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千靈也這么說,徐冬梅跟李嬸子滿眼都是震驚。
這還是那個柔弱可騙的宋千靈嗎?
可這會兒都被趕出門外了,倆人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敲門了。
尤其是這會兒村里人正拿異樣的目光瞅著徐冬梅他們。
倆人也只能恨恨的咬著牙走了。
與門外的景象不同,此刻宋杳杳也驚訝的看著宋千靈,可隨即又是欣慰。
以前的宋千靈雖說也善良,卻沒有這么果決。
說實話,就連宋杳杳自己也沒想到,這次宋千靈居然會這么堅定的站在她這邊。
還是宋千靈先開了口,“阿姐,我上次跟徐冬梅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而且,分明是他們不叫我去繡坊的,這會兒又在這攀關(guān)系……下次,若是她再上門,你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再讓她進門來了。”
宋杳杳頓了頓,還沒吭聲。
還是王秀云先反應(yīng)過來,“瞧瞧,都愣著干什么,好不容易明天千靈回家了,可得給千靈做好吃的。”
王秀云拉過宋千靈仔細的看了又看,還不忘記跟一邊的宋鴻兵炫耀,“看咱們千靈去了鎮(zhèn)上學(xué)習(xí)七天,這變化可不小。”
宋鴻兵朝著宋千靈看了看,樂呵呵的點頭,“是變化不小。”
\"快坐下快坐下,說說這段時間在繡坊過得如何了。”
大嫂給宋千靈搬來小板凳。
宋千靈點了點頭,拉著宋杳杳一起坐下。
把小包袱放下,喝了口水,興致勃勃的跟一大家子講起在繡坊的日子。
當然,最主要是吐槽。
“阿姐,你都不知道,剛開始進繡坊的時候太辛苦了真的,每天早上五點鐘就要爬起來學(xué)習(xí)刺繡,到晚上十一二點鐘才能休息。”
“而且,剛?cè)サ臅r候,那些繡娘對我可兇了,不過后來,你們猜猜后來怎么著了。”
“怎么著了?”
宋杳杳看出這小妮子的小九九,也識趣的配合著。
宋千靈一臉神秘兮兮,聽到這里,王秀云露出擔憂的神色,“千靈,要不咱們不去學(xué)了。”
“娘看你瘦了好多。”
宋千靈又吐了吐舌頭,“娘……你先別著急啊,我還沒說完呢。”
“不過后來幾天我開始漸漸適應(yīng)了,跟大家同吃同住,一起學(xué)習(xí)繡工,日子過得可充實了,而且老師還夸我說是這里最有天分的學(xué)生。”
王秀云這才破涕為笑,“你這孩子……”
“不過,千靈,你真的不會覺得太辛苦了嘛?”
宋千靈搖搖頭,露出有些憧憬的神色,“這段時間聽說上頭不僅要征稅,而且似乎也要上貢布匹,所以繡坊格外忙,我在那里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繡坊里的大家都很努力。”
其實繡坊是個很復(fù)雜的地方。
宋千靈一開始覺得很奇怪,這里的女子大多數(shù)身家優(yōu)渥,富貴,可偏偏選擇來做這累人的活兒。
直到后來她才慢慢看到,她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
而最讓宋千靈覺得驚訝的則是鎮(zhèn)上王首富的閨女,居然也來學(xué)習(xí)刺繡。
她才知道,原來那么多人那么勇敢,為自己而活。
“我覺得這就是我要過的生活,一點都不辛苦。”
“不辛苦就好。”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說著話,只有大嫂望著人群中的宋千靈愣了愣,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迷茫。
這邊的宋鴻兵,卻一下從宋千靈的話中抓住了重點,疑惑的問:“千靈,你說繡坊還要上交布匹?”
“對。”
宋千靈點點頭。
“爹,有什么不對么?”
宋杳杳思索著,按理說,這上頭征收賦稅,以及要求縣里供給布匹,雖說不厚道,但也算符合常理。
宋鴻兵提醒宋杳杳,“杳杳,你忘了?前幾天官府還來人收村里的麥子了啊。”
經(jīng)過宋鴻兵這么一提醒,宋杳杳也想起了這事兒,瞬間更迷茫了。
若是官府缺錢,征收賦稅跟金銀錢財也都是正常的。
可這個時候,官府怎么還會按照比市場價高的價格來收大涼村的麥子呢?
是上面存了別的心思維持農(nóng)戶的穩(wěn)定,還是說,也許叫人來大涼村收麥子的另有其人?
這事兒宋杳杳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了。
幾個人聊了好一會兒,宋鴻兵招呼著宋千靈回房間,宋千靈卻不依,而是洗了手來幫宋杳杳的忙,好奇的問,“阿姐,剛剛我就發(fā)覺徐冬梅來咱們家一直盯著這個看,這是做啥呢?是不是能賺錢?”
不得不說,徐冬梅跟宋杳杳在一起呆的時間久了,這對于賺錢也敏感了許多。
“做的牙刷,打算過幾天出去賣。”
宋杳杳簡要的給宋千靈概括了下,宋千靈一下表現(xiàn)的十分驚喜,連連贊同,“這牙刷到時候一定會大賣的。”
“阿姐,你真會做生意。”
宋杳杳看在眼里,只覺得宋千靈的性格也變了許多。
也許是從前她有太多顧忌和顧慮,活的謹小慎微,如今有了自己的事情做,話變多了,性格也開朗了。
眼看著全家人忙的熱火朝天。
這會兒卻有一個身影躡手躡腳的朝著門口走過去。
“紅英,準備鉆孔了,你幫爹扶著點。”
宋杳杳把削好的牛骨放在草木灰中去除油脂,家里的幾個人也有樣學(xué)樣,學(xué)著宋杳杳處理牛骨。
等把所有牛骨都處理完,緊接著便來到了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宋杳杳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會兒有點騰不開手,便叫了宋紅英一聲。
宋紅英懊惱的轉(zhuǎn)過身走回來,吐槽,“阿姐,你難不成是背后長了眼睛不成?”
看著此刻就在門外不遠處正眼巴巴的等著自己的小伙伴,宋紅英有點不情愿,“這個時辰,我都已經(jīng)約好了跟我朋友出去玩呢,而且因為前幾天要給你吃野果子,阿娘沒少給我試毒,這幾天我上竄下泄的,怎么著也配得到點補償吧?”
家里人都因為宋紅英這幼稚的話笑起來。
宋杳杳有點心虛。
清了清嗓子,從口袋里掏出十個銅板晃悠。
“別怕,只是小忙,待會兒爹鉆孔的時候你拿著加水降溫。”
“我……”
宋紅英還想拒絕,宋杳杳已經(jīng)朝著門外的幾個小伙伴也招了招手,“你們幾個過來下。”
宋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