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另一邊。
山海經科技集團總部。
夏瑜將手頭的工作進行了一番交接之后，蕭雅晴和秦小瑩便共同暫代了她的職位。
然后。
她便要暫時離開燕京，飛赴深城，去跟夏為公司談合作了。
也就是按照姜月妍所說，跟這些手機大廠談預裝APP的事。
何楊雖然舍不得小魚兒，但她也不能跟著前往，因為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也很忙！
陪夏瑜去深城的，只有她的專屬團隊。
而商業間諜是無處不在的。
尤其是在大的互聯網企業。
山海經科技集團內部，同樣也有商業間諜。
——盡管這些商業間諜，大多都無法進入核心層，無法刺探到核心的商業機密。
因此。
夏瑜離開了燕京，帶著團隊南下深城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同行們的耳中。
這讓同樣做著互聯網文化傳媒業務的同行們，有點坐立不安。
如芒刺背！
·
新浪總部。
董事長辦公室。
曹偉皺著眉頭，曹升觀察了哥哥的臉色一番之后，終究是開口道：“大哥，夏瑜這次帶著團隊南下深城，多半是要去跟企鵝談業務合作的！”
“跟企鵝談合作？怎么說？”曹偉有些狐疑地問道。
曹升輕松一笑，自信滿滿道：“雖說現在的互聯網三大巨頭是BAT，但是真正厲害的，也就A和T。夏瑜掌管的白虎大文娛，還有今日頭條，本質上也是在做文化傳媒的內容，跟咱們是競爭關系，而如果她能夠跟企鵝達成合作，恐怕會對我們造成很大的影響啊！”
聽到曹升不明就里的一番話，曹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肯定不是像這小子所說！
曹偉搖搖頭，一本正經道：“不不不！企鵝不可能跟夏瑜達成什么重要合作，山海經如今異軍突起，尤其是他們的抖音，簡直是在挖企鵝的根基，如果沒有強大的利益關系，企鵝不會花費資源去培植一個競爭對手！說不定夏瑜這次去深城，并不是去找企鵝的！”
曹升愣了好半晌，疑惑道：“但是大哥，如果企鵝和山海經，又利益共生的關系呢？”
“你有證據？”曹偉問道。
曹升“呃”了一聲，搖頭道：“沒、沒有。”
曹偉冷了他一眼：“那你說個屁啊！”
“…………”曹升尷尬了。
不過。
兄弟倆此時此刻，多多少少都是真的有些坐立不安，山海經科技，還有陳舒，實在太猛了。
之前突破快手圍剿，成功反殺！
還有鯨吞B站！
這些實實在在的商業案例，讓主營門戶網站和微博業務的曹偉，也坐不住了。
萬一！
萬一陳舒、姜月妍和夏瑜這一次，真的是沖自己來的？
那自己又要怎么應對呢？
只是照貓畫虎？
只是跟在陳舒和山海經的身后，學習、借鑒、模仿他們的商業動作？
那有個屁用啊！
至少……
不能坐以待斃！
兄弟倆琢磨了好半天，最終，曹偉還是覺著，應該向新浪的大股東——阿里求援。
先拿到一筆資金，靜待觀察！
伺機而動！
正所謂，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
與此同時。
網易、搜狐等互聯網公司，也都很擔心夏瑜南下，到底是要做什么？
找企鵝嗎？
還是說，要去找別的什么公司談合作？
一開始。
他們還真就拿不定！
有點慌！
至少也是頗感擔憂！
不過……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些在深城的行業內人士，透露出了一些消息——夏瑜沒有去企鵝。
而是去了夏為公司！
一聽這消息，這些門戶網站的大佬們、高管們，也都明白了。
嚯！
這是要搞智能手機的渠道啊！
預安裝APP是吧？
動作夠快的啊！
——要知道，作為傳統互聯網大公司，網易、新浪、搜狐等早期的門戶網站，在轉戰移動互聯網時代的時候，也都跟三大通訊商談過合作，搞出過合約機等。
手機預安裝APP這個，早就做過的！
只不過……
因為現在他們的“新聞——故事——圖片”一體化產品，還沒有經受住市場的考驗。
誰也不敢孤注一擲，就花大價錢，去搞一個智能手機預安裝APP的渠道。
這不是有錢沒處花嗎？
同時。
丁一石、曹偉、章朝陽等大佬，也都暗自對陳舒感到佩服！
都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小子……每次都敢孤注一擲，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
萬一失敗了？
不說會巨虧多少，而且還得被群嘲啊！
再說了！
就算成功了，一個“新聞——故事——圖片”一體化的APP產品，真值得陳舒和山海經投入這么多的資金、資源去做嗎？
大佬們表示不認可！
就連最近燕京的互聯網創投沙龍會議中，被稱為買下了半個國內互聯網的沈北鵬，也都表示不理解。
看不懂！
·
這天。
燕京北四環，燕京大學內，會議中心。
互聯網創投沙龍，閉門會議上。
一眾互聯網大佬、創投圈大佬云集于此。
在會議快要結束時。
曹偉提到了目前多家互聯網大廠都在做內容APP，他開口對眾人道：“大家都知道，我們新浪雖然目前最值錢的是微博業務，但是早期也是門戶網站出身，現在也積極擁抱短視頻等移動互聯網業務，現在我們目前在做的，便是一款集新聞、故事、圖片于一體的內容APP，通過用戶的偏好推給他們……”
巴拉巴拉——
曹偉說了一大堆，介紹了一番現狀和新浪目前在這方面的成績。
臨近說完。
他頓了頓，掃視一圈，笑著繼續道：“而我們目前已經拿到了阿里的A輪融資，融資3個億，估值30億！我相信我們的這一產品，能夠做到百億級別！兩百億，三百億，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同行和投資者，有沒有興趣投資我們？”
“我們一起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曹偉笑呵呵地說完。
大伙兒議論紛紛。
面面相覷。
“老曹，你可以啊！都已經拿到阿里的A輪融資了！看樣子，你們在競品里面做得還不錯嘛！”
“老曹，你這是想發財帶上我們？還是想坑我們一把啊？哈哈哈！”
“曹總，正如您所說，目前除了貴公司，還有不少同行，不少大公司甚至巨頭，都在做這個，您覺得，貴公司笑到最后的幾率有多少呢？貴公司的優勢又是什么呢？貴公司的盈利模式，規劃好了嗎？”
有人佩服，有人開玩笑，也有投資者犀利提問。
曹偉早早就已經做好了應對，想好了措辭，跟大伙兒打個哈哈、開個玩笑的同時，他也回答了投資者的提問。
“我也不是想要得罪在座的哪位同行，但是就目前而言，我們公司的圖文一體化APP，絕對是在座的各家互聯網公司里，做得最成功的！甚至沒有之一！”
“至于優勢嘛，我們微博有著滔天的流量，我們可以引流、互通啊！”
“還有盈利模式嘛，哈哈哈！大家伙都是互聯網及其創投圈的老人了，也都知道，在這個時代，只要有了用戶，有了流量，難道還怕找不到盈利模式嗎？”
曹偉自信滿滿，志得意滿！
大伙兒也都連連點頭認可。
這時。
頭發梳得油光锃亮、一絲不茍，西裝筆挺的沈北鵬，卻是開了金口，笑著道：
“曹總，據我所知，貴公司，還有在場諸位老板所做的圖文資訊一體化的APP產品，有兩個很大的問題啊！”
此話一出。
立刻引來了全場的關注。
大伙兒都知道，沈北鵬的江湖地位之高，掌握資源之巨，就算是企鵝和阿里的老板來了，也得跟他談笑風生！
稱兄道弟！
曹偉微微皺了皺眉，旋即笑了笑，好奇道：“沈總，您說的，不知道是什么問題？”
沈北鵬犀利道：“第一，經過我們的調研，我們發現，即使是在美國，這種將新聞、故事和圖片集于一體的APP產品，沒有人成功過！甚至沒有人做過！”
“當然，也沒有人投過！”
“…………”
全場寂靜！
不管是企業主，還是高管們，亦或者是投資人們，也都明白沈北鵬所說的含義。
早期的互聯網發展，國內幾乎是完全copy了國外的商業模式。
甚至可以說，人家就是比咱們的互聯網發展更早、更全面。
尤其是互聯網創投領域。
人家都成功不了，咱們還能成功嗎？
不能吧？
曹偉面色一僵，卻是很快又輕松笑了笑，道：“沈總，外國人做不了的？難道咱們國人就做不了嗎？您這一點，未免是一種偏見啊？”
沈北鵬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曹總說的有道理，不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即使圖文一體化的內容平臺APP能夠在國內取得成功，曹總就一定敢保證自己是第一嗎？”
“這……”曹偉一愣。
沈北鵬笑著道：“據我所知，在國內做同樣產品的互聯網公司里，做得最好的莫過于山海經，對吧？”
“不管是從資金投入，還是技術優勢，亦或者商業變現模式方面，山海經科技，對諸位不都是降維打擊嗎？”
沈北鵬舉重若輕地如是說道。
“…………”
被沈北鵬這樣一拆穿，大伙兒頓時就沉默了。
靜默了半晌。
方才有一位妝容精致的女投資人開口道：“可是……今天的沙龍會議，不只是山海經的老板沒來，他們甚至都沒有派一個代表來啊！”
“這只能說明，他們不需要融資！”沈北鵬哂然一笑，“對吧？秦總？”
他赫然是看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秦伯軍。
秦伯軍嘴角勾了勾，點點頭：“的確！”
“啊？”
大伙兒都驚訝了。
方才的女高管追問道：“秦總，難道說，您和山海經的陳總、姜總接觸過了？”
“你們聊過了今日頭條APP的投融資？”
“陳總和姜總是怎么說的呢？”
嘰嘰咕咕的——
看得出來，這位女高管嗅到了金錢的氣息，在他們創投圈，其實都想要跟陳舒搭上關系。
或者跟姜月妍搭上關系，也很不錯啊！
畢竟姜月妍＝陳舒！
只不過……
陳舒這個人，太神秘了！只出現在互聯網中，在線下，他就跟順風快遞的老板一樣！
根本就不見人，尤其是不見投資人！
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而姜月妍就更不用說了，以前在互聯網上面，都見不到她的照片，最近才出來。
甚至，過去一年多，更是聽說連山海經內部的人都沒見過她！
可怕！
兩口子神秘得可怕！
面對這位投資人的追問，秦伯軍笑了笑，不疾不徐道：“我只能說，今日頭條是陳舒商業帝國中的一部分，是山海經發展戰略中的一部分，至于今日頭條要怎么發展？要搶奪誰的固有地盤？我就不知道了，說實話，我也看不懂啊！”
被秦伯軍這么一解釋，大伙兒恍然大悟了！
原來！
陳舒的這一手今日頭條APP，不只是要進軍一個新的領域，搞什么圖文、故事、新聞一體化內容平臺！
而且，人家還要搶奪國內其他互聯網企業的固有地盤！
呃……
霎那間，在座的老板們、高管們、投資者們，都驚訝了！
后背發涼了！
老板們怕今日頭條真的做起來了，自家公司成了被跨界打擊的對象，甚至會破產！
高管們怕失業！
投資者們怕之前的投資收益打骨折，甚至化為泡影！
嘶！
陳舒這個家伙，明明就沒有出席今天的沙龍，甚至江湖上只有他的傳說，居然就讓這么多人嚇住了！
恐怖如斯啊！
而在曹偉等人皺眉擔憂的同時。
沈北鵬卻是對陳舒越來越感興趣，在這一場氛圍最終不怎么昂揚的會議結束后。
他單獨找到了秦伯軍。
燕京大學一露天車庫。
秦伯軍的勞斯萊斯幻影車旁。
沈北鵬笑著道：“秦總，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您能幫我嗎？”
秦伯軍心中清楚，他笑了笑，卻是搖了搖頭：“北鵬，我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也不瞞著你，陳舒不會見你，或者他見了你，你們也不會談得很愉快。”
“為何？”沈北鵬很感興趣。
秦伯軍笑著道：“因為你想要買下半個國內互聯網，而陳舒也是這樣想的。”
“…………”
聽得這話，一向鎮定自若的沈北鵬也繃不住了。
瞬間被震住了！
陳舒也想……買下半個國內互聯網？
啊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