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久仰大名！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名叫蘇華的青年男人走過來，表面客氣地跟陳舒打了個招呼。
但就連秦逸菲也聽得出來，蘇華不僅胸有成竹，有一種大勢已定的自信，而且他的一言一行之間，都充滿了看不起身為年輕人的陳舒！
莫名有點囂張啊！
陳舒卻是依舊云淡風輕，笑著道：“蘇總，看樣子，你和秦總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吧？恭喜啊。”
“…………”
被陳舒抱拳一禮，蘇華反而被整不會了！
這小子什么意思？
秦總距離給我們快手投資，只差一步之遙了，只差簽一個合同了！
難不成還能因為你的出現，就撤銷給快手的十億美金投資？
開什么玩笑？
蘇華有一點看不懂陳舒的想法，不禁皺了皺眉頭，仔細地審視起了這個看上去始終自信超然的家伙！
一旁，秦伯軍笑著開頭道：“陳總，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剛剛我跟蘇總談生意，談得多了，時間就超了一些。”
陳舒擺擺手，笑著道：“秦總，您是投資人，我們來融資的，多等一會兒也沒什么，更何況我也剛到一會兒。”
“哈哈……”秦伯軍爽朗地笑了笑，“那行，你和蘇總也聊一會兒，我去一趟衛生間，很快回來。”
說罷，秦伯軍轉身離去，秦逸菲蹙了蹙俏眉，趕忙跟上。
走了些許距離，她問道：“爸，你和蘇華是不是都已經談完了？我是說，你要投資快手，而不投資抖音嗎？”
秦伯軍輕松道：“我已經決定投資快手了，十億美金，至于投資抖音與否，就看陳舒待會兒能不能說動我了。”
秦逸菲大驚失色：“什么？爸，你不是很看好陳舒嗎？怎么突然就轉頭支持他的競爭對手了啊？”
秦伯軍依舊淡然，解釋道：“菲菲，在商言商，雖然抖音有一些優勢，但是現在被快手、梨視頻、微博、B站等聯合起來圍剿，四面楚歌，危機四伏……爸爸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聽到老爸這樣解釋，秦逸菲已經心中有數，她也清楚在商言商的原則。
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哎……看樣子，陳舒要在您這兒拿到抖音的融資，難了。”秦逸菲嘀咕了一句。
“哈哈！”
秦伯軍笑了笑，不予置否。
另一頭。
陳舒和蘇華面對面，有一股針鋒相對的意味。
蘇華冷笑一聲，道：“陳總，剛剛秦總在這里，有些話，我還不好說，但是現在就咱兩人，我也不客氣了，直白一點，抖音現在身處我們的圍剿之中，要想跟我們這么多的APP搶市場，你覺得可能嗎？而且我們快手、梨視頻等，背后都是企鵝系、阿里系，你要殺出重圍，又有多少希望呢？我倒是有一個多贏的方案，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陳舒看著一臉嘲諷意味的蘇華，不禁嘴角勾了勾，笑著道：“蘇總，我洗耳恭聽！”
蘇華滿意地點點頭，居高臨下道：“交叉持股！”
他一字一頓。
陳舒秒懂了蘇華的意思，問道：“所以，怎么個交叉持股法？”
蘇華一板一眼道：“陳總，我承認，抖音有著其它互聯網公司無法比擬的核心技術，你們的內容分發和智能推薦算法，在國內是獨一檔，當時你們也只有技術優勢，商業模式不行，流量也不行，至少在企鵝系面前，你們不夠看！”
“所以我認為，不如你把抖音的控股權賣給我們快手，以及我們背后的企鵝資本，如何？我們是第一、第二名，只要我們聯合起來，市場上的那些同行們，還能活下去嗎？遲早都會被我們擊敗，或者收購吞并的啊！”蘇華意氣風發道。
陳舒笑著揉了揉鼻子，他饒有興趣道：“你是說，你們要買抖音的控股權？”
“沒錯！”蘇華春風得意。
陳舒冷笑一聲：“你腦子瓦特了吧？”
這一句，讓蘇華始料未及，他訥然道：“你、你說什么？”
陳舒重復道：“我說，你腦子瓦特了吧？還想讓我把控股權都交出去？哈哈！蘇總，不如你作一回識時務者，把你們快手的控股權，賣給我們抖音吧？”
“…………神經病吧你？！”
蘇華被陳舒舉重若輕的話給激怒了，他破大防道：“陳舒，你現在真是看不清楚形勢！是我們快手馬上就融到資金了！秦總已經答應跟我簽訂十億美金的投資協議了！”
“而你的抖音，不但身陷被聯合圍剿之中，而且我敢賭你，你一定拿不到秦總的融資！就算拿到了，也不過是一點小資金，絕對解不了你們的資金困局！”
“哈哈……”陳舒笑了笑，“不到最后一刻，蘇總未免太自信了！”
“呵呵，那咱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蘇華深吸一口氣，給陳舒放下了狠話。
陳舒依舊是淡然地笑笑，點點頭回應。
蘇華見狀，氣不打一處來！
這小子！
心性真不是一般人啊！
氣死偶了！
……
不多時。
秦伯軍回來了，蘇華立刻上前，笑著恭維道：“秦總，您看，咱們的合同什么時候簽呢？”
秦伯軍笑著道：“蘇總，不急。我已經讓法務部去起草合同了，要不了多久就送過來。”
“好好好，行行行，那……您先忙，我在外面等您！”蘇華在秦伯軍面前非常恭敬。
秦伯軍招呼道：“菲菲，你帶蘇總去休息休息，也可以跟他聊一聊，學習了解一下短視頻行業的現狀、發展，等我和陳總談完了，我們在一起喝杯茶。”
秦逸菲有點心中不滿，但依舊只能“哦”一聲，如此回應。
接著，她便領著蘇華，去到了一間接待客人休息的大廳，保姆阿姨們也都各司其職，招呼著蘇華。
只有秦逸菲本人，干脆拿著手機，玩了起來。
旁若無人似的。
蘇華有一點尷尬，他清了清嗓子，好奇道：“秦小姐，你這會兒是在看什么啊？”
“抖音，怎么了？”秦逸菲貼臉開大，回應道。
蘇華頓時瞳孔一怔，立刻明白了，這位秦小姐不太待見自己，估計是那陳舒小子的緣故！
真是可惡！
蘇華對陳舒的妒忌心又強烈了一些！
但他這會兒，依舊是客客氣氣地賠笑，道：“秦小姐，我們快手的短視頻內容，不比抖音差，你也可以多玩一玩快手，我可以給你介紹……”
秦逸菲打斷道：“我就喜歡玩抖音，玩別的咳嗽。”
“…………”蘇華呆住了！
玩別的，咳嗽？
這什么鬼？
秦逸菲斜了他一眼，又道：“再說了，你們快手里面，有我最喜歡看的‘創造101’嗎？有那么多的影視劇和綜藝解說、切片嗎？”
“呃……”蘇華更加尷尬了。
他憋了半晌，方才擠出一抹笑容，道：“秦小姐，等你爸給我們快手注資之后，我們就有錢買各種版權了，也有錢推出自制的綜藝了，到時候你想玩什么，想看什么，都可以！”
秦逸菲淡然地“哦”了一聲：“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
蘇華吃癟不已！
尷尬！
太尷尬了！
訕訕一笑之后，蘇華也只能端著茶杯，自顧自地一個人喝起來了。
……
會客廳內，沙發上。
陳舒和秦伯軍相對而坐，兩人開門見山，聊起了正題。
陳舒笑著道：“秦叔叔，今天我來貴府，是為了跟您談一談融資的事情。”
秦伯軍淺酌一口小茶，笑著道：“我知道，你來之前，就已經跟我說過了。”
陳舒“嗯”了一聲：“剛剛秦叔叔，已經跟蘇華談妥了？打算投資快手十億美金？”
秦伯軍笑了笑，放下茶杯，點點頭：“的確。哈哈，陳舒老弟，你也別怪大哥我，在商言商，我雖然非常看好短視頻APP未來的發展，但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別的不說，僅投資風險這一塊，快手要低得多啊，抖音的確是身陷危機之中……抱歉啊。”
秦伯軍對押注快手，而非抖音這件事兒，多多少少，有一點抹不開情面。
所以，他的言語中，也有一點歉意！
但……也只有歉意了！
要讓秦伯軍改變心意，將押注快手轉變為押注抖音，再拿出十億美金，乃至更多？
估計秦伯軍大概率是不愿意的！
陳舒對此卻是沒有任何介意，也不執拗于這件事兒上！
他笑著道：“秦叔叔，您說的這個，我非常清楚，我沒有任何怪您的意思，而且今天，我也不是來給抖音談融資的，我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短視頻行業，您押了快手，就算投資抖音，也不會給太多了。”
秦伯軍微微瞇了瞇眸子，臉上正色了幾分，道：“所以陳舒，你今天不是來給抖音談融資的？那你是來做什么的？總不能，只是為了陪我喝兩杯茶吧？”
陳舒舉杯喝了一口上好的武夷山大紅袍，微笑解釋道：“今天我來秦叔叔您這兒，自然是給您帶來幾個好的項目，我可以說，在國內，這些賽道我們山海經科技，沒有任何的競爭對手，我們要面向的是全世界，是要做人類之光！”
陳舒這些話說完，秦伯軍頓時皺起眉頭，整個人都嚴肅了起來！
他早就知道，陳舒的山海經科技這一商業帝國，其實更是一個科技帝國！
里面有很多的黑科技！
每一個項目，估計都是能夠改變世界的存在！
秦伯軍早就對此心有戚戚，盼著一個機會，能夠早日投資，但陳舒一直藏著掖著！
這下，有機會了！
秦伯軍開口道：“陳舒老弟，你這次給我帶來的項目，都有哪些啊？說來聽聽？”
陳舒不疾不徐，接連品了幾口茶，方才看向秦伯軍，認真道：“強人工智能、GPU芯片、云計算、量子計算機……”
Duang！
此時此刻，陳舒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戳到了秦伯軍的心口上！
秦伯軍認真道：“這些都是你壓箱底的黑科技項目吧？”
陳舒笑著點點頭：“到目前為止，的確是壓箱底的黑科技了，而且每一個項目，都不只是藍圖，不只是構想，我們山海經科技，已經在這里的每一個項目上面，都取得了一定的進展！”
“尤其是云計算，不出意外的話，頂多明年，我們就能夠正式上線！屆時，我們的云計算，就是國內唯一的云計算，那將是能跟微軟云和亞馬遜云爭奪市場的存在！”
“秦叔叔，你也是科技行業的創業前輩，你可以想一想，這是多么大的蛋糕？！”
陳舒給秦伯軍畫起了大餅！
秦伯軍頓時吸了一口氣，用手握拳抵著嘴巴，他低頭思索了片刻，又認真地看了看陳舒。
秦伯軍沉吟了幾秒，道：“你們山海經的云計算，真的明年就能夠上線了？”
陳舒微笑點頭：“是的！”
秦伯軍追問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還要融資呢？明年上線之后，以云計算的盈利能力，每年百億級別的凈利潤，不是問題吧？”
秦伯軍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微軟云和亞馬遜云，在全球云計算市場上已經取得了成功！
取得了市場上的巨大成功！
陳舒與秦伯軍的眼睛對視，咬了咬牙，不避諱道：“秦叔叔，不瞞您說，這是因為我剛剛說的，我還要加大強人工智能、GPU芯片和量子計算機方面的投資！所以，我現在在這幾個項目上，有點……缺錢！”
秦伯軍恍然大悟了，他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可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陳舒卻是笑容收斂，道：“秦叔叔，不是我人心不足蛇吞象，而是因為我們國家的高精尖科技，已經不能再等了！美國的強人工智能在發力，GPU芯片在崛起，量子計算機，也是全球研究的熱點，要不了幾年，一旦哪家公司先行一步，搶占了客戶市場，那么就能夠獲得資本市場的青睞，屆時其它的競爭對手，全都得出局！這一切，不只是關乎我個人，也關乎國產高精尖科技的未來！”
“不客氣的說，這更是下一次科技革命，誰能夠主導一切的核心！”
陳舒鄭重道：“所以秦叔叔，這既是錢的問題，也是誰主導一切，主導未來的問題！時不我待！”
時不我待？
聽完陳舒的這番話，秦伯軍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這小子，不僅藏著掖著一個又一個的黑科技！
超級黑科技！
而且，還有一眾心系華夏，要帶領華夏，主導下一次科技革命的責任感？
這餅畫的……反正，作為上一代國產科技企業的領軍人物，秦伯軍已經上鉤了！
媽的！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英雄出少年嗎？太他媽的能畫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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