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玄走到異獸身旁。
異獸長得像凡俗中的貓,身體上覆蓋著長長的黑色毛發,四只蹄爪卻是白的,大概有一小節。
除了爪子外,嘴巴與腹部胸口同樣是白色。
“四蹄踏雪?”謝道玄喊道。
四蹄踏雪是他前世中的一種家貓品種。
他有些沒想到,竟然在這方世界遇到一些看上去與他久遠的過去有關的事物。
懷念的感覺在心中醞釀,謝道玄微微靜默一陣。
眼前的小獸呼吸越發的微弱,好像即將死去。
而它周圍流出的血液,量非常的大,很難想象這是一只幼貓大小的異獸流淌出的。
謝道玄右手提著這只異獸的頸部皮肉,學著母貓的做法,將這只小獸拎起。
“相遇就是有緣。”
“看你身上的這縷刀氣,應該是受到波及,被我所傷。”
“就勉為其難的,救你一命吧。”
隨后,他沒有繼續觀看大戰剩余的痕跡,而是直接返回了木盛樓。
白云一晃而過,木盛樓出現在眼前,謝道玄接觸守護陣法,走入其中。
二樓靜室,他從屋中拿來一只碗,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天地玉乳,倒入其中。
說起天地玉乳,這也是件有意思的寶貝。
按照系統的介紹,天地玉乳除了是異獸最喜歡的神液外,還有功效眾多這一項。
而根據謝道玄的嘗試,玉乳不僅僅有極強的療傷功效,還可以通過消化元石進行增長。
現在經過他的一番試驗過后,天地玉乳已經從最初的一桶,翻了一倍還多。
原本這東西放著也無用,反倒正好適合這只小獸。
天地玉乳被謝道玄用元氣強行給小獸灌下,小獸不自覺的嗆了兩下。
片刻之后,小獸身上綻開的皮肉開始愈合,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而謝道玄用一道刀氣將小獸錮住,防止它醒來就作亂后,再次陷入了修煉之中。
……
道冢之內,衛瑤已經來到極深處,見到了一個蒼老的身影。
那道身影滿頭白發,臉上滿是皺紋,很奇特的是,只有一只眼睛睜開著。
臉上,更是呈現出一片很淡的青色,看上去狀態很不好。
無數的記憶開始翻滾,望見老人的第一眼,衛瑤頗有一種身處夢中的感覺。
“父親?”
熟悉的聲音傳來,天玄道尊身體一震,緩緩的像左面看去,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瑤兒?”
天玄道尊轉過來,一個絕色的身影出現,身上服飾雖然更加莊重,樣貌也不復當初的青春靚麗,變得更加成熟,但天玄道尊還是一眼就認出自己的女兒來。
衛瑤身影轉眼已來到天玄道尊身前,兩人抱在一起。
半晌過后,兩人情緒都緩和過來。
看著天玄道尊的臉,衛瑤感慨良多。
原本記憶中高大威猛的父親,竟已經這么蒼老。
“父親,你什么時候蘇醒的?”出于關心,衛瑤問道。
天玄道尊搖了搖頭,帶有淡青色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后怕。
“其實我早就已經蘇醒過來,卻只是剛剛恢復記憶。”
“不久前才記起你來。”
“可憐為父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衛瑤露出凝重神情,然后忽然說道:“父親,難道這次圣獸出行,是為的你么?”
自父親死后,她曾千方百計尋找關于死者復蘇一事的線索,其中就有關于大劫的只言片語。
之前她還不了解,現在經過兩相對照,漸漸明白了怎么回事。
天玄道尊面容停滯片刻,然后才緩緩說道:“是啊。”
“這次的圣獸,是為父死而復生的大劫。”
“此次若非有剛剛的那位神秘神王出手,恐怕為父就要在劫難逃了。”
“其實若只是為父一人身死,倒也無妨,但要是害了你們,害了宗門。”
“那才是大罪過。”
衛瑤沉默,如果這次圣獸毀壞了宗門,那她才是首要元兇。
因為天玄道尊的這次復蘇,是她一直以來努力的結果。
其實她原本對這場大劫有所準備的,只沒想到死者復生的劫難竟會如此恐怖。
惹來一尊連神王都要退避三舍的圣獸親自降臨。
“好了,女兒你也不要自責,劫難已經過去。”
“這種事,是誰也預料不到的。”
看到衛瑤沉默,作為父親的他自然猜到了女兒的想法,因此安慰道。
衛瑤默默點頭,看到女兒心情好了很多,天玄道尊放下心來。
“不過,這回我們欠下的因果就有些大了啊。”天玄道尊感慨,被人救了性命,因果怎么可能不大。
“可惜這位神王前輩太過神秘,只能等到有機會再還。”
衛瑤再次點頭,這次的因果同樣有她的份。
不論是為了修煉一途,還是單純因為恩情,在之后她都會想方設法報答。
忽然,感知過衛瑤的氣息波動,天玄道尊露出異常驚訝的表情:“瑤兒,你道尊九重了?”
衛瑤點點頭,大方的承認,并且還將她現在就任地之一脈脈主的事情告訴了天玄。
天玄露出恍惚的表情,難道是時間已經過去太久?
“瑤兒,現在距離我死去多長時間?”
“一萬兩千年。”衛瑤答道。
“這么說,你在這段時間里就從天仙晉升到道尊九重?”
見衛瑤露出確定表情,天玄大笑:“哈哈哈,我早就知道瑤兒你是天才,卻沒想到天分竟如此之高。”
出乎天玄意料,剛與女兒見面,就給自己這么大一個驚喜,按照他的預計,自己女兒即便是個天才,想要到達現在的境界,起碼也需要兩萬年的時間。
不想他女兒竟這么強。
兩人繼續聊了下去,天玄道尊向衛瑤交代事情。
“女兒,這次既然你我已經相見,我也就不急著出去了。”
“等我將身上的死氣徹底褪去,境界也恢復的差不多,再出去也不遲。”
衛瑤答應:“好的。”
天玄道尊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面容閃過一抹激動:“對了,女兒,這次我之所以能夠順利復生,還要多虧了一位恩人。”
衛瑤心中多出一抹好奇,能夠幫助自己的父親復生,恐怕此人不一般啊。
“父親,此人是誰?”
天玄道尊一拍腦袋,他竟然忘了問恩人名字了。
天玄與衛瑤大致描述了恩人的情況。
衛瑤忽然疑惑的問道:“謝道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