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下午時分。
山海經科技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秦小瑩踩著高跟鞋,直撲撲地快步來到外甥跟前,一雙玲瓏玉臂環抱于她的胸前,眼神凌厲。
陳舒看了看氣呼呼的小姨,問道:“小姨,怎么了?”
秦小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陳舒,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讓我去當什么知乎果殼事業部的負責人啊?”
陳舒笑了笑:“就為這事兒啊?”
“不然呢?”
“呃……小姨,我這不是還沒有做出決定嗎?我安排人事,肯定也要跟你商量的啊。”
“呵……少來!”秦小瑩撇了撇嘴,“你就是不想看見小姨清閑下來是吧?”
陳舒連連擺手:“怎么可能呢?”
秦小瑩反問道:“怎么不可能?”
陳舒笑著道:“小姨,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也可以換人來做的,但是說實話,知乎果殼合并之后,在知識分享領域,在這個互聯網賽道,就是絕對的第一名,沒有外來者,沒有后來者,其實您當這個負責人,肯定比現在還要輕松。”
秦小瑩狐疑地看了看他:“真的假的?”
陳舒畫餅道:“當然是真的!你聽我說哈……”
“停!打住!”秦小瑩趕忙做了一個“停下”的手勢,上下打量了一下正欲畫餅的外甥,撇撇嘴,一針見血道,“陳舒,你每次說這話的時候,就是在準備忽悠人了,也就只有妍妍那個傻丫頭,才會你說什么,她什么都愿意信!”
“呃……”陳舒有點尷尬了。
秦小瑩卻是忽的樂呵道:“不過嘛,你小姨我也知道,咱們家的公司越做越大了,你不可能什么事兒都全抓,高級管理人才這方面,的的確確也挺缺人的。”
“放心吧,小姨肯定在你需要的時候,立刻頂上!”秦小瑩目光溫柔地看著外甥,如是說道。
陳舒笑了笑,感激道:“要不怎么說,還是小姨疼我呢!”
“那可不是嗎?就連你的小雅妹妹,平日里都說,我更喜歡哥哥呢!”秦小瑩又吐槽了一下。
陳舒笑著道:“沒辦法,我就是招小孩子喜歡,我家那兩個小丫頭喜歡爸爸,小雅妹妹也喜歡我這個哥哥,哈哈!”
秦小瑩掩嘴噗嗤一笑:“還有呢,你的妍妍小時候,不也喜歡你嗎?”
陳舒揉了揉鼻子,笑道:“的確!”
“不要臉!”
“有點吧。”
“算了,這件事兒,就這么定了吧,不過我也很好奇,你真的能夠說服周元和黃鑫嗎?”
秦小瑩面帶疑惑之色,堪堪問道。
陳舒點點頭,胸有成竹道:“十之八九吧!”
“這么自信?”
“是的!”
“好吧,那我就先去新的事業部那邊,跟團隊的人交接一下。”秦小瑩如是說道。
這時,秦萌小跑著進了辦公室,開口道:“陳總?”
陳舒看了看她,微笑道:“說吧。”
秦萌點點頭,上前幾步,恭敬站好,道:“陳總,周元和黃鑫已經到咱們公司了。”
“這會兒,夏總在跟他們寒暄呢。”
陳舒笑著道:“行,請他們進來吧,然后,再去泡一壺最好的武夷山大紅袍。”
“嗯嗯,好的!”秦萌連連點頭,迅速忙活去了。
秦小瑩看了看這個本家妮子的背影,轉而對外甥道:“你真把周元他們請來了?”
陳舒點點頭:“對啊。”
“他們不是跟咱們有仇嗎?怎么會接受邀請,來咱們公司呢?”秦小瑩疑惑不解。
陳舒解釋道:“因為我們和周元,其實并不是敵人,而是對手。”
“唔……”秦小瑩仰頭想了想,“好吧,那我還走嗎?”
陳舒笑著道:“不用不用,小姨,如果周元他們加盟咱們公司,你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見一見直系下屬,比較好。”
秦小瑩略作思索,重重點頭:“嗯,好!”
這些年來,她對自己這個寶貝外甥,是親眼見著他越來越厲害,將公司越做越大的。
同時,她也從陳舒的身上,越來越能夠體會到,什么是人格魅力了!
但……
作為有著血緣關系的親小姨,秦小瑩始終覺著,自己是有濾鏡的!
自己的寶貝外甥,怎么樣,都是自己疼愛的!
就是不知道,外人眼中,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這個外甥的?他們也會覺得陳舒很有人格魅力嗎?
為什么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秦小瑩也想看一看,陳舒待會兒究竟怎么說服曾經是敵人,呃,不對,是競爭對手的周元、黃鑫。
不多時。
秦萌領著夏瑜和周元、黃鑫,三人進了辦公室,屋內的氛圍,頓時就不一樣了。
剛剛是的輕松,這會兒的,秦小瑩覺著,有點詭譎。
至少,周元和黃鑫的臉上,看不到一點笑容。
陳舒卻是云淡風輕,走過去,笑著道:“周總,黃總,久仰大名,請坐請坐。”
他伸手一禮,周元和黃鑫都為之愣了愣。
在他們的刻板印象里面,陳舒白手起家,將山海經科技做成幾百億美金的規模。
而且到今天為止,也不過二十歲的年紀!
想來他一定是什么年少輕狂、目中無人的家伙,尤其是面對自己這種敗軍之將。
可……
人家一見面,就這么禮貌?姿態這么低?
搞得我們一見面就板著臉,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媽的!
不過,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創建做大的知乎,就是折戟在了這個家伙的說中。
周元和黃鑫的臉上,依舊沒有笑容,只是也沒有了方才的難看之色。
手也沒有握,他倆就坐在了陳舒對面的沙發上。
秦萌趕緊忙活著,給眾人沏茶。
陳舒和秦小瑩坐在一排,夏瑜坐在另一側,一襲修身白襯衫和經典灰色OL職業裙,將她的婀娜身材和曼妙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同時,她美腿并攏,斜向側擺,卻是朝著陳舒那一邊。
呃,比較有安全感。
陳舒并沒有注意這些細節,他笑了笑,看著周元和黃鑫,真誠道:“今天周總和黃總能來我們公司,讓我們這個廳啊,都光亮了起來。”
周元撇了撇嘴,開口道:“陳總,這些廢話就別說了吧?開門見山吧,你請我們來貴公司,究竟有什么事兒?”
陳舒揉了揉鼻子,笑著道:“我知道,因為之前果殼和知乎的商戰,讓周總和黃總對我有點意見,我能理解。”
“不過嘛,商業的歸商業,市場有競爭,有商戰,很正常,不是嗎?”
“我誠懇地希望,二位也能夠理解我和我們公司。”
“…………”
周元和黃鑫皆是沉默了幾秒,想了想陳舒的話,倒是很有道理,沒有辦法辯駁。
商業行為,跟個人的品行,倒是沒有任何關系。
只是,他倆實在是不甘心啊!
周元開口道:“陳總說得對,我們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黃鑫點點頭:“商業競爭嘛,正常。”
雖然兩人嘴上這樣說,但實際上,心底里,兩人依舊是不服氣!
這時,夏瑜想起了陳舒之前說過的話,輕啟紅唇,開口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周總和黃總,你們在知乎的股價還算是高位的時候,將手中的股票轉讓出售給了阿里和新浪,也算是高位套現了,多年的辛苦,至少沒有一場空,不是嗎?”
“…………”周元、黃鑫一陣啞然。
無法反駁!
這……
轉念一想,夏瑜說的還真是對啊!
那我們不得還感謝陳舒一番啊?這……就離譜啊!
不過,他倆的心中,確實有所微微動搖!
陳舒哂然一笑,輕松道:“我知道,二位如今已然是財務自由了,所以二位接下來打算做什么呢?二次創業?還是有別的打算?”
周元撇撇嘴,沒有回應,黃鑫則是沉默了一陣后,搖搖頭,開口道:“不知道。”
他倆想著,就算是有計劃,也不可能告訴你啊!
到時候,你又來截胡?
那咱們兄弟,還活不活了?
更何況,現在不是沒計劃嗎?跟個無頭蒼蠅似的!
客觀地說,如今的互聯網賽道,幾乎已經被開發完了,而且就算出現了新的賽道,互聯網江湖里的幾大巨頭們,也都會瘋狂地搶占市場,哪還有他們的機會啊?
知識問答與分享平臺社區,也就是知乎以前做的賽道,就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機會了!
可惜現在,知乎已經不是自己兄弟的了!
陳舒瞧見他倆的神情,笑了笑,舉重若輕道:“周總,黃總,我這兒倒是有一個好去處,不知道二位有沒有興趣呢?”
“好去處?陳總是什么意思?”周元狐疑地看著他。
黃鑫也好奇:“陳總,是要提點我們嗎?給我們指一條明路?”他似笑非笑,饒有興趣。
陳舒笑著道:“明路的確是明路,就看二位愿不愿意了?”
“說說看?”周元皺了皺眉。
陳舒開誠布公道:“不知道二位,有沒有興趣,重新加盟知乎?執掌果殼呢?”
“啊?!”
此話一出,周元和黃鑫,齊齊驚了一嗓子。
他倆都滿臉錯愕,不可思議地看著陳舒,究竟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啊?
把我們踢出局?收購了公司?然后又把我們請回來?
這……
離譜!
離了個大譜!
二人久久沒能從驚詫中回魂過來!
“不不不!”周元連連甩頭,“陳舒,你這是什么意思?”他滿臉狐疑與警覺。
“你是想要羞辱我們嗎?”黃鑫也警覺地問道。
周元不屑地“呵”了一聲:“把我們打敗了,又把我們請回去?就為了你那勝利者的姿態和優越感嗎?”
秦小瑩一瞧見這兩家伙,簡直就是狗坐背簍——不識抬舉!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頓時,她就不樂意了。
氣呼呼的!
想要起身說點什么,至少怒斥他們兩句,卻是被陳舒按住了手腕,給了她一個眼神。
秦小瑩柳眉一蹙,但也只能作罷了。
夏瑜亦是蹙了蹙漂亮的秀眉,紅唇微動,道:“二位,請聽我們陳總說完,可以嗎?”
這時,陳舒從容不迫地喝了一口秦萌沏好的大紅袍,對小秘書笑了笑:
“技術不錯,有進步。”
“啊?謝謝陳總夸獎。”秦萌呆了呆,旋即趕忙道。
陳舒點點頭,轉而又對周元和黃鑫,道:“嘗嘗?”
“不用!”
“謝了,沒心情!”
二人依舊不樂意。
陳舒笑了笑,繼續道:“我知道,周總和黃總,二位在知識問答社區這一賽道,深耕了多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想來也是不會退出的,對吧?”
二人沒有說話,只是給了陳舒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陳舒又道:“據我所知,知乎當初對標的是國外的quora?對吧?”
“…………”
“盡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知乎是借鑒了quora,但是我也在想,二位當初在成立知乎的時候,也一定是有理想的吧?至少,也是曾經希望,能夠為簡中互聯網的繁榮,做出一些貢獻的,對吧?”
陳舒正式開始了跟他倆談格局、畫大餅的話。
直擊要害。
周元和黃鑫一陣沉默:“…………”而后,黃鑫堪堪道:“當初創業的時候,誰還沒有一個理想呢?只不過,拜陳總您所賜,如今的知乎已是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了!”
陳舒笑著點點頭,繼續道:“的確是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了!不過知乎和果殼并購重組之后,我想這一定是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或許吧。”黃鑫撇撇嘴。
陳舒道:“但是在我看來,周總和黃總如果能夠再度加盟知乎,嘗試執掌果殼,或許這會讓知乎和果殼,得到更好的發展,你們有豐富的、成熟的、成功的經驗,我們有資金、有資源、有獨一無二的技術實力,我們的合作,一定是雙贏的!”
“陳總,你說完了?”周元有點不耐煩地開口道,“謝謝你的好意,我的答案是,我和黃鑫不會加盟你的公司!”
“…………”黃鑫沒有反駁。
周元仰頭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他發出了靈魂一問。
陳舒卻是依舊輕松一笑,徐徐道:“不白久居人下,果殼和知乎并購重組,復牌之后,預計市值至少在100億美金以上,如果周總和黃總愿意加盟我們,我愿意為二位設立5%的期權,至少價值5億美金!如果二位能夠帶領知乎和果殼,做成世界級的平臺,完成KPI,將來還會有更多的期權,10億美金,20億美金,都有可能!”
“…………”
陳舒此話一出,振聾發聵啊!
周元和黃鑫,齊齊傻眼了都!
他倆忽然覺著,陳舒以前也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帥哥,但是他出手一闊綽吧?
就顯得那么得有人格魅力!
讓人想要誓死追隨!
肝腦涂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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