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半個月,總算搞定了!”
敲完最后一行代碼,坐在沙發(fā)上的陳舒松了一大口氣,伸了個懶腰,接著將筆記本電腦給了秦小瑩,慵懶道:“小姨,你再測試一下,應(yīng)該沒問題了。”
“行行行!”
秦小瑩點點頭,給外甥豎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說,陳舒,你也太厲害了!半個月就搞定了,九千塊呢!”
“九千塊,不算多吧?”
陳舒不以為意,想著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年齡太小,自己或許能賺到十倍的、二十倍的錢,但無所謂了,自己現(xiàn)在有錢賺就行。
畢竟才02年,以后還有很多發(fā)財?shù)臋C會!
秦小瑩卻是撇了撇嘴,形象生動地對比了一番:“九千塊還不多呀?你知道小姨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嗎?不到兩千!你媽媽一個月也才1400,這還是上周她漲了工資之后的收入,以前才1200呢,你爸爸就更別說了,在國企,工資才1000呢。”
“呃……這倒也是,旌城的工資太低了。”
陳舒聳了聳肩,喝了一口菊樂酸奶,堪堪起身:“小姨,時間不早了,你先忙,我去找姜月妍了。”
“…………去吧去吧。”
秦小瑩有點無奈,擺了擺手,陳舒笑了笑,離開了家,去到了隔壁小區(qū)。
咚咚咚——
陳舒敲了敲門,不多時,門后傳來了姜月妍軟乎乎的聲音:“是陳舒嗎?”
“我不是!”
“哦~”
兩秒后,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姜月妍白璧無瑕的臉蛋上流露出一抹開心的、淡雅的笑容,軟乎乎道:“陳舒,你來啦。”
陳舒笑了笑,如今他已經(jīng)敢直接上手了。
輕輕捏了捏小青梅的臉蛋。
陳舒寵溺道:“姜月妍,我們今天去水族館吧,我聽說市中心前兩天新開了一家。”
“真的呀?太好了,陳舒,我都聽你的。”
“嗯,那我們走吧。”
“唔……等一下,陳舒,我有東西還沒拿呢。”
“哦,去吧。”
陳舒想著這丫頭應(yīng)該是沒帶鑰匙,但他沒想到,姜月妍進了臥室,折返回來之后,腦袋上多了一頂粉色的小熊帽子。
赫然是自己之前送給她的!
“呃……姜月妍,你干嘛每次出門都要戴著它啊?”
“因為這是,你送給我的呀。”
“……好吧。”
陳舒無奈又好笑,拉著她的手:“你喜歡就戴著吧,粉色的好看,你戴著更好看。”
“謝謝。”
姜月妍抿了抿粉嘟嘟的嘴巴,很開心。
不多時,這對青梅竹馬就出了門,搭著公交,去往市中心,就要去水族館看海豚了。
……
而與此同時,就在水族館的附近,一幢辦公樓里面。
坐在辦公位的陳志釗,一臉郁悶。
“這次明明是江啟升決策失誤,領(lǐng)導(dǎo)不力,導(dǎo)致項目流產(chǎn),居然莫名其妙怪在我頭上!”陳志釗對身旁的一位同事,抱怨了一番。
楊洪杰聳了聳肩,無語道:“別說你了,我也一樣被罵了。”
“你只是被罵了,我這次還要被扣300工資,本來就不多,一個月1000塊,現(xiàn)在只剩700了!”
“啊?你這么慘?不是吧?”
楊洪杰有點詫異,陳志釗嘆了口氣,一臉愁容:“江啟升犯了錯,不想受罰,就拉我背黑鍋唄,這下我的工資被扣了,他就不用受處罰了。”
“江總也沒打算私下給你一點補償?”
“補償什么?他只知道溜須拍馬,阿諛奉承領(lǐng)導(dǎo),根本就沒把我們這些底層員工當成人!我們不過是他升職加薪的工具罷了!”
陳志釗義憤填膺,聲音有點大。
“噓!小聲點,隔墻有耳!到時候傳到江啟升的耳朵里了,他不得給你穿小鞋啊?”
“又不是沒被穿過!”
陳志釗想著,那狗日的江啟升,每次有了功勞,都是他領(lǐng)導(dǎo)有力,管理有方,每次出了事,犯了錯,都是底下人背鍋!
什么好事都是他的?我呸!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陳志釗抱怨了一番之后,也只能繼續(xù)開始工作。
沒有什么緊急項目的時候,他的工作倒是不怎么忙。
不過他的工資也不怎么高,勉勉強強能把日子混走,未來一眼也能望到頭……
還攤上了這么個上司!
哎……
一言難盡啊!
時間轉(zhuǎn)眼就到了下班的時刻,陳志釗伸了個懶腰,收拾起了東西。
總算可以回家,跟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但他剛剛起身,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襯衫西褲,個子中等,一米七不到,身材消瘦,顴骨凹陷,給人一種尖嘴猴腮的感覺。
江啟升端著一個泡滿枸杞的茶杯,面色淡然地說道:“陳志釗,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江啟升轉(zhuǎn)身就走。
陳志釗愣了愣,心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反正只要這家伙找自己,肯定沒什么好事!
將公文包一放,陳志釗去到了江啟升的辦公室。
“江總,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陳志釗,有人跟我反映,你對我有很大的意見啊?”
“啊?有這事嗎?我怎么不知道?江總,我怎么可能對你有意見呢?”
陳志釗一臉無辜,為了生活,為了家庭,只能卑躬屈膝。
江啟升呵呵一笑:“陳志釗,我知道,我扣了你這個月三百塊工資,你對我有意見,甚至在背后說我壞話!”
“但你也別不服氣,你之前每個工作日下午都要請大半個小時假,如果不是這樣,我們的項目也不可能失敗!這次董事長怪罪下來,我只是實話實說!”
陳志釗先“澄清”了一番:“江總,我可沒說你壞話!”
“再說了,我雖然因為要接孩子,的確請了假,但我每天回到公司之后,都加了班的啊!”
“而且有項目的時候,周末放假我也沒閑著,從來都沒有耽誤過工作,也沒有耽誤過項目進度!”
陳志釗為自己辯解了一番,然而,江啟升并不買賬。
他輕笑一聲:“所以,你是覺得我把鍋甩給了你?還是覺得我們董事長老眼昏花了?腦子糊涂了?他分辨不清是非?他冤枉了你?”
“…………不敢!”
陳志釗咬著牙,搖搖頭,真是位高一級壓死人啊!
這狗東西,除了對上阿諛奉承,就屬對下扣帽子、穿小鞋玩得最溜了!
“呵呵……料你也不敢!陳志釗,還有一件事,董事長的意見下來了,不只是扣你這個月三百工資,以后每個月,你的工資都要少一百!”
“什么?!憑什么?!”
“你有意見,你就去找董事長,對了,他現(xiàn)在外地度假。”
“……”
陳志釗知道,董事長那樣的大忙人,根本就不可能關(guān)心自己一個小職員的薪水!
這次扣三百,以后又是每月工資扣一百!
呵呵……這絕對是江啟升故意在整自己!
但陳志釗敢怒不敢言,又不敢辭職,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他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回家后,該怎么跟老婆說啊?
陳志釗坐在工位上,深深地嘆了口氣,不多時,他到了樓下,騎著自行車,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望著他遠去的落魄背影,江啟升嘴角輕勾。
江啟升身邊的年輕女人,妝容妖艷,穿著高跟鞋和短裙,有點風騷地用胳膊勾搭在他的肩上。
“江總,陳志釗怎么得罪你了?”
“呵……這小子居然在背后說我壞話,你說該不該收拾?”
女人點點頭:“他就是欠收拾!”
“呵……我讓他背鍋,是給他面子,是為了栽培他!這么點委屈都受不了,還想升職加薪?懂不懂職場潛規(guī)則?”
江啟升如是說著,又看了看女人,饒有興趣:“玉秀,你又懂不懂潛規(guī)則?”
女人沒說話,朝著一旁的酒店,努了努下巴,神情嫵媚。
……
另一頭,陳舒跟姜月妍去了水族館之后,送她回了家,等到傍晚時分,他才回自個兒家。
咚咚咚——
敲了敲門,不多時,秦小瑩給他開了門,聳了聳肩,表情有點無奈。
陳舒一臉茫然。
秦小瑩走到門外,將他拉到一旁,私語道:“今天你爸心情不太好。”
“為什么?”
“好像是因為工作問題,他被上司刁難,被穿小鞋了。”
“哦……”
陳舒心中了然,哂然一笑,輕松道:“我爸受委屈了,辭職不就行了嗎?”
“辭職?”
“對啊,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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