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很奇怪呀？”姜月妍倚在床頭，有點呆地看著陳舒，強作鎮定地問道。
陳舒皺了皺眉，又看了一會兒媳婦兒，卻是搖了搖頭。
“說不上來，只是我的一種主觀感覺。”
他頓了頓，旋即輕松地笑了笑：“好像你有什么事兒瞞著我，哈哈，老實說，有嗎？”
姜月妍眼中閃過一股心虛的色彩，想要搖搖頭否認，但她真的舍不得又騙自己的寶藏男朋友，弱弱地點了點頭：“嗯，有呀。”
“啊？”
陳舒愣了愣，呆了呆，旋即又覺著好笑：“不是，緣緣，你還真有啊？”
姜月妍乖巧中帶著一些無助，點點頭，想了想，她輕啟紅唇道：“唔……老公，我有一個小秘密，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過段時間再跟你說，可以嗎？”
“呃……當然可以啊。”陳舒寵溺地點點頭，如是說道。
他對媳婦兒的信任，可謂是百分百！
從來不會懷疑什么！
他也相信，緣緣有什么事兒暫時不能告訴自己，也一定有她的原因。
只不過，陳舒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件事居然是——他最愛的寶寶懷了他倆的小寶寶！
畢竟，在陳舒的眼中，媳婦兒的親戚都才剛走兩天！
哪里能想到，其實這也是緣緣的一點小心機啊？
接下來。
足底穴位按摩，腹部按摩……
陳舒悉心地服務了媳婦兒一番之后，熄了燈，便滿是柔情地抱著媳婦兒，睡覺了。
老老實實，本本分分。
反正，沒舍得欺負他的寶寶！
姜月妍也像以前一樣，就像小貓咪依偎在主人的懷中，睡得香香甜甜。
……
第二天，一大早。
姜月妍從夢中醒來，看著將自己攬在懷中的陳豬，她開心地甜美一笑。
亦是覺著心中暖乎乎的，美滋滋的，甜蜜蜜的……
多在老公充滿安全感的懷中溫存了一會兒，姜月妍方才輕手輕腳地起床。
洗漱過后。
她也沒有打擾睡夢中的陳舒，而是去到了院子里，東張西望了一番。
最終，果然在廚房那邊找到了夏姨。
裝修科技感滿滿的廚房里。
夏秋玲正在鼓搗著營養又美味的早餐，瞧見姜月妍，她溫柔地笑了笑：“妍妍，怎么了？還有話要跟夏姨說呀？”
“嗯嗯。”姜月妍點點頭，輕啟紅唇，“夏姨，過些日子，你有時間嗎？”
夏秋玲“嗯”了一聲：“妍妍，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有時間的呀，有什么事兒要我做嗎？”
姜月妍開心道：“夏姨，過些日子我想去醫院做檢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懷孕了，您能陪我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呀！”夏秋玲笑容燦爛道。
她停下手里的活兒，走過去，拉著姜月妍的玲瓏玉手，跟母親對閨女那般親切，一板一眼地談論了起來。
嘰嘰咕咕——
一聊起來，她倆就喋喋不休，如滔滔江水。
似有說不完的話一般。
夏秋玲作為長輩，自然給了姜月妍很多的孕期的叮囑。
姜月妍作為可能已經身懷六甲的母親，她也很認真地聽著夏姨傳授一些懷孕的和當媽媽的經驗。
畫風很和諧。
這也很正常。
畢竟……這可是一個小生命可能就此孕育了啊！
而且緣緣肚子里的，還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小寶寶！
……
陳舒醒來的時候，除了發現媳婦兒不在身邊，倒是沒覺著哪里奇怪。
正常的洗漱過后。
吃過早餐。
陳舒就一如既往地去到了青龍科技集團和白虎娛樂公司。
這兩家公司所在的大樓就只有一條馬路的距離，來來往往都很方便。
今天，陳舒的主要工作有兩個。
一個是準備晚些時候視察一下白虎娛樂，看一看“偶像練習生”這個綜藝節目的錄制現場。
這節目前幾期的質量都很不錯，反響很大，熱度很高！
收割了巨大的流量！
符合陳舒對這一節目的收視率和流量的預期。
如今有小魚兒監制，其實，陳舒也比較放心。
第二個工作則是關于抖音APP，經過前期的開發和測試，如今擁有強大推薦算法、逆天美顏功能的短視頻APP，橫空出世了！
今天是抖音APP正式上線安卓端和iOS端之前的最后一天。
陳舒來到青龍科技集團之后，便在會議室聽取了抖音事業部的工作匯報。
總負責人和這次的匯報人都是何楊和薇薇安·福克斯。
兩個妹子都知道陳舒對這個APP寄予了厚望，因此都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其中。
不過，也有一些集團內部的員工，包括部分高管在內，都對抖音APP能否成功持有疑慮。
他們保留了態度。
呃，說白了，就是不相信過于自信的陳舒！
因為，在他們看來，抖音做的是短視頻平臺，這一個領域如今已經有大哥了！
那就是快手！
除了快手之外，還有微博旗下的梨視頻等短視頻APP，可以說，如今市面上的競品不少。
他們覺著，陳舒雖然很強，但一來就提出——要干翻快手！
這……未免有點夜郎自大了吧？
完全可以一步一步來嘛！
先定一個小目標，殺進前五，再入前二，最后跟“老大哥”快手一分高下，不是更科學？更合理嗎？
雖然公司內部，私下有質疑聲。
但是整個青龍科技集團，大部分員工，尤其是高管群體，大多數還是相信他們的老板！
相信他們心中的“陳神”！
相信陳神能夠又一次創造奇跡！
……
會議室。
臨近會議結束，戰略、戰術等都已經規劃得差不多了。
有一位副總提問道：“陳總，最后還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宣發的問題，我們請哪家明星代言呢？或者贊助哪個節目呢？是‘偶像練習生’嗎？”
他當然知道，白虎娛樂也是陳總的產業！
陳舒看了看他，不疾不徐對眾人道：“暫時不請明星代言，抖音APP先贊助‘偶像練習生’，先讓廣大觀眾，尤其是年輕人，知道有這樣一款新的短視頻APP存在就行，之后的明星代言，還有輿論話題，都交給我，這些事情我來處理。”
陳舒的聲音不咸不淡，但流露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和自信。
副總連連稱是。
其他人也都附和著陪笑。
坐于陳舒側邊的何楊看在眼里，這一瞬忽的覺著陳舒，呃……跟他媳婦兒好像呀！
果然！
陳舒和妍妍是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
私下和和氣氣的，笑容滿面的，一到了工作的時候，就嚴肅、古板、老派！
何楊暗自想著，點點頭。
那名副總繼續問道，“對了陳總，另一個問題是，咱們抖音APP的進入封面，要有一個標語，我們這兒收集了幾個，您看哪個合適呢？”
他站起身，將文件遞給走過來的秘書，女董秘接過手中，快走幾步，給到老板。
陳舒低頭看了看，皺了皺眉，道：“這些都不太行啊，要么就是不夠正能量，要么就是沒什么吸引力，還有最后一句標語，語法都是奇奇奇怪怪的……你們怎么搞的？就這業務水平？中文都沒有學明白吧？”
“呃……”
副總一聽，面露尷尬之色，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拉丁裔的美少女上司福克斯。
目光尷尬中又帶著幾分抱歉。
福克斯瞇了瞇眸子，終是憋不住了，啪的一聲，一拍桌子，同時開口吐槽道：“媽惹法克的小餅干！”
“陳舒，你故意說給我聽的吧？指鹿罵馬！你以為我沒學過成語嗎？”
福克斯用還有些不太熟練的普通話抗議著。
陳舒揉了揉鼻子，輕松地微微一笑，糾正道：“指鹿為馬，指桑罵槐，小狐貍，你成語學雜了。”
“學砸了？砸了嗎？”
福克斯呆了呆，看向何楊，問了問：“你上次就這樣教我的呀，指鹿罵馬。”
何楊一聽，再一瞧，噗嗤一笑，歉疚道：“我上次就那么一教，誰知道你還真用上了呀，抱歉拉，小狐貍。”
福克斯本就小麥色的臉色，頓時就黑了幾度：“…………”
一眾高管強行憋笑。
不能笑！
笑了要扣工資的啊！
但……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們，卻是終究沒忍住，一個人笑了，其他的也就都笑出了聲！
很快，會議室內哄笑聲一片！
好一會兒之后。
陳舒拍了拍掌，啪啪啪，場內迅速安靜了。
接著，他正色開口道：“好了，說回正題，咱們抖音APP的標語，不只是打開的界面，包括以后的宣傳用圖，都配這一句話！”
他頓了頓，繼續道：“抖音，記錄美好生活！”
啪啪啪——！
掌聲雷動。
“好！”
“太好了！”
“陳總，您隨口說的這一句，都充滿了正能量啊！”
“陳總，您的這一句，實在太贊了！簡直神了啊！一句頂過我們一萬句！”
巴拉巴拉——
陳舒的話剛落，一眾高管就排起了馬屁，何楊和福克斯都不禁撇了撇嘴。
你們是來干事情的？還是來溜須拍馬的？
阿諛奉承過了吧？
陳舒臉上笑嘻嘻，卻是心中有些不爽。
他意識到，青龍科技集團走得太順，發展太快，大部分業務穩定了，營收規模也已經起來了，“大公司病”自然而然，也就開始浮現了！
這氛圍，哪里像什么創業階段的科技公司啊？
得整改！
之后。
會議結束。
只剩陳舒和何楊、福克斯兩個妹子呆在會議室里。
福克斯雖然是妹子，但她同陳舒是多年的“好基友”了。
從線上追到線下，從馬薩諸塞州追到燕京大學，再成為他的左膀右臂之一。
這友誼，這情分，絕對不差！
“媽惹法克的小餅干，你們兩個家伙，沒一個好人！一個不把壓箱底的超級黑科技教給我，總是留一手，一個教我中文，還瞎他媽的教！”
福克斯用流利的英語吐槽著。
何楊嘻嘻一笑，用漢語解釋道：“我教你，你就什么都信呀，小狐貍，你可以事后查一查詞典啊、資料啊的嘛。”
“嘁！媽惹法克的小餅干！”福克斯投去鄙視的目光，又看向陳舒。
陳舒揉了揉鼻子，真誠道：“小狐貍，你也別怪我，我真不是不想把壓箱底的超級黑科技教給你，也不是什么總是留一手，而是……”
他頓了頓，無恥道：“而是我的超級黑科技太多了！”
“…………”
福克斯卻是反駁不了。
她對酷炫的黑科技相當癡迷，當初來到燕京讀大學，原本只是想做交換生的，呆一年、兩年就走，結果沒想到，她被陳舒這家伙的黑科技給迷住了。
尤其是在青龍科研院成立之后，她更是覺著，這里才是她施展才華、實現科技理想主義的天堂！
陳舒笑了笑，沒有糾結之前的玩笑話，而是認真了幾分，道：“楊楊，小狐貍，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覺著，我們公司有大公司病嗎？”
“當然有啊！媽惹法克的小餅干！”福克斯脫口而出，“而且還很嚴重！”
此話一出，何楊呆了呆，她都還在思考呢！
——其實也不是在思考，而是在想要不要說實話？
畢竟有時候，她已經習慣了要考慮陳舒會怎么想。
福克斯就沒有這種人情世故，她跟陳舒只是計算機科技領域的“好基友”。
沒有那么多的親密的私人感情！
陳舒笑著點點頭，緩緩道：“是吧？我也這樣認為，大公司病很嚴重啊，那么你覺得，治理我們的大公司病，應該怎么做？”
福克斯想了想，疑惑道：“這種事情，你不應該問你家那位冰坨子嗎？”
“冰坨子？”陳舒愣了愣。
何楊臉色一僵，連連解釋道：“陳舒，這這……這可不是我教她的呀！”
“嗯，我自學的。”福克斯點點頭，承認道。
陳舒反應過來，笑了笑，原來這小狐貍說的‘冰坨子’，是我家緣緣！
呃……不過我家緣緣明明就是錦城第一甜妹啊！
怎么成冰坨子了？
冰山女總裁嗎？
陳舒想到這里，不禁搖頭失笑，接著道：“沒事兒，這不重要，還是剛才的問題，大公司病在硅谷那邊，怎么治？”
“我對管理不是很清楚，不過也有所耳聞，一般都是扁平化管理，精簡部門和機構……”
巴拉巴拉——
拉丁裔美少女很認真地跟陳舒分析了一番。
何楊也在一旁諫言了，集思廣益嘛。
不過，兩位技術出身的美少女，對管理卻是沒有自己的知識體系和獨立思考。
講了半天，也都是“術”！
陳舒一邊聽著她倆的建議，一邊給媳婦兒發過去微信消息：
【老婆，我發現青龍科技已經開始出現了大公司病，你說我要怎么辦才能治理這大公司病啊？】
過了一會兒，姜月妍回過來消息：
【嘻嘻，老公，管理大公司就跟古代當皇帝差不多啦，雖然與士大夫（高管們）治天下，但也要有相應的制度（公司章程）、手段（期權激勵、審計調查），掣肘文武百官，此外，奏折、政務最好也要皇帝本人親力親為，才能最大限度地讓權力機器按照你的意志運行呀！】
【如若不然，哪怕你貴為皇帝，也會輕則被奸臣佞宦蒙蔽、忽悠，重則被架空，結果就是政令不出太和殿，乃至丟掉小命和江山呢！】
【所以，回到治理大公司病這一點上，要想公司長期保持創新創業的活力，科學合理的管理制度和具體的人的執行，相輔相成，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姜月妍的幾句話，直擊要害。
尤其是親力親為這一點，讓陳舒豁然開朗！
茅塞頓開！
陳舒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笑著打字道：【寶寶，你如果在古代，說不定也能當女帝！】
姜月妍很快回道：【才不要當女帝呢，我只想當我家陳豬的賢內助，乖老婆，嘻嘻。（乖巧）】
【老公，需不需要我給你把青龍科技也接管過來呀？】
陳舒忍不住目光中的寵溺，回道：【老婆，你已經夠累了，我可不希望再給你加什么擔子了。】
【另外，我知道你是想給我分擔工作壓力，但你老公我可以搞定這些的，相信我不，傻妞？】
【相信呀，但是……不傻！不傻！不傻！本寶寶才不傻呢！哼！】
這可愛的嬌嗔又嬌蠻的氣息，似乎快溢出屏幕了啊！
【好吧，傻妞，你不傻！（壞笑）對了，今天肚子還痛不痛啊？】
陳舒回過去消息，指尖往上翻一翻聊天記錄，嘴角不禁滿是笑意。
同樣的，他亦是滿目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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