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個小時的NOI復賽結束之后。
何楊、鄧磊和張松等錦城四中的考生，也都出了考場，跟陳舒他們碰了頭。
每場考試之后，學霸們之間，都免不了對答案。
這會兒亦是如此。
從考場所在的學校，到回四中的大巴車上。
嘰里呱啦——
議論聲不停。
陳舒和姜月妍，雖然不想主動參與他們的討論。
但……
依舊被卷入了其中。
畢竟。
他倆的答案最具有參考性。
這讓張松皺了皺眉，頗感不服氣，好歹自己也是去年的NOI全國金牌啊！
不過。
聽完了陳舒和姜月妍的程序設計思路之后。
張松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些許。
不是！
居然還有這樣巧妙的思路？
我當時怎么沒有想到？
這對青梅竹馬，果然實力不容小覷！
張松是真正地將陳舒當成了信息學競賽的對手，想要在NOI大賽上面戰勝他！
不過顯然，這一次的復賽，張松知道，自己贏面不大！
畢竟最后一個程序設計題。
他也覺著，陳舒和姜月妍的思路，才是正確的！
回到學校之后。
陳舒和姜月妍，卻是都沒有停下來。
包括何楊在內。
錦城四中的“三劍客”，依舊是積極準備著下周的CMO復賽。
數學不同于信息學！
數學的抽象程度……
尤其是數學競賽的抽象程度，實在太抽象了！
考試難度，也實在是太高了！
正所謂，一切都有可能騙你，唯獨數學不會！
因為……
不會就是不會！
因為之前對高中數學競賽的了解不多。
哪怕是天才美少女，如姜月妍、何楊。
一上來，就體驗這般高強度的學習。
她倆也有一點吃不消！
不過。
這倆天才美少女，在陳舒的帶領下，憑借著她倆超強的意志力，還是在CMO復賽之前，啃完了整個本科階段的數學專業教材。
“常微分學常沒分，數理方程沒天理……”
“實變函數學十遍，泛函分析心犯寒……”
幾乎每天。
姜月妍和何楊，兩位美少女的櫻桃小嘴里，都念叨著諸如此類的數學圈順口溜。
難呀！
太難了呀！
寶寶心里苦呀！
不同于參加NOI復賽之前的輕松愜意，這段時間，姜月妍和何楊，真心覺著太苦了！
不過好在，陳舒每天都會給這倆妹子弄一些甜甜的蜂蜜水。
犒勞一下她倆。
而每一次，何楊都會調侃打趣一下閨蜜。
“妍妍，請問每天早上起床，要朝著哪個方向磕頭，才能有一個這么好的男朋友呀？”
“妍妍，我說陳舒是你的男朋友，你都不反駁了？”
“妍妍……”
巴拉巴拉——
嘻嘻哈哈——
苦中作樂！
姜月妍每次都會因為羞赧，而被閨蜜調戲得俏臉通紅。
不過同時。
她也會因為甜蜜，而覺著心花怒放！
暗自竊喜！
……
幾天后。
轉眼就到了10月底，CMO復賽的日子。
錦城四中，因為是數學競賽的強校，所以這次參加CMO復賽的學生并不少。
但……
高一年級就參加了CMO復賽的，就只有“三劍客”和張松、康琦。
張松去年在CMO決賽中，還拿了一塊全國銅牌！
連全國前二百名都沒有進。
差是差了點。
不過。
對于連省集訓營和省隊都進不了的絕大多數考生而言，也已經很強了。
而他知道，自己在數學領域，根本就不是陳舒的對手。
陳舒的真正實力，有多硬？
估計只有姜月妍才知道了！
反正……
張松看到，進考場之前，陳舒還在給姜月妍和何楊講著冷笑話。
很冷的笑話。
空地上。
陳舒雙手插兜，一本正經地說道：
“有一個食人族，有一天，他抓了一個競賽生，然后又給放了，你倆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姜月妍疑惑地問道。
陳舒酷酷地說道：
“因為競賽生太苦了！”
“…………”
啞——啞——啞——
仿佛，天空中掠過了一只烏鴉，留下一行省略號。
至少，何楊是這樣覺著的。
而再看一看忍俊不禁、“咯咯咯”笑個不停的閨蜜。
何楊不禁撫了撫額頭。
果然。
喜歡“四中男神”陳舒的女生很多。
但……
喜歡講冷笑話的陳舒的女生，估計就只有姜月妍一個了！
這么配合的嗎？
何楊挑了挑小俏眉，暗自想道。
姜月妍笑了好一會兒，輕啟紅唇，堪堪問道：
“陳舒，還有下一個笑話嗎？”
“呃……”
陳舒想了想，開口問道：
“緣緣，英語的行嗎？”
小青梅開心地點點頭，比了個手勢：
“OK！”
陳舒嗯了一聲，旋即，一本正經地問道：
“Which the animal got the biggest breast？”
（什么動物的胸最大？）
聽到這個問題，姜月妍和何楊，都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想了想。
姜月妍試探性地答道：
“emm……elephant？”
（唔……大象？）
陳舒搖搖頭：
“不對。”
這下。
倆姑娘就更加疑惑了。
陳舒嘴角輕勾，緩緩道：
“Zebra！”
（斑馬）
“？？？”
姜月妍和何楊，都愣了愣。
姜月妍不解地問道：
“陳舒~”
“為什么是Zebra呀？”
陳舒提醒了一下：
“Zebra！Z-bra！”
倆姑娘恍然大悟了！
瞬間。
四目之中，滿是幽怨之色，分明是在吐槽陳舒——“流！氓！”
“呃……緣緣，不是你讓我講笑話的嗎？”
“陳舒~”
“那你也不可以澀澀的呀！”
姜月妍雙手叉腰，鼓了鼓香腮。
頓了頓。
她也提醒道：
“何楊還在呢。”
“？？？”
何楊目光驚奇地看了一眼好閨蜜。
嚯！
嫌我挨著你倆卿卿我我了，是吧？
她幽幽道：
“不是，妍妍，你這……”
“那我走？”
“嘻嘻……何楊，我開個玩笑了啦。”
姜月妍抱了抱閨蜜的胳膊，笑著道：
“都怪陳舒，他現在長大了，不再像小時候那么純潔了。”
“一天腦子里，就只知道ABCDEFG……和Z-bra了。”
“哼~”
“我們不理他了！”
“啊？不是吧？妍妍，你真能舍得？”
何楊一臉驚奇。
姜月妍笑靨如花，得意道：
“嘻嘻……舍不得呀，不過，該進場考試了啦。”
“我們的考場在另一邊。”
“陳舒~”
“你要加油喔，good luck！”
姜月妍回眸一笑百媚生。
梨渦笑靨。
元氣滿滿地給她的陳舒，一個加油的眨眼wink！
陳舒嘴角輕勾，用手指比心。
“緣緣，何楊，你們都加油。”
“對了，緣緣……”
“你做不出來的時候，思路卡殼的時候，可以休息一下，換換腦子，比如想想我之類的。”
陳舒笑著如是說道。
姜月妍抿嘴一笑，杏眼銀星，接著，她便沖著陳舒，吐了吐小舌尖。
“略~”
“自戀狂！哼~”
姜緣同學拉著還在一臉唏噓的何楊，轉身就小跑遠去了。
……
之后。
各自進了考場。
CMO復賽的考試分為兩場，第一場為一試，時間從上午八點——九點二十，共80分鐘。
第二場為二試，時間從九點四十到十二點十分，共150分鐘。
全國統一命題試卷。
考試拆封之前，高中五大聯賽復賽和決賽的試卷……
保密等級為，絕密！
一試的卷子，相對比較簡單。
八十分鐘，轉瞬即逝。
陳舒自然是輕松拿捏！
而中間休息了二十分鐘之后。
最難的二試，開始了。
當陳舒和同場考生，拿到二試的試卷時，堪堪掃了幾眼之后，皆是眉頭一皺。
只不過，皺眉的程度不太一樣。
陳舒只是看了看壓軸題，就覺著很不簡單，涉及到的內容應該沒有超綱本科。
但……
需要用到的解題思路和解題技巧，應該是很生僻的！
叮鈴鈴——
考試鈴聲響起。
陳舒也就專心致志地開始答題，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唰唰唰——
陳舒的草稿紙，已經寫得密密麻麻。
他試卷上的題目，也被他答到了最后一題，本題滿分50分！
——一個關于整數數列的題目。
看似很簡單。
但……
具他媽的抽象！
陳舒如是客觀地在心中評價一番。
然后，他仔細地、反復地審了題。
不禁眉頭緊皺。
陷入了深思！
呃……
這個題目，感覺有點像動力系統里的迭代？
短周期的混沌里，又帶有長周期的必然性？
陳舒冥思苦想！
再加上寫寫畫畫，不斷地分析之后，大約過了三五分鐘，有了一個這樣的初步判斷。
接著。
陳舒便羅列出來了這個數列的一系列性質。
當他一口作氣，列出了九大性質時。
已然是在草稿紙上，又寫了一大堆。
陳舒的思路也逐漸清晰了。
同時。
他還發現了，如何證明每個正整數均在本題給出的數列中出現的關鍵一步。
——狄利克雷定理！
陳舒一時間不能判斷，還有沒有別的思路，或者更好的思路來給出證明？
但……
運用狄利克雷定理來證明，絕對是一條非常簡單的路徑！
陳舒只用了兩張草稿紙，寫滿了試卷的答題空白處，便輕松搞定了這一題。
檢查一遍。
整個證明過程，相當簡潔、清晰、明了！
漂亮！
而這時，距離CMO復賽二試結束，還有75分鐘。
還有一半的時間。
另一間考場內。
姜月妍和何楊都在其中，她倆的神情也都相當凝重，俏眉幾乎沒有舒展開過。
康琦亦是如此。
好難呀！
康琦不是第一次參加CMO復賽了，以前她在燕京讀初三時，跟張松也參加過一次。
不過，她連省隊都沒有進！
而且。
康琦感覺，這一屆的CMO復賽難度，似乎比上一屆都還要難！
姜月妍也刷過往年的CMO復賽真題，但像這一屆這么難的，她還沒又見到過。
不過。
姜月妍跟陳舒征戰數學競賽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何況之前還經受過他的特訓！
因此。
姜緣同學硬著頭皮，咬著貝齒，還是一道題一道題地攻克了。
等到她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已然是來到了，最后一道證明題！
姜月妍歇了歇。
清醒了一下腦子。
很快。
她又投入到了解題之中，十分專注。
三分鐘……
五分鐘……
八分鐘……
堪堪十分鐘過去。
姜月妍的解題思路，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進入了死胡同！
同時。
她感覺，腦子里的CPU都快燒了呀！
突然。
一道嘆氣的聲音，從隔壁桌的隔壁，傳了過來。
姜月妍抬起臻首娥眉，看了看，只見閨蜜何楊，也是滿臉愁容。
呃……
幾乎所有考生都是這樣的呢！
姜月妍再一看時間，距離中午的飯點……
呃……
不對！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鐘，怎么辦呀？
如果這個題做不出來，甚至一點思路都沒有，自己是不是就不能跟陳舒一起參加省集訓營了呀？
姜月妍有點焦急了！
但……
她又想起了之前陳舒的話，思路卡殼的時候，可以想一想他？
姜月妍玲瓏玉指揉了揉前額。
想了想。
唔……
如果是我的陳舒，他來做這個題的話，他會怎么做呢？
從什么地方入手呢？
動力系統迭代問題的變種嗎？
可是……
還是沒有思路呀！
姜月妍回憶了一下，從小到大，男朋友的方法論，最基本的演繹推理法和歸納推理法……
唔……應該能用到呢！
姜月妍還是選擇按照陳舒平時的，一步一步地來。
先將這個數列可能擁有的性質，一一列出來。
不疾不徐。
唰唰唰——
寫個不停。
漸漸的，姜月妍的思路也清晰了起來，似乎完美地復刻了男朋友的解題過程。
找到了最關鍵的一點——狄利克雷定理！
然后。
在同考場考生，幾乎都選擇放棄最后一題的時候，姜月妍卻是趕在了交卷前十分鐘。
搞定了最后一題的證明！
迅速檢查一遍。
叮鈴鈴——
交了卷，出了考場。
姜月妍、何楊、康琦等女生，走在了一起。
何楊仿若心如死灰，抱怨個不停：
“太難了！太難了！”
“妍妍，我這次肯定死啦死啦滴——沒希望進省集訓營了呀！”
“妍妍，你感覺怎么樣呀？”
“唔……一般吧。”
姜月妍略作思索，如是輕語道。
何楊瞬間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又一般？”
“妍妍，你不會全做出來了吧？最后一題也做出來了？”
何楊知道，妍妍和陳舒的“考得一般”，那就是十拿九穩的意思呀！
姜月妍輕語解釋道：
“我做出來了，但不一定正確。”
“呃……妍妍，至少你做出來了，比我強多了！”
何楊感覺心好累。
這時。
康琦陡然輕語贊嘆道：
“姜月妍，你好厲害呀！”
“最后一題都能做出來！”
“你是怎么做出來的呀？”
康琦有些好奇。
話音一落。
突然傳來了張松的驚呼聲：
“什么？！狄利克雷定理？”
“我靠！”
“好像還真的可以啊！”
“不是！陳舒，你這腦子怎么長的？怎么想到的？”
“我當時怎么就沒有想到啊？”
張松不可思議地對身邊的陳舒說道。
教學樓下，空地上。
兩撥人匯合了。
自然是免不了又一陣激烈的討論。
不過。
陳舒和姜月妍都覺著，他們多多少少有些吵鬧了。
兩人四目相對之時。
不約而同。
微微一笑。
姜月妍上前幾步，春風得意，晃了晃可可愛愛的腦袋。
她那標志性的高單馬尾，來回蹦跶。
陳舒笑了笑，堪堪將雙肩包取下，拉開，掏出一頂紅色的空頂女帽。
給姜月妍戴上。
然后，他又將藍色的那一頂，戴在了自己頭上。
“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和好了？”
陳舒笑著問道。
青梅竹馬之間，沒有討論考試和成績，而是直奔感情話題。
姜月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陳舒。
唔……
想了想。
她以極小的幅度搖了搖頭，目光也落在了陳舒的兩只露在外面的手掌上。
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然后。
姜月妍戰術性地往后方仰了仰身子。
仰了仰光潔如玉的下巴。
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戲謔而又曖昧的色彩，似在說——“本大小姐還需要一個臺階喔。”
“陳舒，你再配合一下你的寶寶嘛。”
“拜托拜托……”
呃……
陳舒笑了笑，明白了自家傲嬌小青梅的眼神。
他堪堪雙手插兜，走到了她的身側。
頓了頓腳步。
“一……”
“二……”
陳·家庭帝位·舒堪堪如是調戲道。
“討厭！”
“哼！”
姜月妍重重地哼了一聲。
她想著，自己都讓陳舒再哄一哄自己了，結果他還要跟自己“數一二三”。
真是過分呀！
不過。
姜緣同學只是口頭說著“討厭”，身體卻很誠實。
一把就抱住了陳舒的胳膊。
“就知道欺負你的寶寶，不理你了！”
姜月妍依舊口是心非。
還偏了偏腦袋，看向另一旁，一副嬌嗔的模樣。
陳舒笑了笑，堪堪道：
“好了寶寶，帶你喝冰鎮可樂。”
“才不要，你還沒認錯呢。”
姜月妍一邊抱著陳舒的胳膊走著，一邊吐槽道。
陳舒想了想：
“我哪兒錯了？我不知道啊。”
陳舒裝傻充愣，調戲著小青梅。
姜月妍有點急了：
“你欺負你的寶寶了呀！”
“怎么欺負的？”
“就是……那樣的呀……你還……”
青梅竹馬一邊說著，一邊身影漸行漸遠。
何楊站在原地。
看著兩個好朋友你儂我儂的樣子。
不禁好磕、好笑又無奈！
不是！
你倆是不是忘了？
還有我呀！
你倆卿卿我我就算了，居然還把我，給扔這兒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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