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沫沫依舊不敢相信,這群身家至少上億的人群里,居然有自己曾經的舔狗?
呃,或者說是曾經的曖昧對象?
她趕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確認了一番。
只見那人在人群后方,一邊向那些中老年富豪們派發著名片,手機掃一掃。
應該是在加好友?
一邊跟那些討債的、索賠的富豪們,談笑風生?
而且一開始,這些富豪們還對他不以為意,但拿到了名片之后,臉上又全是笑容。
甚至可以說是恭敬又諂媚的笑容!
這……不科學啊!
唐沫沫百思不得其解!
陳明怎么會這么厲害?這么有錢?甚至還讓這么多富豪趨之若鶩地與之交好?
唐沫沫先是默默觀察,等確認了對方真是自己的舔狗之后。
她大喊了一聲:“陳明!”
“陳總,有人叫你?”一個禿頂的老頭子疑惑了一聲。
陳明臉上依舊噙著笑意,望了一眼唐沫沫,與之對視的那一瞬,卻是笑容很快消失,目光變得凌厲。
他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股深深的嫌棄。
以前,陳明的確是唐沫沫的曖昧對象,或者說是舔狗!
有消息,第一時間秒回!
有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時間想著對方!
還給對方帶早餐!
隨叫隨到!
一點自我都沒有!
但……
自從跟堂哥陳舒和堂嫂姜月妍相處久了之后,陳明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真正的愛情,是他倆那樣的!
雙向奔赴!
心中永遠第一時間想著彼此!
原來,女生也可以那樣主動!
每一次有什么好東西,堂嫂都會第一時間想著堂哥,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不管大事小事,都會忍不住第一時間分享給堂哥,陳明看在眼里,嫂子的那種對舒哥的傾訴欲、分享欲,根本就控制不住一點。
就像是自己以前給唐沫沫當舔狗的時候!
不過,嫂子和舒哥是雙向奔赴的!是你情我愿的!是郎情妾意的!
看明白了這些之后,陳明自然就對唐沫沫祛魅了!
死心了!
自然而然地也就疏遠了。
陳明沒有搭理唐沫沫,而是對身旁的一眾富豪道:“一個普通同學罷了,不必理會。”
“哦,這樣啊。”眾人心中了然。
陳明又笑盈盈道:“對了,譚總、榮總、付總、葉總……我們還是說回剛剛的話題吧,你們幾位手中的蘇一集團的債券、商票,我很感興趣,如果你們想要快速變現的話,現在我就可以收購,有多少,我要多少。”
“哈哈,陳總,您年紀輕輕,就如此闊氣!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譚總吹捧道。
陳明擺擺手,搖搖頭,實誠道:“我是替山海經投資集團來收購的,要說厲害的話,還是我哥和我嫂子厲害。”
“陳總謙虛了,不過陳神和姜小姐的事跡,我們也是在網上見過的,如雷貫耳啊!”
譚總倒不是在恭維吹捧,而是發自內心地夸贊。
畢竟在抖音等平臺知道了陳舒和姜月妍的創業神話之后,他們是震驚他媽給震驚開門。
——震驚到家了!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全才的天才人物!
如果不是真真切切地用著山海經科技集團的諸多產品,他們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其他人的心中,亦是有著同樣的想法,敬佩陳舒和姜月妍。
這時,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榮總開口道:“陳總,您剛說我們有多少,您要多少?這句話是真的?”
陳明點點頭:“當然。”
榮總又問道:“那不知道,陳總打算用多少的價格,來收購我們手中的債券和商票呢?”
陳明比了一個“三”的手勢,笑著道:“三折!”
“什么?!”一旁的禿頭矮個子譚總,驚了一嗓子,都快要破音了。
其他眾人也都是瞳孔一震。
“三折?不是,陳總,你這是在拿咱們開涮呢?”
“對啊!陳總,這蘇一集團再不濟,也不至于債券和商票打三折吧?”
“最少也得八折吧!”
“沒錯!得八折!低于八折,我們絕對不賣!”
幾個債權人和供應商,被陳明的“三折”給搞得破防了,紛紛大聲道。
一時間,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被陳明這邊給吸引了。
有人聽到陳明出“三折”收購,頓時一陣怒火冒出來,沖過去質問道:
“喂!小子!你他娘的說什么呢?!”
“三折?老子就算是把這些股票扔河里了,也絕不可能三折出售!你丫的,你是來找茬的吧?”
“說!你小子是不是蘇家派來的奸細?想要用三折收購,以此回血啊?!”
這些人今天怒氣正盛,眼看著打不了蘇家人,還打不了你一個小伙子嗎?
甚至有人都已經拎著陳明的衣領,做出了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陳明卻是學到了陳舒的泰然自若,絲毫不慌。
堪堪輕笑一聲。
這時,剛剛跟陳明打交道的眾人,趕忙勸阻道:“你們這是做什么?快住手!”
“陳總不是蘇一集團的人!他是山海經科技的!是陳舒老婆的投資事業部的!”
“對對對!陳舒是他堂哥!你們快住手!”
一聽這話,剛剛拎著陳明衣領的那人,瞬間就慫了。
陳舒是什么人?
山海經科技集團的創始人,是萬億商業帝國的老板!
雖然他的身家神秘莫測……外人也只能估算他的財富,但至少也是千億級!
更重要的是,同樣市值兩千多億、估值五千億的蘇一集團,就因為蘇康陽一直不斷地得罪陳舒,如今落了個蘇康陽卷款跑路,蘇一集團瀕臨破產倒閉的結局!
陳舒所擁有的力量,恐怖如斯!
誰敢得罪啊?
“不好意思,陳總,剛剛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介意哈。”那人客客氣氣地松開陳明的衣領,還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口,一臉笑容地說道。
陳明笑了笑,輕松自若道:“沒事。”
他是帶著任務來的,自然不會因為一點小插曲,就氣急敗壞。
更不會因此壞了事情。
陳明看對眾人,笑著道:“各位,剛剛我的確跟譚總、榮總等人說過了,他們手中的債權、商票,我代表山海經投資事業部,也就是現在的山海經投資集團,愿出三折購買,有多少,我們買多少。”
“我丟你,呃……”有人意識到對陳舒的堂弟爆粗口不太好,趕忙清了清嗓子,改口道,“我是說,陳總,三折?你和你們山海經,不是開玩笑?不是趁火打劫?”
其他人也都紛紛開口道:“是啊!哪有三折的道理?就算是蘇一集團明天倒閉了!他們的債券、商票,也要值五折吧?更何況這還沒倒閉呢!”
“三折不賣!絕對不賣!”
“山海經如果真有什么商業動作,想要收購我們手中的股票、債券和商票,至少也得拿出誠意來吧?三折太沒有誠意了!”
“陳總,你如果做不了主,可以回去跟你哥和你嫂子商量一下,如果八折,最低七五折,我張啟峰愿意將手中的蘇一易購股票,全部轉讓給貴公司!”
聽到張啟峰的這番話,陳明忽的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好一陣,張啟峰等人都看不明白了,疑惑了,陳明這才搖搖頭。
他開口道:“張總,您和各位蘇一易購的股東,還有蘇一集團的股東,可能誤會了,我來這里,是來收購債券和商票的,不是來收購股票的。”
“啊?不收購股票?為什么?”張啟峰疑惑不解。
陳明笑著直白道:“張總,您是投資界的前輩了,我在燕京大學金融學院,剛入學就聽過您早年的傳說,您也應該知道,不管一家公司曾經多么輝煌,在它破產倒閉的那一瞬間,這家公司的價值就已經一文不值了,比如擁有兩百多年歷史的巴林銀行,曾經在英國赫赫有名,但它破產倒閉之后,收購方出資僅為1英鎊,蘇一集團同理。”
“…………”
聽到陳明的這番話,張啟峰瞪大了眼珠子,細思極恐!
其他的蘇一易購或蘇一集團的投資人,也都嚇出了一陣冷汗。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陳明所說的這一切,都有理有據!
公司一旦破產倒閉,首先清償的是員工工資和債權人,保護的是他們的利益!
而自己這些投資人,是最后才清償的!
可公司都特么資不抵債了!
還有個毛線可以用來分啊?
換句話說,所有投資人、所有股東手中的股票,都是一團廢紙,一堆沒用的電子數據。
一文不值!
而聽到這番話的債權人和供應商,卻是一掃剛剛布滿陰霾的心情。
哈哈哈哈!
樂呵起來了啊!
還好老子是債權人,不是股東和投資人,不然蘇一集團真倒閉了,自己連一分錢都拿不到!
太特么的冤了啊!
在場的債權人和供應商,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股東們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知道只有在蘇一集團倒閉之前,通過起訴,才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利益。
于是乎,一眾投資人也不管陳明等人了,直沖安保人員。
“蘇近東!你給老子滾下來!”
“老子告訴你,你不簽這賠償協議!老子就不走了!”
“必須簽!不簽絕不走!”
陳明沒有理會這些投資人,而是繼續跟在場的債權人和供應商派發名片。
掃一掃,加微信好友。
“各位,蘇一集團的審計還沒有完全結束,它旗下的子公司還有很多待審計。”
“你們怎么敢確定,蘇一集團真的就只有四百多億的資金窟窿呢?”
“萬一在哪一個不起眼的子公司、孫公司名下,就藏著一個更大的窟窿呢?”
“到時候,你們手中的債券、商票,不是更不值錢?”
“所以不如趁現在,想賣的話,還可以找到接盤的我,三折哦,不再考慮考慮?”
陳明眉飛色舞,笑意盈盈,嘴里滔滔不絕,在場的眾人雖然臉色鐵青。
不過還是強忍著沒發脾氣,而是仔細思考起了陳明的話。
但……
出售手中債券、商票,只有三折啊!
虧掉70%!
這特么是個正常人,都絕對接受不了!
接著,又是這群人交頭接耳,嘰嘰咕咕地討論一番,最后都搖搖頭。
“不賣!絕對不賣!”
“沒錯!陳總,你哥和你嫂子出價也太低了!”
“沒錯!三折,這不純純侮辱人嗎?”
“不賣!貴賤不賣!”
“哈哈哈。”對于這些人的聲音,陳明只是一笑置之,“好吧,既然如此,那各位就繼續在這兒呆著,干耗著吧,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另外,我也提醒一下各位兩件事,一是如果什么時候想出售商票、債券了,隨時電話或者微信聯系我,不用去找我哥和我嫂子,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很忙。當然了,我每天也都會來這里跟大伙碰面。”
“二是,投資也好,做生意也罷,做錯了不要緊,重點是要及時止損,要早日認錯,改錯,不然只會擴大虧損,這是我剛上大一的時候,燕京大學金融學院的院長,告訴我們的道理,希望各位能多想一想。”
說完,陳明就跟在場眾人友好地道了別,轉身離開了。
而留給這些債權人和供應商的是:
賣?還是不賣?
這是一個擺在他們眼前的、迫切的難題!
他們越想,就越覺著動搖!
難道,蘇一集團還能再下一層樓?不會吧?這么衰?
而就在陳明前腳出了蘇家別墅,從拉著橫幅討伐蘇近東一家的人群中穿越而過。
還沒有走出十米,唐沫沫就叫住了他:“陳明!”
“你等一下!”
帶著一絲怒氣和不滿。
陳明頓下腳步,眉頭皺起,眼神堅毅,緩緩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陳明平靜道:“你有事嗎?”
唐沫沫趕忙跑上前,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質問道:“陳明!方才我在別墅里喊你,你為什么不理我?”
陳明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唐沫沫也看了陳明一眼,卻是發現這個家伙,好像不太一樣了。
說不明白,但感覺他的眼神就是不一樣了!
甚至,唐沫沫覺著自己都不敢與他對視了。
唐沫沫蹙了蹙眉,委屈道:“陳明,你知不知道,剛剛你那樣子不理我,我很沒面子的?”
陳明樂呵地笑了一聲:“所以呢?你有沒有面子,跟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