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幼兒園，陳舒坐在座位上，等了一會兒，姜月妍也來了。
小姑娘來到座位邊的第一件事，便是跟陳舒打了個招呼：“早上好，陳舒。”
聲音軟軟糯糯。
“早上好，姜月妍。”
陳舒笑了笑，回了一句，接著他便招了招手，有點神秘。
姜月妍眨了眨漂亮的杏眼，附耳過去。
陳舒以極低的聲音私語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昨天我們買的彩票，中獎了。”
“真的呀？太好了。”
姜月妍對中獎沒什么具象的概念，但知道陳舒中獎了，她還是很開心的。
小姑娘發自內心地為好朋友感到高興。
陳舒給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她小聲點，保持低調，同時也告訴她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
姜月妍依舊乖巧點頭。
坐在隔壁兩桌的楊雄，瞧見他倆交頭接耳，立刻舉手：“報告！小雨老師，陳舒和姜月妍在說悄悄話！”
他這話一出，姜月妍嚇了一跳，乖巧寶寶立刻正襟危坐，心中忐忑。
陳舒眼眸微瞇。
小雨老師對此見怪不怪，提醒了一句：“陳舒小朋友，姜月妍小朋友，上課了，你們要集中精力，不可以開小差喔。”
“好的老師，知道了老師。”
陳舒微笑著保證道，姜月妍接著也輕聲附和著。
楊雄見陳舒和姜月妍被當眾提醒了，心中升起一種舒暢感，還沖著陳舒哼了一聲。
陳舒有點無語，這小子上次是哭得還不夠嗎？
還來招惹我？
你怎么敢的？
最終，陳舒搖搖頭，卻是懶得與他計較，暗道了一聲“小屁孩”，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
今天上午的第三節課，是游戲活動課。
二十多個小朋友鬧哄哄地站在了綠茵草坪上，小雨老師和一名保育員阿姨負責帶孩子們做游戲。
陳舒為了不讓自己在一眾小朋友們中顯得異類，他也只能跟著大伙兒一起做游戲。
姜月妍的體育有點笨拙，總是跟不上大伙兒的節奏。
因此，陳舒也多了一點事兒可做，那就是幫助這丫頭融入到小朋友們之中。
玩了沒多久，姜月妍就有點氣喘吁吁了，甚至看上去臉色雪白。
呃……看上去身體不舒服？
陳舒關心道：“你怎么了？”
“陳舒，我有點頭暈。”姜月妍可憐巴巴地小聲說道。
陳舒也沒想到這丫頭的身子這么弱，只能給老師打報告：“小雨老師，姜月妍身體不舒服，可以到教室里休息嗎？”
小雨老師一聽，立刻小跑過來，查看了一番，關心道：“姜月妍，你真的不舒服嗎？哪兒不舒服呀？”
“有一點，我腦袋有點暈。”姜月妍誠實地回答著，聲音軟乎乎的。
“那好吧，老師帶你去休息。”
小雨老師將姜月妍帶去了教室，陳舒和小朋友們繼續做著游戲，過了好一陣，游戲結束了。
陳舒去了一趟衛生間，等他再度回到操場的時候，卻是發現小朋友們擠在教室門口。
鬧哄哄的。
陳舒有點疑惑，他走過去看了看，透過玻璃窗，瞧見里面的一幕。
他瞳孔怔了怔！
只見教室里，姜月妍摔坐在地上，兩只雪白的小手橫抹眼淚，像是被人給欺負了。
小雨老師在她身邊安撫著。
陳舒皺起眉頭，冰冷的目光打在了姜月妍不遠處的楊雄身上，懷疑是這小子干的！
他擠了進去，來到姜月妍的身邊，關心問道：“誰欺負你了？”
姜月妍本能地瞄了一眼楊雄，頓時更害怕了，接著可憐巴巴地看著陳舒，她搖搖頭。
“沒、沒人欺負我，我、我是自己摔著的。”
姜月妍一說謊，就會跟她妹妹一樣，結結巴巴。
陳舒將這丫頭的反應全部看在眼里，想著小雨老師應該也是知道的，她之所以沒有細究，無非是不想事情鬧大罷了。
呵呵……
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陳舒想著，在這個幼兒園里，能保護、愿意保護憨憨寶藏姜月妍的，也只有自己了。
陳舒也安撫了她一會兒，也向小雨老師說道：“老師，姜月妍沒事的，有我在，我會照顧她的。”
小雨老師點點頭，起身去照看其他小朋友了。
而當她一離開，陳舒蘊藏著怒火的眼神就打在了楊雄身上，跟他對視了兩秒。
小胖子立刻就慫了。
他被陳舒盯得渾身不自在，心虛地喊了一聲：“是姜月妍自己摔倒的！”
說完，楊雄就跑出了教室！
陳舒輕哼了一聲，接著目光柔和地看向姜月妍，私語問道：“姜月妍，究竟是誰欺負了你？”
“沒、沒有人欺負我。”
姜月妍剛剛被摔痛了，受了很大的委屈，不敢反抗，也不敢指認誰是真正的壞人。
看著這丫頭扁著小嘴，委屈巴巴的模樣。
陳舒認真道：“姜月妍，你撒謊的話，我就不跟你做好朋友了。”
面對這一句威脅，姜月妍立刻就淚如泉涌了，連連搖頭：“不要，陳舒，我想跟你做好朋友。”
小姑娘嗚咽著，陳舒替她擦了擦淚珠，確認道：“是不是楊雄把你推得摔了一跤？”
姜月妍可憐楚楚地點點頭，軟乎乎道：“嗯，是他。”
陳舒心中了然，摸了摸她的腦袋，保證道：“沒事兒，我會給你報仇的，以后沒人可以欺負你。”
“陳舒，小朋友不可以打架的。”
“呃……放心吧，我是好孩子，怎么會干打架的事情呢？”
陳舒笑了笑，想了想，下節課似乎是美術課……大抵是因為想到了報仇的計劃。
他的嘴角輕勾。
上午的課程結束之后，中午吃了飯，便是午睡時間。
一開始，有保育員阿姨守著，所以小朋友們都很快入睡了，陳舒也裝模作樣地睡了。
姜月妍閉著眼睛，假寐了一會兒，最終聽見保育員阿姨離開的腳步聲，沒有動靜了之后，她又睜開了漂亮的杏眼。
目光投向了陳舒。
姜月妍發現他還在睡覺，看了一會兒，便溫柔地笑了笑，繼續當個乖寶寶，睡覺了。
過了好一陣，等到小朋友們基本上都睡著了，陳舒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
接著，他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從床底摸出了一桶之前準備好的美術顏料。
還有幾根畫筆。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壞笑，最終提著顏料桶和畫筆，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楊雄的床邊。
……
叮鈴鈴——
起床鈴聲響了起來，保育員阿姨走進了屋，拍了拍手，叫醒了小朋友們。
學前班的同學們睜開了眼睛，楊雄也坐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而就在這時，一個小朋友驚呼：“哇！楊雄，你的臉！”
“我的臉？什么？”楊雄茫然。
“你的臉上……好多的花啊！好多顏色的花！”
一時間，所有小朋友都看向了楊雄，頓時“哈哈哈”地捧腹大笑起來。
保育員阿姨也瞧見了小胖子臉上被人畫上的玫瑰。
她瞪大了眼珠子，旋即怒聲問道：“誰干的？！”
大伙兒連連搖頭擺手。
沒人承認。
陳舒也做出一副茫然的樣子，保育員阿姨找不出罪魁禍首是誰，只能叫來了小雨老師。
小雨老師瞧見楊雄布滿花色的臉，不禁噗嗤一笑，實在太丑了！
不過她很快又嚴肅了起來，詢問了一下大伙兒，最終將最大嫌疑人陳舒拉到了一旁。
小雨老師認真道：“陳舒，是不是你干的？”
陳舒立刻委屈地要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小雨老師，你、你冤枉我，我要回去告訴我爸爸！”
“…………”
小雨老師臉色一僵，趕忙哄了哄他：“陳舒，老師只是問一問你啦，你這么乖，這么聽話，肯定不是你干的呀。”
“嗯，真的不是我干的。”陳舒目光清澈似水。
小雨老師點點頭，又問道：“那你知道是誰干的嗎？”
陳舒委屈道：“可能是楊雄自己畫的吧，他是調皮蛋，就喜歡欺負小朋友，還喜歡搞惡作劇。”
“…………”
小雨老師有點無奈，她總覺得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陳舒，但她沒有一絲絲證據。
楊雄哭的很慘，感覺自己在班上的面子全沒有了。
所有小朋友都在嘲笑自己！
他篤定，這一切，一定是陳舒那個小魔王干的！
太壞了！
陳舒才是真正的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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