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紅色本田小轎車一路狂飆,短短不到五分鐘時間,就駛出了觀陽鎮,向著東南方向的一條岔路口拐了進去。
呂正小的時候曾經在觀陽鎮上過學,知道那是一個叫“野豬夼”的村子。
他還有兩個初中同學就是那個村子的。
不過,自從畢業之后,呂正就很少到鎮上了,跟那些同學們也早就斷了聯系。
在他們眼中,呂正和他的爺爺都是很古怪也很神秘的人,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除非誰家里有了病人,才會去找呂正和他爺爺看病。
平日里,當然是離他們越遠越好。
呂正平日里也都生活在牛欄村,有著熱情的村民,還有翠萍嫂子作伴,他也沒有覺得有什么無聊的。
至于跟不跟同學們聯系,對他來說根本無所謂了。
又過了差不多五分鐘時間,汽車轉過一個彎后,一棟又一棟紅磚瓦房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一塊足有四五米寬,六七米長的花崗巖做成了一個巨大的村碑,上面寫著“野豬夼”三個大字。
呂正不由得有些感慨,明明都是一個鎮,可他去過的村子加起來還不到10個。
這野豬夼村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來!
嗚嗚嗚……
紅色本田車咆哮著沖進了村子里,七拐八拐之后,停在了一個三層小洋樓前。
“敏敏!我把呂大夫給你請來了!”
“快下來!”
林曉玲打開駕駛室的門走了出去,大聲喊了起來。
“來了!”
三層小樓里傳來一陣清脆的喊聲,隨后一個穿著極為清涼的女孩一路小跑沖了出來。
她看起來不過18.9歲的樣子,比之林曉玲更加青春靚麗,穿著也更加大膽。
她的上身穿著一件抹胸短衫,肩膀和肚臍都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超短熱褲下兩條大長腿又細又直,是無數女孩都羨慕的筷子腿。
“呂大夫你好,我叫陳敏敏!”
女孩大大方方的伸出右手來,笑著說道。
呂正有些拘謹,也有些害羞,他還是第一次跟女孩子這么正式的握手呢。
“既然呂大夫給你請來了,那我就先走了,衛生院那邊還等著我呢。”
林曉玲喊了一嗓子,隨后快速鉆回駕駛室,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短短一兩分鐘后,那輛紅色本田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呂正微微一愣,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為何,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頭。
這個林曉玲為何走的如此匆忙?
就像是心虛似的!
臨走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敢看呂正一眼。
有問題!
不過,呂正思索了半天,也沒有猜出到底哪里有問題。
眼前的陳敏敏年輕貌美,一看就是那種白富美,而呂正不過是偏遠小山村的小小村醫而已,總不可能是她看上了呂正,非要拉他入贅吧?
算了!
既來之則安之!
呂正在陳敏敏的帶領下,向著屋內走去。
這座三層小樓外面貼滿了馬賽克,這在十幾年前的觀陽鎮絕對算得上豪華,不過,現在看來卻有些土里土氣的。
在小院子里,停靠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越野車,一看就價值不菲。
呂正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爺爺規定每次給人問診的費用只能要5塊錢,這次他給陳敏敏看病怎么也得收個幾百塊。
誰讓她是土豪呢!
“呂大夫,這邊請!”
陳敏敏笑著說著,引著呂正來到了一樓的大廳之中。
只見兩個穿著黑衣,戴著墨鏡的年輕人分別站在了沙發的兩邊,正冷冷的看向呂正。
呂正心頭一緊,難道是盧三爺找人把他騙來了?
不過,他卻絲毫沒有半點的緊張,反而有些開心。
他這次來觀陽鎮除了買藥材外,另外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找盧三爺算賬,狠狠教訓他一頓。
沒想到,還沒等他去找盧三爺呢,盧三爺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也省了呂正的事了!
嘩!
兩個黑衣保鏢中間的沙發上,一個70多歲,頭發花白的老者,兩只手撐在一根漆黑色的拐杖上,正靜靜的坐在那里。
他臉頰瘦削,雙目如鷹一般陰鷙兇狠,冷冷的注視著呂正。
“嗯?不是盧老三?”
“這人是誰?”
呂正了愣了一下,他搜遍了自己的記憶,也沒有關于這個老者的任何碎片。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越界了?”
老者冷笑著說著,臉上滿是陰謀得逞的獰笑。
“越界?我越什么界了?”
呂正愣在當場,滿臉的疑惑。
自己可什么都沒有做!
他不過是跟陳敏敏握了下手而已,這也算是越界?
一旁的陳敏敏低下頭,快速向著二樓跑去,在這期間連看一眼沙發上老者的勇氣都沒有。
這讓呂正頓時明白了,這個三層小樓很可能并不是陳敏敏的家,而眼前的老者,也根本不是陳敏敏的長輩。
從頭到尾,陳敏敏只不過是為了把呂正引來的工具而已。
包括之前曾經有過幾面之緣的林曉玲,恐怕也是受人指使,所以才會在把呂正帶到小樓之后,就心虛的急匆匆離開了。
“你不知道,你在20歲之前,不得離開牛欄村50里之外嗎?”
老者也是微微一愣,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啊?憑什么不讓我離開牛欄村50里之外?我犯了什么罪嗎?”
“又為什么要限制在20歲之前?”
“你又是誰?”
呂正皺著眉頭問道。
這一刻,他想起了之前爺爺跟他說過的話,當時爺爺只是說讓呂正一個月只能去觀陽鎮一次,一年只能去縣城一次。
其余卻什么都沒有說!
現在看來,爺爺肯定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才會這么跟呂正說。
但是,究竟為何會如此,爺爺卻含糊其辭,并沒有明說。
這也導致呂正的印象中,根本沒有什么所謂的“50里”的界線。
“呵呵,堂堂玄影殿殿主,居然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不敢告訴自己的親孫子……”
那老者冷笑著自言自語著。
“什么殿?什么主?”
呂正隱隱約約聽到了幾個字,卻聽得并不清楚。
“小家伙,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也不管你知不知道這個不能離開牛欄村50里范圍的規矩,你都已經越界了!”
老者冷冷說道。
“那么,越界了又會如何?”
呂正見套不出老者的話,索性也就放棄了,直接問道。
“按照大夏國律法,戴罪之身擅自離開幽禁之地,罪加一等,輕則杖責五十,重則直接擊斃!”
老者淡淡說道,有些促狹的看著呂正。
“戴罪之身?我什么時候犯罪了?”
呂正皺著眉頭問道。
“16年前!你父母因叛國罪被關押到極北冰原,永世不得寬恕!”
“你因為歲數太小,所以才沒有被牽連,但是卻依然是戴罪之身,必須老老實實待在牛欄村到20歲!”
“在這期間,你若離開牛欄村50里之外,就被視為畏罪潛逃!”
老者冷冷說道。
聽到老者的話,呂正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像是要噴出火來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叛國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