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莎莎想跟商陳洲打招呼,發現對方冷著一張臉。
她識趣地收回視線,跟方希禾抱怨搬家好累。
“腰都給我累折了,比加班還累。”
方希禾問:“你男朋友呢?沒幫忙一起搬嗎?”
剛這么問。
衛生間門打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可能干活熱了,只穿了件白色T恤,光著膀子,兩條膀子都紋滿了紋身。
方希禾愣住。
沒想到孫莎莎男朋友是這樣的。
孫莎莎的男朋友有幾次去接她,但方希禾沒看到真人。
商陳洲的臉直接黑了。
孫莎莎笑嘻嘻地跑去挽住男人的胳膊,拉著他過來準備給方希禾介紹。
方希禾被人握住胳膊往后拽了一下,撞見一個硬硬的胸膛。
疑惑地抬頭,就對上商陳洲冷冰冰又略帶警告的眼神。
她懵了一下。
什么意思?
孫莎莎挽著男友站在門口。
“希禾,這是我男朋友,于東霖。”
“親愛的,這是我跟你提起的同事,方希禾,這位是她男朋友。”
叫什么她還不知道。
于東霖長得五大三粗,胳膊上都是紋身,看著挺嚇人的。
方希禾把手放在胸前,揮了揮。
“你好。”
于東霖:“你好。”
他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商陳洲:“兄弟,抽一支?”
商陳洲垂眸掃了一眼他的手,很冷淡地說道:“我不抽煙。”
于東霖笑了笑,把手收回去,掏出一只打火機,啪嗒滑了一下,點燃煙抽了一口。
商陳洲突然拉著方希禾往隔壁走。
方希禾不知道他怎么了,回頭跟孫莎莎抱歉地笑了笑:“回頭聊。”
孫莎莎回以笑笑。
等商陳洲和方希禾進屋關上門后,她小聲嘀咕:“希禾她男朋友好兇哦。”
在她看來,方希禾這位男朋友雖然長得又高又帥,但氣場太強,又冷又兇,還經常生氣,要方希禾哄。
還是她男朋友好。不帥,體型看起來兇猛,但只有她知道于東霖很可愛。
于東霖問:“你同事的男朋友好像不歡迎我們搬過來。”
孫莎莎歪頭看他:“有嗎?”
“人家表現還不夠明顯?”
孫莎莎不明白了。
“他為什么不歡迎啊?我們又不是跟他們住一起。”
“可能看我不像好人。”
于東霖掃了一眼自已的兩條胳膊。
孫莎莎:“……”
……
這邊,商陳洲扯著方希禾進屋后便去了衛生間。
沒一會兒出來又黑著臉去了廚房。
方希禾一臉莫名其妙。
不明白商陳洲生什么氣。
她走到廚房門口,趴在門框上。
眼神隨著商陳洲來來回回移動。
商陳洲煮上米飯,開始洗菜、切菜。
等準備好菜,他轉過來要關門。
方希禾抵住門,“干嘛突然生氣?”
商陳洲沉沉地看著她不說話。
方希禾:“因為孫莎莎跟她男朋友搬過來嗎?”
商陳洲沉默兩秒吐出一個字:“是。”
方希禾:“這有什么好生氣的,就算他們搬過來也是各過各的生活,互不打擾。”
“會打擾。”
“那怎么辦?這公寓又不是你的,你沒權利趕人家走。”
商陳洲郁悶地又準備關門。
方希禾再次用力抵住門:“別生氣了,為這種小事氣壞乳腺多虧啊。”
商陳洲木著一張臉不說話。
方希禾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軟軟的,很好親。
商陳洲眸色暗了暗,一把拽過她,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吻又沒完沒了。
還是方希禾喊著餓了。
商陳洲才放開她,把她推出廚房,關上門。
二十分鐘后,商陳洲做好了兩菜一湯。
兩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兩邊,享受溫馨的晚餐。
工作一天,這時候最放松。
隔壁的孫莎莎和男友也在吃飯,叫的外賣。
孫莎莎嫌棄地用筷子攪動碗里的黃燜雞。
“總吃黃燜雞,都吃膩了。”
于東霖看她一眼:“剛剛問你要吃什么,你自已選的黃燜雞。”
“那是因為幾樣比起來,黃燜雞還好一點。但我依然不想吃,要是你會做飯就好了。”
“希禾說她男朋友做飯特別好吃,他還給希禾做三明治,看著就好香。親愛的,我們現在成鄰居了,你回頭跟他學學廚藝。”
于東霖埋頭吃飯,不說話。
孫莎莎搖晃他的胳膊。
“親愛的,你難道要讓我以后天天吃外賣嗎?”
于東霖皺眉,最后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吃過晚飯,兩人又繼續收拾東西。
……
晚上,方希禾洗完澡躺在床上,聽著衛生間傳來的水聲,思緒亂飄。
沒一會兒,商陳洲開門出來,端著盆去了陽臺。
方希禾盯著他的背影。
身形高大,寬肩窄腰,胳膊的肌肉明顯。
商陳洲晾好衣服進來,撞上方希禾熾烈的目光,頓了頓。
他一言不發去了衛生間放好盆,折回來躺到床上。
方希禾轉了個身,亮晶晶的眸子盯著他。
“你說孫莎莎長得那么嬌小,為什么會喜歡她男朋友那種大塊頭?”
商陳洲沒接話。
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
方希禾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我跟你聊天呢。”
商陳洲閉上眼睛:“換個話題。”
方希禾想了想道:“你說孫莎莎她男朋友干什么的,為什么胳膊上那么多紋身,不會是混黑社會的吧?”
“方希禾!”
“怎么了?”
“你對別人男朋友就那么好奇?”
方希禾抿抿唇,小聲嘟囔:“確實有點好奇。”
商陳洲轉過身去不理她。
方希禾盯著他的后腦勺看了半天,起身關了燈。
黑暗中,她正醞釀著睡意。
突然一陣嗯嗯啊啊的聲音傳來,是女人的嬌媚聲。
好像從隔壁傳來的。
方希禾:“……”
跟她上次偷偷摸摸看的小片子里那些女人發出的聲音一樣。
哇,孫莎莎跟她男朋友好激烈!
搬一天家不累嗎?
方希禾悄悄轉頭,想看商陳洲有沒有睡著。
結果撞上一雙黑亮無比,透著危險的眸子。
跟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