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江楓晚聽此笑的更開心了,然而笑容未持續多久,就聽那人說著,“可有喝藥?”
她小臉一皺,回憶起剛起床就被竹桃強塞的藥湯生生苦醒的滋味,忍不住想要干嘔。
“你可別提了,嘔……那玩意兒就不是人喝的,苦死了,再也不想喝了!”
“若你不喝,那你眼睛就別想恢復了?!?/p>
江楓晚聽此不禁張了張嘴,“可是它……”
“你喝完之后可以吃蜜餞,減輕些苦味?!?/p>
溫言看著江楓晚震驚的表情,便也猜到了什么,于是道:“莫要怪竹桃他們,只是我忘了囑咐罷了?!?/p>
而眼里卻浮現淡淡惡劣與笑意,之前正是他同竹桃說喝完藥之后,不準給她吃蜜餞,以防減輕藥效。
而這,也不過是想捉弄她罷了。
“好吧,但竹桃非不讓吃,就很氣!”
江楓晚皺著眉,鼓著腮幫子,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竟然在溫言面前還像小時候一般撒氣。
溫言眼眸微深,嘴角含笑道:“莫氣,下次若竹桃生了病,我再添幾味苦藥,幫你出氣。”
江楓晚聞言心中一喜,“這可是你說的,不準反悔!”
“不悔。”
遠在序蘭苑幫宋嬤嬤照顧李霜月的竹桃忽地感覺一陣冷寒自背后升起,禁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她撓了撓發癢的鼻子,嘴里咕隆一句‘哪個臭不要臉的說我呀’,身旁宋嬤嬤就連忙將放在桌上的手爐給她拿著,擔心道:“小桃啊,你可得注意身體啊,這大冬天的,你要是也得了風寒那可不好了?!?/p>
正當竹桃有些感動的時候,就聽到宋嬤嬤小聲來了一句,“傳染給了小姐和夫人就難了。”
竹桃:……她是多余的唄ヽ(ー_ー)ノ
……
“溫言你昨日說跟你學醫要有三個條件,是什么???你這次可不能賣關子了。”
江楓晚被溫言扶坐在一處陽光更盛的石桌前問道,手卻死死抓住他的袖擺,一副他不說就不讓人走的架勢。
溫言也不惱,試著拽了拽袖子,無果后彎唇道:“學醫需靜,靜可養心,心神相一,便可好好習書,得知醫術初識?!?/p>
江楓晚聽他這樣文縐縐的樣子,本就咋咋呼呼的性子一時急了,但想到溫言前世因她而亡,便又多了耐心,松開手里的袖子,乖巧地聽著。
“既然如此,那我等眼睛好了,我就跟著你好好學。那這是第一個條件,心靜??蛇€有其他?”
溫言抬眸,墨眸里柔光細碎,看著少女乖巧的模樣,莞爾道:“你若是第一個條件達到了,那我就跟你說第二個?!?/p>
“那好吧……對了,我娘親她的病,如何?”
江楓晚想起娘親所中的毒,心下泛寒,連忙問著。
“月姨吃了師父的藥,便可穩了,之后多注意休息,莫要太操勞就好?!?/p>
“那就好。”
江楓晚點了點頭,正思考著如何用方法將張菀身邊下毒的人給引出來的時候,身旁的人忽然湊近了她一些,小聲道:“你多多注意一些,尤其是身邊的人?!?/p>
她一愣,也不顧兩人的距離,直接轉頭想說些什么的時候,鼻尖蹭過一個溫軟的東西。
后知后覺的臉一紅,連忙退后幾步,誰知動作過快,若不是溫言長臂一伸扶著,險些掉下石凳。
“那個,額,今天太陽屬實不錯啊,哈哈哈哈……”
她尷尬地起身走走,便傳來溫言清冷的聲音,“過幾日,鈺姐就會來看你,這樣你也不會無聊了,我先走了?!?/p>
聽到熟悉的名字,心中涌起一陣酸澀,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前世她為情追愛,常常將溫言的姐姐溫鈺晾在一邊,不聽她勸,后來又被江雪挑唆,二人關系漸冷……
不過溫言怎知她身邊人需要小心呢?
“小姐,楚公子來了?!?/p>
“小姐,我回……來了。”
一個小廝領著一個身著素衣但氣宇軒昂的男子走了進來。
剛從序蘭苑回來的竹桃拿著剛從宋嬤嬤那里順過來的烤紅薯,正想跟江楓晚一起分享時,看到來人,瞬間覺得手里的紅薯不香了。
“你怎么來了?還有來福你,不知道小姐現在正病著嗎?怎么什么人都往院里帶的?”
竹桃將懷里的烤紅薯放在石桌上,快步走在江楓晚面前,將她護在身后,生氣說著,眼里是滿滿的警惕與厭惡。
“我……”
“竹桃,來者即是客,莫要失禮?!?/p>
江楓晚拉了拉竹桃的袖子,將人拽到身邊后,悄聲道:“莫急?!?/p>
竹桃一臉霧水地看著自家小姐,但考慮到自家小姐的變化也沒再多言。
“晚晚,你近些時日可好?”
楚啟宸溫聲說著,想要向前走幾步靠近些,卻被竹桃攔住,一副護食的模樣。
“勞駕楚公子費心掛念了,我自那日落水后,便感覺神清氣爽了許多,腦袋都輕了不少?!?/p>
江楓晚淡淡說著,拿起桌上的紅薯便想要啃,只留給楚啟宸一個精致病弱的側顏。
竹桃見此,連忙笑著走上前給自家小姐剝紅薯皮,這可不能把小姐那白嫩的手給弄臟了。
楚啟宸被江楓晚的話一噎,想到自己來此的計劃,斂眉換顏笑道:
“那便是極好的,那日的玉佩是我沒說清楚,才惹你生氣,我在此先跟你道歉,愿你莫生氣?!?/p>
他說著就想行禮,本想稍微彎一下腰做個樣子,江楓晚就會心疼地讓他立刻起身,卻不成想那人看都沒看他一眼,還在樂滋滋地吃著紅薯。
楚啟宸身子一僵,耳邊就傳來江楓晚的聲音,“楚公子,道歉也要誠意,你這半彎不彎的腰身是不是不行呀?”
他聽后惱怒道:“晚晚,你怎會這樣說!”
卻見江楓晚拿著竹桃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后,慢條斯理地渡步而來,嘴角含笑道:
“楚公子,是你先說要道歉為先,結果你卻僅僅抬了抬手,這兒哪來的誠心道歉之意呢?”
她憑著感覺來到楚啟宸的身邊,用手理了理他的衣領,湊近他悄聲道:
“宸哥哥,你莫要怪我,現在娘親正是生病,生氣我和你相見。而這院子里竹桃又看著我,我只好這樣說你,望你不要生氣~”
她頓了頓,又貼近了幾分用氣聲,嬌軟道:“宸哥哥,幾日后,我再去清風閣找你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心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