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兩株……第三十三株……第五十四株,李魚看著眼前的少年將一顆一顆靈藥塞入自己嘴中,然后以讓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將這些東西煉化,心中充滿了驚訝。
少年的周圍,元氣在狂飆,瘋狂的涌入,少年竟然覺得靈藥中的元氣還不夠,繼續(xù)往身體里吸納。
看到這里,李魚越發(fā)確定眼前這位看上去少年容貌的人是一位前輩了。
對元氣的掌控太考驗對修士對大道和元氣本質(zhì)的理解和感悟,在經(jīng)受了如此大量的元氣之后,身前之人仍然沒有絲毫慌亂,甚至僅僅憑借金丹的修為就將元氣納入自己體內(nèi),沒有絲毫暴亂產(chǎn)生,這份對元氣的掌控,別說是金丹修士了,恐怕就算是李家的老祖也未必有這份能力。
李魚是接受過家族中老祖教導(dǎo)的。然而越是如此,心中越是有一份荒謬的猜測在心中發(fā)酵,或許,那些大陸巔峰強者在這方面也完全比不上少年。
一想到這里,李魚的心里就掀起了滔天巨浪,一個敢于違逆永恒圣地的存在已經(jīng)伸出了手,也許用不了多久,就將會有一場極為重要的取舍降臨。
是為自己抗?fàn)帲兆Ψ缴斐龅氖郑€是為了保全家族,避免與眼前的修士接觸,然后看著自己落入永恒黑暗的死亡深淵。
李魚抬頭看向福地中剛剛升起的月亮,虛假的月光灑入手中,手掌張開又合攏,像是握住了一段命運。未來走入兩個方向,該如何選擇?
“你——”
“要不要和我做一場交換?”少年的聲音適時響起,像是印證李魚心中的猜測。
李魚的心亂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家族、尚在家族中的母親,自己統(tǒng)統(tǒng)攪合在一起,選擇變得異常艱難。
“前輩……”李魚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你讓我逃脫這次死劫,又保證我的家族不被永恒世家遷怒最后滅族么?”
李魚的思緒混亂,只能提著一些不切實際的要求,只是話剛出口之后李魚就明白了,這幾乎不可能,即便眼前的人擁有庇護李家的能力,可是李家又能付出什么,讓這位出手呢。
“不能。”少年開口,果然答案一如所料。
少年繼續(xù)說道:“如過你同我進行交換,我只能保證你的生死不再受困擾,但其他人我無能為力。”
“這就是我所能感知到的未來,那只是光陰的一隅,如今我的手段受限,仍舊十分粗淺,未來到底如何,我也說不準(zhǔn)確。你要如何決定?”
李魚臉色幾度變化,復(fù)雜難言,最終嘆了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
“這場交換,我與前輩做,只是這其中必須要有兩個條件,希望前輩能夠知道,如果前輩覺得這兩個條件不合適,那么我就不和前輩交換了。”
憑借之前眼前之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李魚可以確定,這是一個較為行事較為公平的修士,雖然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料想對方是可以商談的,而且對方似乎也沒有害自己的理由。
“說。”少年語氣淡淡,好像并不介意。事實上,李魚身上有著不值一樣他需要的東西,并且都對他境界增長大有助益,能讓他盡早驅(qū)逐金丹之上烙印的大道傷痕,恢復(fù)記憶,明悟前塵。所以如果只是兩個條件的話,只要不是太過意外,讓他反感,他都會接受。
“第一,我希望這場交換不涉及男女之事。”
“第二,如果為了保全我的性命,會將李家牽扯進來,那么我希望前輩不要管我是死是活,只有在不會牽扯到李家的時候,前輩在保全我這條性命吧。”
李魚看向少年樣貌的修士,直視著對方,盡量保持目光的平靜,不顯露絲毫膽怯。
其實這種做法不管對于李魚來說還是李家都是十分冒險的了,只是李魚實在想不出什么兩全之策。
而在李魚的心中,顧念的主要是在家族中的母親,而不是李家。
李魚并非在李家長大,對李家沒有什么留念,李家之所以找到李魚和李魚母親看重的也只是李魚身上的天賦,只是隨著李家讓李魚參加碑林會,用李魚的性命換取家族的安穩(wěn),家族對李魚的傳道和撫養(yǎng)的恩情已經(jīng)盡了。
將家族和自己的命運托付在別人手中很危險,但李魚此刻也別無選擇。
對于少年,李魚有一種莫名的相信,這股信任來源于少年修煉的功法和血脈中的傳承。并不影響李魚的判斷。不過李魚確實也因此更相信少年,與其說是信任少年不如說是信任家族祖先。
“第二點,我可以答應(yīng)你,不過我也無法肯定完全能將李家不牽扯進來。”少年說道,“至于第一點,男女之事是什么意思?”
少年看向李魚,他的眼神顯得懵懂而無知,事實上,少年雖然能夠憑借直覺上明白許多事情,甚至能夠窺探一角未來,憑次躲過致命殺機,明悟當(dāng)前應(yīng)當(dāng)做些什么,又可以獲取那些資源對自身有用。但對于許多人之常情,少年并未經(jīng)過什么特意的學(xué)習(xí),所以他還是一片很無知的狀態(tài)。
就比如之前少年連帶著靈藥根莖上的泥土一同吃進嘴里,如果是其他修士,甚至只是一個正常人,都不會這么做,但少年卻絲毫不覺得有問題。
顯然,少年此刻神智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過來,只是行為仍然不屬于常人的行列。
李魚面容古怪,欲言又止,空氣中,一陣輕微的響動發(fā)出,像是有什么破碎。
李魚顯露的身形逐漸變得模糊,顯露出另一個身影來,那是一個容顏絕世的女子。
月色之下,女子面容柔和,精致而俊美的臉龐仿佛得上蒼之造化,為天地所鐘,絕美靜秀。
女子氣質(zhì)溫和綿長,身穿一身白衣,肌膚雪白,潤澤通透,在女子現(xiàn)身的這一刻,天上的明月變得更為明亮,這并非錯覺,若是女子身周道韻與天上辰月發(fā)生了某種共鳴,相互之間增益。
這一刻,月下美人紅唇微微開闔,清亮的眼眸輕輕低垂,吐出一個讓人羞澀的詞語,淡淡的紅色浮上瑩潤的臉龐。
“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