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野,周圍光禿禿,雜草稀疏,看上去什么也沒有,只有高天上綴著兩朵白云。
謝道玄來到此處,神魂之力仔細感應著。
手指劃出,一道道虛空漣漪蕩漾,傳向不遠處。
“果然,碧落天門作為傳承久遠的宗門,大陣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過去他也曾嘗試過進入這里,但最后他得出結論,想要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進入此地,近乎不可能。
謝道玄預計,構建這道陣法的碧落天門前輩,可能正是陣法一道的神王境,不然不會如此困難。
將代表鍛造樓樓主的符印拿出,謝道玄向其中注入一道自身的元氣。
虛空中,無形的波瀾再次開始蕩漾起來,一個圓點出現在漣漪中央,然后均勻向四周擴張。
門戶被打開,一人多高的圓形孔洞出現,虛空中的動蕩平靜下來。
穿過門戶,謝道玄看見一片少有的地域。
這片區域中,好似無窮無盡的元氣彌漫飄蕩在天空,紛雜的道韻逸散又融合。
在遠方,一道閃耀著五彩斑斕色彩色神光的池水出現。
神金鑄池,到了。
邁步而入,謝道玄的耳邊很快響起系統簽到的聲音。
“叮!”
“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鴻蒙大器鑄典一部!”
謝道玄的腳步一頓,鑄器么?
注視著腦海里鎏金般的文字,謝道玄馬上判斷出這是部神王級的鑄造典籍。
而他剛好一直苦惱如何鑄造出道器。
雖然逐漸已經有了一些思路,但距離真正能夠鑄造出差的還遠。
要鑄造出道器,起碼他掌握的周天鑄造道訣就需要極大的改動,甚至重新推演,才有可能。
這可是一件比較耗費時間的事。
“打瞌睡送枕頭,來的真及時,光憑這部典籍的價值,成為鍛造樓樓主就不虧。”
謝道玄心里十分高興,他本就喜歡鑄器一道,這部鴻蒙大器鑄典,對他簡直如虎添翼。
收拾好心情,他向前方的神金鑄池看去。
根據碧光鏡的介紹,這處神金鑄池擁有萃取神金的能力。
“撲通。”
一塊普通的方外云金被投入其中,隨后謝道玄打出一道樓主符印上自帶的法訣,將方外云金收取。
看眼前縮小凝煉了近乎三倍的云金,謝道玄露出滿意的笑容。
如果鑄造道器使用這處神金鑄池的話,能夠省卻他不少的時間。
……
與此同時,謝道玄將擔任鍛造樓樓主的消息不脛而走。
不僅僅是地之一脈,就連其他三脈都得知了這個讓人驚訝的消息。
“哈哈,你聽沒聽說,地之一脈的脈主叫一個凡塵仙當鑄造樓樓主。”
“這位地之一脈脈主的眼光,很好嘛。”
“可不是,這位脈主眼光要是不好,地之一脈怎么能總是排在四脈最末?”
“估計現在地之一脈鍛造樓的那些家伙恐怕都氣壞了。”
“那倒不錯,這種情況怎么可能還有人能平靜,那個凡塵仙,可還是個瞎子,誰忍得了一個瞎子在自己頭上拉屎撒尿。”
“尤其是田不偉和趙輝兩人,聽說正要找那個瞎子真傳麻煩呢。”
“哦?這兩個人可不一般,這回地之一脈脈主的面子,要保不住嘍。”
“到時候怕是其他脈主都會看不下去,要對這件事情進行干預。”
“呵呵,有的他們受。”
“……”
碧落天門之中,關于謝道玄任命鍛造樓樓主之事,瘋狂傳播著。
嘲笑聲不絕于耳,看地之一脈笑話的人越來越多。
甚至有人當著地之一脈弟子的面前當眾陰陽怪氣。
“荒謬!”
地之一脈鍛造樓中,一個長相粗豪的壯漢摔起身邊的兵刃。
“脈主怎么能這樣就做了決定!”
“她難道不知道鍛造樓就是我們的命么!”
“一個瞎子,還是凡塵仙,憑什么擔任鍛造樓的樓主。”
說著,壯漢拿起手中的鑄造錘來到鑄造樓門口,如鐵塔般站立。
從今日起,若是那個叫謝道玄的凡塵仙有臉來鍛造樓任職,他就讓此人明白明白,什么叫自知之明。
“這是……趙師兄!”
“趙師兄是要為我們討回公道么?”
“哈哈,有人幫我們出頭了,太好了!”
……
趙輝的這番行動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然后得到了一致的支持。
而另一邊,一個高高瘦瘦,眼皮耷拉,像是沒精打采一樣的青年人露出微笑,身后跟著幾個跟班。
“好,趙輝已經冒頭,省了我一番功夫。”
“就讓這個蠢東西來。”
“我們只要在身后使勁給他宣揚就好,呵呵,越多人知道,事情就越不好收場,改變任職的可能就越大,就看到時候脈主作何反應了。”
此人是田不偉,作為田長老的血脈后代,他原來已經把鍛造樓主的位置視為囊中之物。
光趙輝這個莽夫,哪里是他與田長老的對手。
鍛造樓樓主的位置就該他田家世代把持下去。
誰想到不知從哪殺出個謝道玄,竟將位置奪取。
脈主指定,要是有真本事也就算了,偏偏是個連境界都很低的凡塵仙。
“呵,謝道玄是吧,不把你弄的身敗名裂,我就不姓田。”
田不偉眼神一片晦暗,陰險的光影流動。
眾人聚集著,都等待著謝道玄的到來,看他在趙輝面前出洋相。
然而,讓眾人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半個月時間過去,這件事情熱度沒有下降,每天來鍛造樓門前看好戲的人也越來越多。
就連長老也有,只是,大幕早就拉好,他們的另一個主角卻始終沒有登場。
謝道玄,這個新任鍛造樓樓主,竟然自上任以來半個月都沒來鍛造樓。
“這個謝道玄,不會是知道自己名不符實,所以不敢來了吧?”
“看來我們這個樓主是個膽小鬼啊。”
“呵呵,沒能耐的玩應兒。”
……
很長的時間過去,眾人忽然生出一種無力感。
這什么人啊,歷代鍛造樓樓主哪有這樣做的,剛上任就不來鍛造樓。
這不是玩人么?
也不知是誰組織,在趙輝和田不偉兩人的帶領下,眾人向謝道玄的居所走去。
他們這是要前來逼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