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直刺神代隆一:
“帶你?當初你們的鐵蹄踏破我們國門時,可曾想過要‘帶’我們一把?”
“你們的艦隊炮轟我們的港口時,可曾想過要‘帶’我們發展?”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你們想的從來只有掠奪和征服,屠刀上至今還沾著我們祖輩的血!”
“現在在這間宿舍里,你還能相安無事,是因為我還保持著最基本的文明底線——這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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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
“聽得我熱血沸騰,這才是我們該有的血性!”
“歷史不能忘!支持林楓!”
“沒毛??!憑什么要帶?!”
“說得好!有些傷疤永遠不該被遺忘!”
“這才是真正的風骨!愛了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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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隆一被林楓那番擲地有聲的話語懟得臉色一陣青白,他顯然沒料到對方的態度會如此強硬。
短暫的沉默后,他翻身下床,來到林楓的床邊:
“林楓君……何必把話說得這么絕呢?那些都是上一輩的恩怨了,是時代的悲劇,沒必要延續到我們這一代!”
見林楓面無表情,他以為話語起了作用,便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曖昧:
“你看,這監獄里暗無天日,規則壓得人喘不過氣,神經總是繃得緊緊的……多難受?!?/p>
他意有所指地掃過林楓挺拔的身姿,眼神閃爍。
“或許……我可以幫你‘放松放松’?只要你愿意點頭,帶我一起……”
林楓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上下打量了一下神代隆一,目光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排斥。
“省省吧,”林楓的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否定,“我對偽娘這一套,沒有半點興趣!把你的心思,用在正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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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
“看這熟練的套路,神代怕是慣犯了吧?業務這么熟練?!”
“楓哥要放松用得著你?副本里薇薇安、冷檬不香嗎?哪個不比你強一萬倍?”
“嘖,不愧是小日子,正經路子走不通,就想著走這些歪門邪道?!?/p>
“其實……也不是不行,我要是楓哥,就先騙到好處,再翻臉不認賬!”
“合著祖上是武力掠奪,到他這兒改色誘了是吧?真是祖傳的‘能屈能伸’?。 ?/p>
“笑死,有伊芙琳那種頂級戰力隊友不要,要你這個拖后腿的‘偽娘’?神代你心里沒點逼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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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隆一在林楓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只得訕訕地回到自已床鋪躺下,用被子蒙住了頭。
約莫晚上八點,瓦西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聲音低沉地提醒道:
“喂,大家別忘了【衛生間規則4】。每天得用綠肥皂洗澡,洗掉‘濁氣’?!?/p>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剛好有兩個淋浴間,我現在要去,誰跟我一起?”
他話音剛落,神代隆一幾乎是立刻從床上彈坐起來,連聲應道:
“我!我跟你去!”
不等瓦西姆點頭,他便匆忙翻身下床,從床頭柜里拿出準備好的換洗睡衣、毛巾,以及那塊監獄統一配發的綠色肥皂。
那肥皂顏色是一種極不自然的深綠,像是陳年苔蘚的顏色。
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濃烈而廉價的香精氣味,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刺鼻味道,并不好聞。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宿舍,踏入燈光忽明忽暗的走廊。
來到衛生間門口,瓦西姆謹慎地停下腳步,確認了門上那塊寫著“獄警專用”的牌子依舊清晰無誤,這才推門而入。
他們徑直走向里間的淋浴區,兩扇磨砂玻璃門并排而立。
瓦西姆推開其中一扇門,神代隆一緊隨其后進入相鄰的隔間。
狹小的空間里,只有一個金屬花灑頭和一個簡單的置物架。
神代將疊好的睡衣和毛巾小心地放在置物架上層,確保不會被水濺濕,然后將那塊綠色肥皂放在了架子下層。
“嘩——”
神代隆一擰開了水龍頭,起初是水管一陣沉悶的嗚咽,隨即冰冷的水流猛地從花灑中沖出,擊打在瓷磚地面上,濺起一片細密的水霧。
直播間畫面適時切換,視角定格在淋浴間那兩扇緊閉的、布滿水汽的磨砂玻璃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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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
“還切換畫面,我是那種想看的人嗎??。ǖ纱罅搜劬Γ?/p>
“來來來,開盤了!賭神代會不會‘手滑’掉肥皂!我賭五毛,他肯定會!”
“我跟五塊!他不僅要掉,姿勢肯定還很熟練!”
“以神代的‘業務能力’,就算規則觸發,他估計也不慌,說不定正合他意呢?”
“對他來說,這算不算‘專業對口’了?搞不好還能借機‘放松’一下?”
“要是跟進去的是瓦西姆,這劇情就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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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間內,水汽氤氳,模糊了視線。
瓦西姆動作利落,打濕身體,涂抹肥皂,揉搓出大量帶著怪異清香氣味的綠色泡沫,然后沖洗干凈。
神代隆一則顯得小心翼翼得多。
他先將肥皂在手里攥了又攥,才極其緩慢地開始涂抹。
不斷地在心里默念:“拿穩,拿穩,絕對不能掉…”
然而,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就在他試圖將肥皂涂向后背,手臂扭轉導致重心微微偏移的瞬間,那滑不留手的綠色肥皂,像一尾有了自已思想的泥鰍,“哧溜”一下,從他濕滑的指縫中掙脫。
“啪”地一聲脆響,掉落在濕漉的瓷磚地面上。
一瞬間,神代隆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冰冷的恐懼沿著脊椎瞬間爬滿了全身。
“不能彎腰去撿…”規則如同喪鐘在腦海中敲響。
他額頭青筋暴起,嘗試著用腳去勾,可那肥皂滑溜得如同活物,每次觸碰都只是讓它在地面上打轉,根本無從著力。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忍受的、鉆心蝕骨的奇癢,開始從他全身的皮膚下蔓延開來。
不是表面的癢,而是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膚底下、在肌肉纖維之間蠕動、啃噬。
神代隆一瞬間明悟——肥皂離手的剎那,規則的懲罰已然降臨!
必須立刻撿起肥皂,重新將其涂抹在身上,這是唯一能解除這非人折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