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有什么能幫得上的嗎？”
見宋杳杳關心，沈季宣沉吟著，“若是有可以以一敵十的工具或許可以化解這場難關。”
“以一抵十？”
宋杳杳忽然想到什么，“這種東西不就是大炮嗎？”
“大炮？那是什么東西，能以一抵十，真有這么厲害嗎？杳杳，可以去哪兒買?”
沈季宣微微睜大眼睛，好奇地問。
“我……聽說過……”
宋杳杳弱弱道。
大炮這東西實在是過于逆天，古代壓根沒有。
何況這殺傷力宋杳杳雖然沒有親手試驗過，但也是聽說過的，確實可以做到。
系統商城里應該也有可以兌換的渠道。
但唯一的問題是，宋杳杳不好直接拿出來，一些米面糧油也就無所謂了，糧食這東西還可以說是無意中發現的，但這大炮需要高精尖技術不說，且制作難度極大。
且不說宋杳杳手里的銀子不夠去系統商城兌換，就算能兌換，宋杳杳怕也會被這個朝代的人當做異類。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宋杳杳不敢想，瞬間沈季宣眼中的亮光熄滅了下去，“好吧。”
宋杳杳在軍里住了三天，原來沈季宣是不想讓她做事的，不過女子住在軍營里面也不是很方便，沈季宣就給她找了個帳篷獨自居住。
這幾天戰爭打到白熱化階段，誰也沒有心情理宋杳杳，而宋杳杳自然也沒有每天都閑著，而是每天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幫著軍醫給戰士治治傷，跑跑腿之類的小活，那些將士起初都有些不好意思。
宋杳杳也能理解，古代是很在乎男女大防這些，但宋杳杳畢竟是現代來的，并不很在乎，在宋杳杳的執意下，那些原本不想讓宋杳杳醫治的人都松了口。
軍醫也是勸宋杳杳不要動手，可隨著時間過去，漸漸地，他也顧不上宋杳杳了，戰場上傷亡的人越來越多，而所有的醫師都被叫過來，卻還是抵不住。
人手有些不夠，忙不過來了。
宋杳杳跟沈季宣可以會面的時間越來越少，有時候她會趁著好不容易偷來的空閑去看沈季宣，但無一例外，卻只能看到沈季宣伏案在書桌前，感受到他日漸低迷的情緒。
這天，宋杳杳包扎得差不多了才想著去看沈季宣，可到了軍隊的演練場，左右看看，卻沒看到沈季宣的身影。
“他人呢。”
“姑娘，姑娘……”
那將領走了過來，卻支支吾吾，不敢出聲。
“你說，我能聽。”宋杳杳心里咯噔一聲，可也許是過于害怕，心里有了預感，此刻反而異常冷靜。
那人的聲音帶著哭腔，“王爺因為救末將，被敵人的箭矢射中，怕是，怕是，命不久矣了。”
“轟隆。”
宋杳杳只覺自己腦子仿佛忽然被重擊，她跌坐在了地上。
那將領愧疚不已，含著眼淚。
“姑娘，都是末將的問題，都是末將的問題。”
“若是我能早些察覺，或許王爺就沒事了，”
宋杳杳被人攙扶著，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卻腳步顫抖著，一步步走了出去。
“不怪你。”
她喃喃道。
“他現在在哪兒？”
“王爺，王爺在營帳內。”
“好。”
宋杳杳沒再管原地跪了一圈的人馬，點頭進入了營帳。
營帳內依舊是之前的場景，掛著沈季宣的衣物，放著布防圖，還有各種作戰用的沙盤計劃。
只是不同的是，床上卻多了個人。
“他情況如何了？”
宋杳杳顫抖著問。
那醫師行了禮之后這才撫摸著胡髯，思索著如何用不那么尖銳的語氣告訴宋杳杳。
宋杳杳的視線落在床上的男子身上，沈季宣的嘴唇慘白，眼睫緊緊地閉著。
“沒事，你說就是。”
她擔心的幾乎要涌出眼淚。
醫師嘆了口氣，“姑娘，王爺怕是要暈好幾天，他的傷口很深，我已經替他處理過了，這幾日是危險期，若是能挺過這幾天，往后便無虞了。”
“若是不能呢？”
宋杳杳追問。
“若是不能……”
醫師沉默著，話沒直說，但很明顯了。
“我知道了。”
宋杳杳深呼吸一口氣，強忍著道，“你去忙吧。”
“嗯嗯。”
醫師鞠躬打算離開，可片刻后卻又頓了頓，“還有一件事。”醫師頓了頓，這話本身他不該說，不過宋杳杳知道也是遲早的事情。
“這次戰敗，軍隊里本就少的士兵，也等不到援軍，我看軍里都傳開了。”
“姑娘，若是大家都退軍了，大涼怕是……怕是真的守不住了，您還是早做決斷，或者帶著王爺逃吧。”
宋杳杳沉默著，片刻后終于似是下定決心，“不，我不逃。“
宋杳杳手里有聚寶盆，她前幾日點開系統空間看過，大炮也確實是強過敵人的武器。
售價是兩千兩銀子，大概便是兩萬兩左右，宋杳杳打算購置一臺。
宋杳杳手里雖說有一千兩銀子左右，但也遠遠達不到。
宋杳杳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舉全城之力，也就是募捐。
但問題是大家真的愿意相信她，給捐錢嗎？
宋杳杳不確定，但無論結果怎么樣，也要賭一賭，不提沈季宣醒來，看到他要守護的這個地方還是淪陷了會有多難受，就算為著宋杳杳自己，也要爭一爭。
想好這個事情，宋杳杳便打算先回宋家，沈季宣脫離危險她并不能確定需要多長時間，但大涼鎮淪陷卻是分分鐘的事情，一旦淪陷，鎮子上來不及撤離的村民便全都要被俘。
戎狄風評不算很好，難以想象他們會做出什么事情。
孰輕孰重，宋杳杳分得很清。
想好之后，宋杳杳便背著小包裹坐上馬車回了宋家，只是宋杳杳不知道的是，她離開之后，軍營里充斥著對她的譏諷之言。
“你們知道嗎？王爺昏迷之后，我看到那宋杳杳背著個小包偷偷走了。”
“呵呵我就知道，肯定是跑路了，前幾日王爺沒昏迷的時候還能裝裝樣子，現在馬上就原形畢露了。”
“王爺怎么喜歡了個這個女子，真替王爺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