠槷Y聲甕氣地答道。
“疤哥,久仰大名。”沈郁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這次請幾位兄弟來,是想請各位幫個忙?!?/p>
疤子接過酒杯,一仰頭干了,然后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沈總,有什么話您就直說吧,只要我們兄弟能辦到的,絕不含糊?!?/p>
沈郁點了點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遍,然后說道:“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王峰以后再也不敢來我的工地鬧事!”
“沒問題,這事兒包在我們兄弟身上!”疤子拍著胸脯保證道,“沈總,您就等著聽好消息吧!”
昏暗的巷子里,彌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幾只野貓在垃圾堆里翻找著食物,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王峰和他那幾個狐朋狗友,正勾肩搭背地從巷口走過,嘴里罵罵咧咧,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峰哥,你說那姓沈的,憑什么那么囂張???咱們兄弟幾個,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虧?”一個染著黃毛的小青年,搖搖晃晃地走著,差點一頭撞到墻上。
“就是,峰哥,咱們就這么算了?那小子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吐出一口濃痰,惡狠狠地說道。
王峰沒有說話,只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往前走。他心里憋著一團火,恨不得把沈郁碎尸萬段。自從上次去工地鬧事之后,他就一直覺得臉上無光,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點點,說他王峰也不過如此,連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
“媽的,老子一定要讓那小子付出代價!”王峰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峰哥,您消消氣,咱們再想想辦法,就不信收拾不了他!”黃毛青年見狀,連忙上前勸慰道。
就在這時,幾個黑影突然從巷子深處竄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王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酒醒了一半,色厲內荏地問道。
“干什么?當然是來教訓教訓你們這幫不長眼的家伙!”為首的正是疤子,他獰笑著,露出了一口黃牙,讓人不寒而栗。
王峰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群人團團圍住,一頓拳打腳踢,打得哭爹喊娘,毫無還手之力。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王峰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疤子冷笑一聲,一腳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碾了碾,說道:“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
第二天一早,王峰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一瘸一拐地來到了沈郁的辦公室。
“沈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吧!”王峰噗通一聲跪倒在沈郁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道。
沈郁坐在老板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王峰見沈郁不為所動,心中更加害怕,連忙磕頭如搗蒜,說道:“沈總,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您就可憐可憐我吧!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敢了,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沈郁冷冷地看著他,心中沒有絲毫的憐憫。他知道,像王峰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對他客氣,他就蹬鼻子上臉,你對他狠一點,他比誰都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