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王婭楠又審視了一番陳舒,確認道:“陳舒,你真的還想再跳一級嗎?”
陳舒心中無奈,他其實并不想再跳一級。
只不過因為姜月妍想跳級,而自己又不想跟她分開。
所以也只能跟著再跳一級了。
他點點頭:“對啊,王老師,可以嗎?”
秦婉貞也很期待:“王老師,可以嗎?”
“呃……陳舒媽媽,姜月妍可以跳一級,但陳舒年齡太小了,他本來就跳過一級了,如今再跳一級,他就要跟比他大兩歲的學(xué)生們做同學(xué)了。”
王婭楠頓了頓,認真道:“陳舒媽媽,我不擔心陳舒的學(xué)習(xí)天賦,而是擔心他能不能跟那些同學(xué)相處得融洽,萬一有人欺負他……”
說到這里,王婭楠更嚴肅了:“這會對孩子的身心健康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
秦婉貞一下就怔住了,她一直都覺得自家兒子是天才,但還沒考慮過王老師說的這種情況。
是啊!
不擔心成績,但擔心有其他同學(xué)欺負自家兒子啊!
秦婉貞想著,如果年齡差距太大了,等陳舒上初中,那些青春期的孩子,會不會瞧他年紀最小,就專門欺負他?
有了這樣的一個顧慮,秦婉貞立刻打消了讓兒子再跳一級的想法。
“王老師,還是您考慮得周全,我們不跳了,陳舒他不跳級了。”
“啊?”
陳舒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姜月妍就錯愕地啊了一嗓子。
如果陳舒不能跟自己一起跳級,繼續(xù)做同學(xué),那自己跳級還有什么意義呀?
我離開了陳舒,還怎么活呀?
姜月妍連忙冒出來,一點也沒有了方才的羞澀與緊張,而是很著急地開口道:“王老師,我不跳級了!”
“不跳級了?姜月妍,那你剛才是……”
“王老師,我覺得,我雖然成績還行,但可能適應(yīng)不了高年級的班級氛圍,融入不進去呢。”
“王老師,我真的不想跳級了!您就當我沒提過這事吧!”
“……嗬嗬嗬,好吧好吧。”
王婭楠嬌笑幾聲,與秦婉貞對視了一眼,兩人齊齊會心一笑。
她倆都清楚,姜月妍并不是真的不想跳級,而是因為這丫頭更想跟陳舒呆在一起。
畢竟從小到大,這倆孩子關(guān)系甚密。
幾乎沒有分開過!
秦婉貞想著,自家兒子對姜月妍的感情,估計比對他妹妹陳瀟還要深厚幾分呢。
沒跳級成功,但報了名。
回了家。
姜月妍的閨房里,陳舒舒舒服服地躺在少女的大床上,感受著透過窗戶灑進來的溫暖陽光,很是愜意。
他雙手抱著后腦勺,望著吊燈和天花板。
“緣緣,你是不是真的離不開我啊?”
“……陳舒,你說這個做什么?”
“那你為什么不一個人跳級呢?”
“因為、因為……我突然反悔了呀!我覺得呆在現(xiàn)在的年級,每次考試虐菜很好玩呢!”
“對!沒錯!就是這么簡單!”
姜月妍覺得自己很機智,陳舒偏過腦袋,看了看她,嘴角現(xiàn)出一抹笑容,眸中帶著幾分寵溺。
倒是沒有再多說什么。
堪堪閉上眼睛,聽著房間里的悠揚的音樂,那是從筆記本電腦里傳來的聲音。
播放器也不是什么酷狗和QQ音樂。
而是這年頭很火的千千靜聽。
歲月靜好。
姜月妍看著陳舒居然就這么舒舒服服地躺著、聽著音樂,一臉愜意的樣子,她也不禁杏眼含笑。
小姑娘想著,或許五年,十年,五十年之后,自己和陳舒,還是會這樣吧?
反正,肯定是不能分開的啦。
……
開學(xué)之后。
陳舒和姜月妍依舊過著自己的小日子,倒是沒有什么變化。
日復(fù)一日,周復(fù)一周。
只不過,陳舒比前兩年更加勤奮了些許,幾乎一有時間就在寫代碼。
想要在姜月妍爸媽需要錢的時候,能夠幫上他們一把。
當然,陳舒也知道,這種事情,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自己就算是八只手的觸手怪,也不可能靠著寫代碼,就幾月半載再賺一兩百萬。
只是能多一點是一點。
而除此之外,陳舒大部分時間都在陪著姜月妍。
陪她看看書、逛逛街、打打球、玩玩游戲……
姜月妍現(xiàn)在依舊很喜歡看書。
一旦開始,就沉迷其中,無法自拔,與她平日里的運動小健將的形象相差甚大。
儼然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而陳舒的妹妹是不用陳舒陪的,這丫頭已經(jīng)上幼兒園了。
平時在學(xué)校,周末也是老爸老媽帶著她出去玩。
到了五月初。
勞動節(jié)過后。
陳舒還是沒等到姜月妍爸媽公司破產(chǎn),或者陷入資金危機。
這讓他都有點懈怠了。
想著可能從自己重生開始,命運的齒輪就已經(jīng)轉(zhuǎn)動了,這輩子姜月妍的爸媽不會破產(chǎn)了?
如果那樣的話,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放松了警惕。
陳舒也不再那么拼命了,畢竟天天寫代碼這事兒吧,就算是他這樣熱愛編程的宅男,長期以往,也會覺得苦悶!
就像網(wǎng)文作者一樣,日更萬字很簡單,但堅持日更萬字,就很辛苦了!
這天上午,四零三班的教室里。
靠窗的一個位置,陳舒手掌托著腮幫子,一如既往地發(fā)著呆,姜月妍在他的旁邊奮筆疾書。
沒辦法,一個人要做兩個人的作業(yè),也不容易。
而且還得用兩種截然不同的字跡。
當然,她已經(jīng)是給陳舒代寫作業(yè)的熟練工了,倒是輕車熟路。
而這時,一陣高跟鞋踩地聲從外面?zhèn)髁诉M來,原本還很喧囂的教室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同學(xué)們迅速歸位。
很快,王婭楠就走了進來,威嚴的目光掃視了一圈。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陳舒和姜月妍身上。
“陳舒,姜月妍,你們兩個,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
陳舒回過神來,姜月妍抬起臻首娥眉來,齊齊懵逼,沒搞清楚狀況。
但還沒來得及問,就見到王婭楠轉(zhuǎn)身就走。
他倆也只能起身跟去。
“什么情況?”
“不知道啊,是不是王老師抓早戀啊?”
“不是吧?他倆早戀?這也太早了吧!”
幾個喜歡八卦的同學(xué)在嘰里呱啦。
陳舒和姜月妍自然是沒聽到的,不然肯定以為這幾個同學(xué)腦子里進了水。
他倆來到了辦公室。
王婭楠坐在辦公椅上,歇了一下,喝了口水,然后開口道:“陳舒,姜月妍,這次全省有一個數(shù)學(xué)競賽的比賽,你倆要參加嗎?”
“啊?數(shù)學(xué)競賽?”
陳舒想著自己從不參加這種無聊的學(xué)科比賽,那不是欺負小朋友嗎?
他搖搖頭:“不了不了,王老師,我就不去了。”
“陳舒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姜月妍表面有點小傲嬌,實則依舊是陳舒的跟屁蟲。
王婭楠撇了撇嘴,接著又搖頭失笑,緩緩道:“陳舒,姜月妍,你們以后難道會留在旌城讀初中嗎?”
“呃……?”
陳舒和姜月妍都愣了愣。
王婭楠接著道:“陳舒,我不知道你爸媽怎么想的,但是姜月妍,上次我跟你媽媽吃飯,你媽媽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你將來是要去錦城讀初中的。”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姜月妍一下就慌了,自己去錦城讀初中,那不是就要跟陳舒分開了?
怎么可以這樣呀?
姜月妍真的很著急,心頭發(fā)慌,覺得很亂。
王婭楠繼續(xù)道:“不只是去錦城,而且還是最好的四、七、九中學(xué)。”
“我不去!”
姜月妍非常認真地說道。
王婭楠自然清楚這丫頭怎么想的,無非是舍不得陳舒嘛。
她也是因為磕了這對青梅竹馬好多年。
所以,這會兒,她就給陳舒和姜月妍指了一條明路。
“姜月妍,你聽我說,你今后去錦城讀初中這事,基本上已經(jīng)定了,你不能耍小孩子脾氣。”
“當然,陳舒也可以跟你一起去,不是嗎?”
“就比如這一次數(shù)學(xué)競賽,如果你倆都能夠拿到好的成績,四、七、九中都會搶著要你們,將來你們不就可以在同一所初中讀書了嗎?”
聽完之后,姜月妍豁然開朗,眸中一喜。
陳舒心中也明白了。
合著,姜月妍去錦城讀初中一事已經(jīng)定下來了,自己要想不跟她分開,就只能也去錦城讀初中!
而這一次數(shù)學(xué)競賽,就是一個好的機會!
“行吧,王老師,我明白了,我聽你的,參加這次比賽。”
“陳舒你答應(yīng)了,那么姜月妍呢?”
“陳舒去,那我也去!”
“很好!”
王婭楠拍了拍手掌,想著他倆能夠拿個好名次的話,自己臉上也有光。
同時,她也鼓勵了這對青梅竹馬一番。
“我就送你們兩句話。”
“第一,絕不拿第二!”
“第二,一定要拿第一!”
陳舒笑了笑,點點頭:“好的,王老師!”
姜月妍卻是好奇道:“王老師,可我和陳舒有兩個人呢,怎么能都拿第一呀?”
“你倆都拿滿分,不就并列第一了嗎?”
“……哦。”
姜月妍鼓了鼓香腮,想著自己又不是陳舒,怎么可能那么厲害嗎?
叮鈴鈴——
上課鈴響了。
陳舒和姜月妍離開了辦公室,朝著教室走去。
姜月妍走在陳舒身后一步,扯了扯他的衣角,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撒嬌、無辜和懇求。
“干嘛?”
“陳舒,我有點擔心我考不好。”
“沒事,到時候你報哪所初中,我就跟你報同一所。”
陳舒說的云淡風(fēng)輕,但姜月妍知道,陳舒從來不會騙自己的!
只不過,她還是習(xí)慣性地問了問。
“真的嗎?沒騙我?”
“真的!不騙你!”
陳舒瞧見走廊上沒人,就要伸手去捏姜月妍的臉蛋,卻是剛剛伸出手。
王婭楠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目光剛好投在了兩人身上。
陳舒與她視線交匯。
有點尷尬。
“陳舒,姜月妍,你倆還不去上課?!”
“馬上去!”
陳舒拉著姜月妍就開跑。
王婭楠眼皮微微跳了跳,等兩人的身影都進了教室,消失不見。
她吁出一口氣,感慨道:“……這倆小屁孩膽子越來越大了。”
“當著我的面,居然都敢手拉手了。”
“還以為是小時候放學(xu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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