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宋鴻兵便打算開干。
宋杳杳則是在一邊打下手,兩人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期間也只有喝口水的功夫。
宋家的大門敞開著,不一會兒時間露出個小腦袋。
“杳杳姐,宋叔,你們這一大早的在做啥呢?”
徐冬梅小心的提起手里的籃子,朝宋杳杳小心翼翼的笑,”杳杳姐,我是來找千靈的,她在家嗎?”
宋杳杳放下手里的活計,站了起來,抿了抿唇,打量她。
這姑娘穿著翠色衣服,很是清秀,只是眼神中卻微微流露出算計的神色。
正是隔壁李嬸子家的閨女,也是宋千靈的那個朋友。
宋杳杳點了點頭,語氣不冷不淡,“千靈這幾天去繡坊學習了,還沒回來。
“....這樣啊。”
徐冬梅似是注意到宋杳杳的態(tài)度,連忙顫顫巍巍的低著頭解釋,”杳杳姐,前幾天跟千靈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我娘她..我也沒有辦法,.總而言之,希望千靈不要生我的氣。”
“這是我給她摘的果子,要是千靈回來的話,我再跟她道歉。”
“既然千靈不在,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徐冬梅抿著唇,只希望宋杳杳趕緊放她走。
她今天本就不想來,是她娘非逼著她來的,表面上說是叫她來道歉,實際上也是想把宋千靈叫回去,但那天宋千靈生氣走了,跟她也吵了一架。
她也實在不想來找宋千靈,畢竟之前她跟宋千靈一起刺繡,可那些達官貴人每次都比較喜歡宋千靈的東西。
好不容易宋千靈走了,她以為那些達官貴人便會選擇她的。
可可誰曾想這幾天訂單反而越發(fā)少了,李嬸子掙錢也變少了。
這會兒宋千靈不在,她反而松了口氣。
宋查杳卻叫住了她,“沒事,今天恰好是千靈回家的日子,過會兒就回來了,你進來等吧。”
“謝謝杳杳姐……”
徐冬梅小步小步的走進宋家家門,驚訝的打量著宋家的裝潢。
這段時間,宋家大概是休整過,整個屋子的外頭煥然一新,連帶著屋檐都用了新的瓦。
到處都收拾的干干凈凈。
屋腳下墊著許多土。
屋子正中間放著幾只雞,里頭似乎還有些熱騰騰的雞蛋。
幾條小魚被圍在木盆里,快活的游來游去。
院子里有一個躺椅,看樣子是用木頭做的,外頭則是用木籬笆圍起來的,上面還開了許多小花。
再看一邊新蓋的屋子,雖說不大,用的材料也不差。
紅色的瓦白色的墻。
這段時間宋家的變化居然這么大?
比上次她來的時候完全是兩個境地,要知道,就算是李嬸子做繡品生意中飽私囊這么多年賺的錢也不過是幾十兩銀子,也才跟宋家差不多。
這涼皮生意這么賺錢?
宋杳杳沒有錯過她眼中的情緒。
大嫂看她進來,早就進了廚房,這會兒讓她在院子里的小桌子邊坐下,還熱情的給她倒了杯水。
“丫頭喝水。”
“哎,謝謝嬸娘。”
徐冬梅抿了口水,又站起身來,湊過來,“杳杳姐,你們這是在做啥東西,看著真有意思。”
她假裝的天真,可宋杳杳又不是傻子。
不過這現(xiàn)成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她唇角勾了勾,“我們啊,這是在用牛骨做砍刀。”
“真的?這牛骨還能做砍刀呢?”
徐冬梅假裝驚訝,繼續(xù)往前湊。
可宋杳杳嘴里的話她是一個字都不信,誰會這么好心把自己賺錢的秘訣直接告訴別人。
卻不知道,宋杳杳恰巧是吃準了她的這種心理。
“真的,冬梅,你要不要上手試試?”
宋杳杳循循善誘。
“我……可以嗎?”
徐冬梅躍躍欲試。
“當然可以了。”
宋杳杳趕忙去廚房把那兩塊牛骨給洗干凈,緊接著把骨刀跟銼刀都遞給她,認真教導。
“這塊骨刀把牛骨削成扁平長條,這銼刀把邊緣修整。”
徐冬梅臉上露出笑容,可沒過一會兒她就笑不出來了。
這活兒完全就是力氣活兒,對于女子來說不好操作,而且還非常費勁。
她把牛骨修整之后,累的滿頭大汗,差點沒暈厥過去。
可偏偏是她先來攬這瓷器活的,也不好意思說啥。
好不容易修剪完一個牛骨頭,她張了張嘴,猶豫著想放棄。
宋杳杳又貼心的把廚房的所有牛骨都給拿過來了。
“冬梅,還能干的動吧?”
見徐冬梅猶豫,她又嘆了口氣,“這活兒確實累人,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不過要是沒了這一步可進行不了下一步……”
宋杳杳這話說的就意味深長了,暗示的意思很明顯。
一聽這話,徐冬梅馬上又來了精神,畢竟若是能從宋杳杳這里學到東西,到時候記住帶回家,反正他們到時候也可以找傭人來干,又不用她來干。
大嫂連忙去搶徐冬梅手里的牛骨,嗔怪道,“杳杳,這冬梅是來找千靈的,那是客人,你咋能讓人家干活呢?”
這回,不等宋杳杳開口,徐冬梅就搶著說話了,把幾個牛骨頭用力抱在懷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抱命根子。
她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沒事,杳杳姐,嬸娘,這活兒一點都不累。”
“真的。”
說著,她又拿起銼刀吭哧吭哧的干了起來。
宋家人目瞪口呆,絲毫沒有察覺到是宋杳杳搞的鬼。
只是感到疑惑,這徐冬梅今天是怎么了?
還搶著跟他們干活,而且看徐冬梅的架勢,分明干起來很吃力啊。
還沒等宋家人想明白,李嬸子就沖了進來。
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宋杳杳,我看你真是失心瘋了,我對你家那么好,你倒好,還使喚上我姑娘給你干活兒了。”
“大家都來看,都來瞧啊,宋家人欺負我這孤兒寡母的。”
“我不活了,不活了啊。”
不多時,宋家的動靜便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一群人都圍了過來,沖著李嬸子關(guān)心,
“他李嬸子,你這是咋的了?有啥事兒不能好好說,你先起來。”
“娘……杳杳姐沒有……”
徐冬梅額頭都是汗,推了推李嬸子,見推不起來,馬上道,“娘,你咋能這么說呢,你當時給千靈賣繡布明明賺了那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