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封無憂冷笑著,說道。
“你現(xiàn)在來勸我識大局了?早干什么去了,如果不是我有鬼域,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被你們給炸死了?!?/p>
“別生氣嘛,年輕人火氣這么重可不是什么好事?!?/p>
那聲音忽左忽右,帶著笑意。
“前不久還想要我的命,現(xiàn)在我活下來了,又想跟我握手言和?哪有那么好的事!”
封無憂的臉色有些猙獰,在厲鬼復(fù)蘇的影響下,那一直被壓抑在心底的一面暴露出來。
“做了事就得認,你們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打個哈哈就想讓這件事過去了???”
“做什么白日夢!想要我讓道,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那就是沒得談了?”
那聲音的語氣冷了下來。
封無憂冷冷說道。
“你要是愿意讓我把你干掉,我或許會考慮考慮?!?/p>
“唉,可惜,多好一個苗子啊,就是沒長眼?!?/p>
那聲音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就請你去死吧?!?/p>
下一刻,封無憂就感覺到胸腔內(nèi)一陣劇痛,喉嚨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再仔細一看,還夾雜著某個內(nèi)臟的碎塊。
他在哪里???什么時候動的手?
封無憂面色大驚,他身處鬼域,連敵人的面都沒看著就被攻擊了。
這很不對勁,按理說,鬼域隔絕現(xiàn)實,外面的人想要攻擊到鬼域里面的人,就得先破開鬼域。
可黑榔頭的鬼域毫無反應(yīng),也沒有出現(xiàn)破損的痕跡。
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是某種詛咒嗎?如果是,那么能讓自己觸發(fā)詛咒的媒介是什么?
但這種隔空喊話的方式又不太像是詛咒,如果那家伙就在自己身邊,而鬼域又找不到他,那是不是意味著那家伙有更高級的鬼域?
不對,如果是更高級的鬼域,那么這種鬼域一出現(xiàn)就應(yīng)該將黑榔頭的鬼域壓制了。
封無憂在腦海中否定了一個又一個猜想,同時身形瞬間消失,來到了馬路上面。
“我不會讓你這么快死的,怎么著也得讓我盡下興吧?!?/p>
那聲音繼續(xù)在耳邊響起,帶著殘忍的戲謔。
封無憂目光微閃,不再用無視鬼的能力無視黑榔頭的侵蝕,而是空出目標,等待著下一次襲擊。
不管是詛咒還是別的什么,先用無視鬼給襲擊無視掉,或許能發(fā)現(xiàn)一些線索。
黑紅色的鬼域內(nèi),一股奇怪的味道開始蔓延,就像是……木頭在火中燒焦的味道。
鬼域內(nèi)的溫度開始極速升高,甚至在這隱隱可以看見因高溫而產(chǎn)生的空氣扭曲。
但這不是都封無憂控制的,黑榔頭上的木柄涌出粘稠的血液,右手迅速變得焦黑,知覺在逐漸消失。
這些無不意味著,黑榔頭的鬼域要失控了,再這么握下去,封無憂一定會因為厲鬼侵蝕而死。
封無憂以一種高上限的狀態(tài)將黑榔頭的鬼域開到極限,而現(xiàn)在,由于解除了無視的影響,封無憂的狀態(tài)又回到了普通人的水準。
如此強度的鬼域顯然不是普通人一時能夠負擔得起的。
但封無憂面無表情,只是默默的感知著鬼域內(nèi)的一切動向。
很快,第二次襲擊到來了。
一只手搭在了封無憂的肩膀上。
“怎么可能!我的能力怎么會對你失效?!”
一個身影從封無憂身前的空氣中浮現(xiàn),那是一個身披白衣,腹部纏著繃帶的男人。
宋少先看著自己搭在封無憂肩上的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啪!
封無憂一把抓住宋少先的手,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我抓到你了?!?/p>
說完,封無憂掄起黑榔頭,照著宋少先的面門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悶又有些清脆的聲音響起,宋少先瞬間破相,鼻子直接凹了進去,牙齒也被砸掉幾顆。
這一榔頭差點給他敲暈過去,一股昏昏沉沉的感覺繚繞在腦海,讓他非常想睡上一覺。
此時此刻,宋少先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為什么自己的能力突然就對他不管用了,明明不久之前還成功襲擊了一次……
宋少先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不過即便如此,宋少先還是明白一件事的。
那就是自己輸了,快被打死,得立刻逃出去才行。
下意識的,宋少先發(fā)動自己體內(nèi)厲鬼的能力,可他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厲鬼竟然受到了壓制,根本就使不出多少能力。
怎么會這樣!
宋少先大驚失色,忽的,他瞥到了封無憂手上握著的黑紅榔頭。
是那個東西,該死,這家伙手上竟然還有靈異物品,大意了!
宋少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應(yīng)該再多問一下劉墨了。
如果能提前知道自己的勝率,就不會淪落到如此下場……
而封無憂可不管宋少先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榔頭下去覺得不過癮,于是掄起榔頭又是一下。
這一次,封無憂砸的是腦袋。
砰,鮮血四濺。
宋少先倒在地上,兩眼翻白,面容扭曲,腦袋側(cè)邊還有一個染滿鮮血的凹坑。
這家伙現(xiàn)在不死也得廢了。
封無憂吐出一口氣,松開了緊握黑榔頭的手,鬼域緩緩消失,溫度也逐漸恢復(fù)了正常。
疼。
這是封無憂現(xiàn)在唯一的感覺,不是來自于被燒焦的右手,而是皮膚之下的無視鬼。
在黑榔頭的侵蝕刺激下,無視鬼的白化已經(jīng)蔓延到了半邊身軀,這讓原本的刺痛感變成了難以言喻的劇烈疼痛。
疼到封無憂不得不暫時讓自己無視掉無視鬼的復(fù)蘇。
厲鬼復(fù)蘇的躁動消失,封無憂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前一半像是被烈火給燒焦的,后一半則是蒼白到毫無血色和紋路,像冰雕一樣。
封無憂活動了一下右手,發(fā)現(xiàn)雖然前半段胳膊沒了知覺,但依舊可以行動,就跟以前沒什么兩樣。
嘖,沒想到碰到一個連鬼域都找不到的敵人,早知道就不開這種程度的鬼域了。
敵人還沒傷到,自己先損八百。
簡直虧大發(fā)了。
封無憂嘆了一口氣,他蹲下身,伸出左手探了探宋少先的鼻息。
嗯……還沒死,不愧是連鬼域都找不到的馭鬼者,命就是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