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這三人都失去了行動能力,周圍的人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先是那個被他們強行拖拽過來的孕婦,她攏好自已的衣服,先是用腳踢了那三人,確定他們沒有醒過來之后松了口氣。
她先是泄憤般的朝著他們身上拳打腳踢,但很快便意識到自已能對他們造成的傷害有限。
人類有別于動物的最大特點就是會使用工具。
這里是她們日常生活的地方,她們對這里顯然是最熟悉的。
為了防止她們自殺,又或者是利用尖銳物品傷害他人,這個房間是沒有任何尖銳物品的。
不過現在倒也不太需要這些就是了。
尖銳的刀具割下去干脆利落,哪有鈍刀子割肉疼呢?
其他人顯然也看出了端倪,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發了什么瘋,但這并不妨礙她們把握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沒有工具就創造工具,用他們各自的皮帶將他們手腳綁死,隨后將其中一人的眼鏡摔在地上摔碎,連粗糙的塑料鏡框都成了有力的武器。
她們也不在乎自已的手被鏡片割破,使勁全身的力氣將鏡片刺向那幾個男人的脖子。
一下、兩下……
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們被迫清醒過來,看到對自已施暴的人是那些泄欲工具時,他們出離的憤怒了。
發現他們睜開眼睛,長久以來的身體記憶讓她們忍不住瑟縮,但很快她們便發現,這人已經被綁住,動彈不得。
這個發現頓時讓她們欣喜若狂,攻守之勢瞬間轉變。
原本還洋洋得意,破口大罵的男人逐漸發覺不對勁,在無數雙閃爍著狠厲的眼神中,他也變得色厲內荏,奈何掙脫不開,只能試圖威脅她們。
但一切的恐懼都來源于火力不足。
他們很快為自已曾經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子孫根幾乎被踩成肉泥,臉上、脖子上、肚子上都布滿了劃痕和血跡,手指更是被掰成了扭曲的形狀。
最后將他們的腿強行弄斷之后,更是將綁在他們手腳上的皮帶掛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稍稍一使勁——
通過監控看到這里暴亂的人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三個血肉模糊的人和一群神色似哭似笑的女人。
他額頭青筋猛跳,朝著那三個不成人形的玩意兒吐了口唾沫:“廢物!”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是來做什么的,他自已也不是沒干過,但三個大男人,被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孕婦折騰成這樣,真是廢物!
手里拿著電棒,威懾性地電了幾個肚子還不大的人,又放了幾句狠話,便讓人拖著那三坨東西離開了。
雖說他們也不把這些孕婦當人看,但誰讓上頭現在還需要這群娘們兒下崽呢?
怪只怪那三個人倒霉。
有了這么一出,那姍姍來遲的負責人也免不了要跟上頭的人匯報,雖說他們這兒的人命不值錢,但最近這段時間上頭查的緊,還是謹慎一點為妙。
林清澄操控紙人在負責人的辦公室繞了一圈,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不對勁!
那里居然沒有一絲鬼氣!
按照他們對待人命的那種輕賤態度,身上更是背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居然沒有鬼跟在他身邊?
林清澄忽地感受到一股窺視的目光,當機立斷,切斷了和紙人的聯系,沒了靈力加持的紙人逐漸化作灰燼。
正在和上級匯報的負責人吸了吸鼻子,疑惑地看了眼四周的情況。
奇怪,怎么聞到一股煙灰味……
林清澄回想著當時的情況,忽地瞳孔一縮,抓起正全神貫注控制蠱蟲的蘭音位就往旁邊一躍。
砰的一聲,原本她們倆站著的位置突然砸下來一塊石板。
突如其來的動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走廊上響起了陣陣凌亂的腳步聲,都是沖著這個房間來的。
林清澄當機立斷,一手拉著蘭音位,一手翻過窗戶,直接翻到了樓下的房間里。
“你們是……額。”樓下的房間看上去像是一個小型的辦公室,里面坐著一個清瘦的男人。
突然看到窗戶上出現兩個大活人,他下意識地出聲,但蘭音位的動作更快,一條蠱蟲飛射而出,那人頓時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清澄清掃完她們留下的痕跡這才縮回窗戶,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輕舒了口氣,往旁邊的椅子上一癱。
蘭音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剛剛的動作不過是她的本能反應,這會兒才想起來問林清澄發生了什么。
“有一個紙人被發現了。”林清澄用腳踢了下暈倒的男人,將畫皮鬼召喚過來,讓它先照著這張臉畫一張出來。
畫皮鬼已經許久沒有出來放風的機會了,聞言樂呵呵地就去扒拉那人的身體了,一邊對著自已的皮涂涂抹抹,一邊還在嫌棄這人長得丑。
“有懂行的人在這里守著,這些小頭領的辦公室里應該有什么東西,普通的鬼進不來。”
蘭音位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眼被蠱蟲放倒的人,語氣有些遲疑,“那,這人……”
“沒事。”林清澄擺擺手,“應該是他們有生命威脅才會觸發什么東西。”
她剛剛是準備聽完那人上報的話就用紙人動手的,估摸著是讓那個房間里的東西感受到威脅了。
更何況這間房和她們原本待得位置就在上下樓,難保那些人不會查到這里來。
有了畫皮鬼在,倒是不用擔心露餡的事了。
說不定還能靠這個身份套到點其他的情報。
兩人說話間外面已經響起了腳步聲,林清澄朝著蘭音位比了個“噓”的手勢,一把抓過地上的男人將他固定在門板后,兩人迅速藏在密實的辦公桌下面。
畫皮鬼依舊在抓緊最后的時間完善這張臉皮,堪堪趕在外面響起敲門聲的時候才停下了筆,一轉身就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他剛剛趁著描摹五官的時候順手在那人腦子里挖了塊記憶吃,模仿起來倒也不費勁。
畫皮唰的一下將門打開,臉上滿是被打擾的煩躁,粗聲道:“敲敲敲,你爸死了啊這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