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封無憂試著讓鬼域向上覆蓋,過程非常順利,黑暗鬼域被輕松驅散,三樓的布局被非常清晰的展現出來。
凌亂不堪,地上滿是腳印,還有一條……等等,那是什么東西?
驀地,封無憂注意到地上有一條長長的拖痕,很細,像是被什么利器刮出來的。
這道刮痕不淺,如果不是攜帶者刻意用力,那能刮出這種痕跡的東西一定不輕。
而在如此緊急的撤離下,誰會拖著這么一個重量級的東西跑路?
不對勁。
封無憂身形一閃,來到三樓。
屬于黑榔頭的黑紅鬼域擴散,將周圍的黑暗盡數驅散。
封無憂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那道劃痕。
觸感冰冷,非常冷,摸的時間一久手指甚至還有種割痛感,就好像大冬天讓手指沾水去摸外面的鐵制路桿一樣。
封無憂收回手,觸摸到劃痕的手指已經被凍傷,不過他并未在意,只是看著地上這道一直往樓道內延伸的劃痕陷入了沉思。
能搞出這種能把人凍傷的劃痕一定不是什么一般的物品,極有可能是由厲鬼造成的。
可問題是,厲鬼是拖著什么個玩意才能造成這種劃痕?
封無憂皺起眉頭,地上的這道劃痕給了他一種很不安的感覺,讓他意識到這起靈異事件好像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要繼續調查嗎?
封無憂思索著,權衡著利弊。
很快,他做出了決定。
先看看這鬼域的源頭是什么吧,大致了解一下,起個代號,也算是給總部一個交代。
反正這黑暗鬼域也攔不住他,想跑隨時都能跑,不是很慌。
想到這,封無憂緩緩站起身,改變鬼域形狀,以自身為起點,向前方樓道覆蓋。
很快,鬼域到了極限距離,但依舊沒能覆蓋住整個樓道,那條長長的劃痕還在。
繼續。
封無憂小心翼翼的前進,讓黑榔頭的鬼域一點一點的覆蓋過去。
只是很快,鬼域內就出現了一個奇怪的人影。
一個佝僂著,枯瘦如柴的身影站在墻邊,它臉上纏著一條條黑布,黑布上還沾染著血跡。
鬼出現了!
封無憂停住腳步,一臉凝重的看著這個干尸一樣的身影。
下一刻,封無憂就注意到了被干尸握在右手的東西。
那是一把很寬大的鍘刀,鍘刀上滿是血跡,還有些銹跡,刀譚處纏繞著一些沾染血跡的白布。
靈異武器?
下意識的,封無憂想到了凱撒酒店內被那高大男尸握著的柴刀,以及張羨光手里的那把大刀。
這兩樣靈異武器都有肢解厲鬼的功效,而且具備遠程打擊的能力,令人防不勝防。
眼下,一只鬼,拖著這么一件靈異武器,這種程度的厲鬼一般都十分危險。
正當封無憂想收回鬼域時,那干尸卻忽然扭過身子,拖著鍘刀朝他急促的走來。
什么?是鬼域驚動了它,還是我無意間觸發了它的殺人規律?
封無憂臉色變了變,立刻就想收回鬼域,可結果卻發現,干尸拖動鍘刀時產生的劃痕將鬼域限制,暫時無法收回。
該死。
封無憂暗罵一聲,將無視鬼的名額空出來,接著身形一閃,瞬間來到那干尸身前,舉起黑榔頭,照著干尸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他要趕在干尸發動襲擊之前,先一步將它壓制。
咚!
出乎意料的,黑榔頭砸在干尸腦袋時產生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就好像在敲一個中空的鐵球。
這么一榔頭下去,干尸的行動停止了,但封無憂覺得不穩妥,于是舉起黑榔頭又來了幾下。
咚咚咚!
寂靜的樓道內,回響著一陣清脆響亮的敲鐵聲。
一連四下,這能把活人腦袋砸成肉醬的攻擊,卻在眼前這干尸的頭上連一個凹坑都沒留下來。
只能說,這腦袋是真的硬。
整個過程,干尸連身體都沒有動彈一下,就好像封無憂的攻擊只是在給它撓癢癢。
情況不太對……
封無憂滿臉凝重,眼前的干尸已經停止了行動,似乎黑榔頭的壓制能力已經生效。
很快,封無憂就發現了情況不對的地方。
那把鍘刀不見了。
就一眨眼的功夫,那一直被握在干尸手里的鍘刀就不見了。
那把刀去哪里了?
這里是被封無憂所掌控的鬼域,可那把鍘刀就這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這很不對勁。
就在封無憂準備擴大鬼域范圍,尋找那把鍘刀時,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道刺耳的拖曳聲。
什么!
封無憂一驚,猛的回頭,竟看到那本該被黑榔頭壓制的干尸不知何時走到了自己剛剛站著的地方。
干尸的手上還握著剛剛消失不見的鍘刀。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經……
封無憂一扭頭,剛剛還站在原地毫無動靜的干尸也已消失不見。
壓制失效了。
封無憂面色有些難看,等他再度回頭時,卻看到那具干尸正站在他剛剛站過的地方,對著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鍘刀。
該死!這鬼東西要發動襲擊了!
封無憂意識到了這一點,自己已經觸發了這只鬼的殺人規律,可那是在什么時候?
為什么它要特意跑到自己剛剛站過的地方?難道它的殺人規律是踩人的腳印嗎?
立刻,封無憂用鬼域將干尸腳底下踩著的瓷磚翻了個面,可干尸舉起鍘刀的動作卻絲毫不減。
不是腳印,還是說已經踩過了腳印所以不需要后續媒介了?
封無憂試圖通過切斷媒介,來阻止厲鬼的襲擊,但他失敗了,厲鬼不受影響,依舊舉起了鍘刀。
黑榔頭的鬼域被限制,封無憂避無可避,只能選擇用無視鬼的靈異能力去硬抗。
下一刻,鍘刀落下。
嘩啦~
那干尸旁邊病房窗戶上的玻璃瞬間破碎,細小的殘渣灑落一地。
封無憂靜靜站在那里,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無視鬼的靈異將那一刀的未知影響給無視掉了。
所以封無憂活下來了。
此刻,封無憂的臉色有些難看,剛剛那一刀雖然他沒受到什么影響,但卻本能的覺得。
如果沒有無視鬼的能力,他就已經是具被切成兩半的尸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