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緣石？”嚴長老驚訝問道。
“你真的要這個？”
“這東西的價錢可不便宜，每一個都需要一塊天元石，和五點宗門功勛值。”
嚴長老有些糊涂，凡塵仙修煉需要大量資源，即便謝道玄有長老級的供奉使用，手頭應該也不算寬裕。
不應該來買撞緣石才對。
腦中靈光一閃，嚴長老忽然明白了謝道玄為何而來。
分明是資源不夠用，想賭一把運氣啊。
“謝道玄，我可要提醒你一句。”
“撞緣石這個東西，是我們碧落天門特制的一種賭石，里面有各種各樣的寶物，品級有高有低，算是長老與弟子間都很喜歡的一種娛樂手段。”
“不過，撞緣石雖然有趣，卻極少有人能在里面賺到。”
“大多數人都是吃虧，血本無歸也是常有。”
“所以你真的要買這種東西？”嚴長老認真道。
謝道玄微微一笑，感覺到中天訣對自己的指引，感慨著。
原來那位老者當真藏了一些寶物在神藏樓，而且還藏的這么光明正大。
“是的，長老，我確定要買。”
嚴長老看了謝道玄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慨嘆。
“那好，說吧，你要哪個？”
謝道玄手指了指。
陣法打開，四塊撞緣石被嚴長老攝取過來，放在謝道玄手中，隨后又從他的身上扣除了相應的天元石和功勛值。
嚴長老搖了搖頭，轉身欲離開，謝道玄的聲音卻再度從他的身邊傳來。
“長老，不知碧光境從在神藏樓的哪個角落？”
“碧光鏡？”嚴長老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嚴長老手上的儲物法器道韻微微波動，一件樣式精致，表面平滑的鏡子出現在他的手上。
“這是宗門為每一個真傳弟子都配備了的法器。”
“當初你來宗門，我原本是想在你第一次來神藏樓時把它給你。”
“一般宗門弟子，每年都至少來幾回神藏樓。”
“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從來到宗門的那一天起，一百年都沒來神藏樓，因此這件事就被忘了，東西也一直沒給你。”
嚴長老的臉上帶著幾分恍惚，似乎在感慨謝道玄的奇葩。
謝道玄這樣的弟子，在他漫長的生命中還是頭一回遇到。
想了想，嚴長老一嘆。
“算了，這百年里都沒有碧光境，估計對你也造成了不少麻煩。”
“這件五色陣盤就當是補償，一起給你吧。”
說著他的手中一個閃爍彩光的陣盤出現。
“陣盤？”
謝道玄意外，他很少接觸這類東西。
“對，是陣盤，怎么了。”嚴長老不在意。
“不要奇怪，我碧落天門在陣法一道頗有建樹，有不少人都很擅長這一道。”
“五色陣盤是宗門弟子交給宗門的一個小物件，放在我手中沒什么用，就隨便給你了。”
“那就多謝嚴長老了。”
謝道玄客氣道。
沒有感覺什么不好意思，他點點頭，坦然將幾樣東西都收下，然后離開了神藏樓。
一路順利，謝道玄再次回到了自己在道冢邊的居所。
木盛樓的二層，謝道玄將四塊撞緣石拿出，撞緣石表層的道韻像水一樣的像四方流散，鋪滿整個屋子，看上去十分吸引人。
他單指劃出，為了避免傷到里面的事物，還特地小心翼翼，仔細控制威力。
“噗。”
一道聲音響起，四塊元石其中之一應聲裂開，如被剝開的荔枝，外殼變成兩半，一件陳舊的物品從中掉落。
“嗯？”
看著眼前殘破不堪的青銅燭臺，謝道玄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沒有用錯法訣，也沒有找錯撞緣石，可為什么開出來是這種東西？
謝道玄的手指碰了碰眼前的青銅燭臺。
不碰還好，一碰竟然有小塊碎屑掉了下來。
謝道玄無語，這都破到掉渣了
他不信邪，緊接著三道聲音響起，剩下的撞緣石分別掉落一樣東西。
只剩半截的短劍、腦袋大小的玉石，甚至還有一個長了銹的鐵碗。
這三樣東西樣式各不相同，卻都很殘舊。
看上去像放置了不知多長時間，然后所含道韻盡皆流散的廢舊法器。
難道，是老者騙了我？
謝道玄心里一個念頭升起，感覺有些微的失望。
原本他對老者贈送的東西還是有些期望的，畢竟老者能夠死而復生，看上去不是一般人。
不過很快謝道玄就否定了這道判斷。
老者贈送的法訣并不是沒有起作用，告訴他的地點也是對的。
更有可能的，是由于年代太過久遠，所以法器才自然而然廢掉了。
謝道玄有點遺憾，看來是要錯失一道機緣了。
再次掂量幾下開出來的這四樣物品，謝道玄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一道寡淡的，幾乎不可聞的道韻正從幾樣物品中散發出來，與中天訣產生的道韻十分相像。
手中元氣涌動，謝道玄將大量的元氣灌注到四樣物品之中。
片刻后，這幾樣東西起了反應。
四件道韻濃郁，綻放淡淡輝光的物品在剝落一層舊殼后，顯露出來。
是四件謝道玄沒見過的東西。
不過僅從道韻上，謝道玄就能察覺這四件物品很不凡。
“白日神木鐵，流晶神玉，玄武天金……”
謝道玄拿著碧光鏡，接收里面傳來的信息。
碧光鏡的功能眾多，其中就有查閱各類寶物品質這一能力。
“每一樣東西的品階都是在道尊上品，不一般啊。”
“價值恐怕要在我給出去得天地清神茶之上。”
他思忖著。
在其中詢問了有關永恒世家，這關系到能否找到他的妹妹，可惜，一點消息也沒有。
謝道玄頗為遺憾，不過卻也早有預料，畢竟他當初就問過玉樞神王，那位也不曾聽說過。
謝道玄越發懷疑這神界之中是否有永恒世家，還有他妹妹的消息了。
忽然雙瞳之中，一股渴望的感覺生出，謝道玄停止了查看。
兩只眼睛緩緩抬起，眼瞼之下一直隱藏的東西徹底顯露。
虛空自然而然地產生反應，出現道道波瀾，變得褶皺。
如同無盡混沌的兩只眼睛出現，仿佛潛藏無數奧妙，連大道也要囊括其中。
微微顫動間，就好像有世界在其中生滅，景象恐怖而又攝人。
地板上，四件稀少的寶物表面神華凝聚，匯成一團朦朧的玉光，被吸入雙眼。
謝道玄身體一頓。
他總是感覺到饑餓的雙眸，在這一刻生出滿足之感，抵達這一境界的成長極限。
無聲的，謝道玄身體上，道韻氣息相互勾連，徹底圓滿起來。
“可以突破了？”
謝道玄默默自語，很快他就得到了確認。
其實他早就該突破，只是孕養這雙道瞳異常耗費天材地寶，拖慢了他的速度。
現在眼睛圓滿，謝道玄終于放下心來。
不久，經過一陣調息，謝道玄將自身蓄養到最為飽滿的狀態，開始了這次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