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丑人!
李娃子差點咬碎了牙。
見他不吭聲,谷云措又說道:“沒想到你還挺能忍。既然你不先動手啊?那就只有我來了。”
什么意思?
李娃子戒備地看著谷云措,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你要干嘛?”
谷云措聳聳肩膀,然后俏皮一眨眼,還不等李娃子反應過來,她突然往后退了好幾步,就像被人推了一把一樣。
“哎呀!”嬌滴滴的聲音頓時引起無數憐惜。
“你敢動手?”商澤上去就是一腳,盡管他知道谷云措是假裝的,但他還是無名火起。
“不,這個死婆娘……”
坑我!
緊接著,李娃子就聽到有人在喊,“誰踩我?”
然后,就感覺身后亂了。
龍洋揮手就給一個小混混一拳,還不等對方哀嚎,他首先喊出聲:“好痛啊!”
萬家林也沒手軟,抱著一個混子往地上一滾,隨后一個貨郎上前就給那混子一腳,然后就聽到萬家靈喊了聲:“哎呦喂,我要被你打死了。”
很快,李娃子的人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李娃子懵了!
明明是他的人被貨郎摁在地上摩擦,搞得好像他們還成了施暴者一樣。
好一招賊喊捉賊。
“我,我要報官!”
李娃子連續挨了商澤好幾腳,連呼吸都在痛。谷云措一聽就笑了,惡霸喊著要報官,聞所未聞。
商澤卻沒有笑,反而一步一步朝著李娃子逼近,“道歉!”
哈?
好漢不吃眼前虧。
李娃子強忍憤怒和不甘,捂著胸口:“對不起!”
“不是對我!”商澤冷聲道。
李娃子連忙轉身對著龍洋:“對不起!我上次不該找你麻煩。”說完,他又深怕不夠,朝著所有貨郎再鞠一躬:“以前多有誤會,是我貪心,是我不知足,大家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李娃子苦著臉,態度很是恭敬。
說完,他便一臉希冀地看著商澤,可那男人還是沉著一張臉,并沒放過他的意思。
“好漢,我這……”李娃子不知道怎么才能讓他滿意。
“我讓你道歉!”商澤再次重復。
李娃子都傻了。
剛剛不是道完歉了嗎?
難道態度不夠誠懇,他可是掐著大腿差點哭出聲。
而現場的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懂商澤的意思,難道他要李娃子跪著說?
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李娃子也在暗自揣測時,就聽商澤冷聲道,“你剛剛罵人了!”
瞬間,李娃子懂了。
原來那個小姑娘才是主角。
他趕緊低頭認錯,“對不起,我嘴賤,我不該罵你,小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吧。”
谷云措站在原地,眨巴著眼睛,她被罵了嗎?
死婆娘?
噗呲一聲,谷云措笑出聲。
沒想到那男人這么小氣。
開心。
見到谷云措笑了,商澤的臉色才終于好看一點。
李娃子繼續做低伏小,心里卻在暗暗想著以后怎么報復回來。
不過谷云措并不打算給他機會。
因為官差來了!
帶他們來的是一個梳著雙頭丸子的小姑娘。
“措……”
剛吐出一個字,她就接收到了谷云措的眼神提示:“綿綿。”說著,她親熱地拉起谷云措的手,上下一打量,驚駭道:“你受傷了?”
谷云措看了看染上血跡的裙擺:“雞血。”
雞血也不行!
女孩小嘴一嘟,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哪個災舅子臟了我家綿綿的身子,看我不打死你!”
說真的,要不是知道許平君的性子,谷云措真懷疑這人是故意來毀她的。
果然,眾人表情微妙,商澤都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毛。
這女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說的什么虎狼之詞?
也許是感覺到了商澤的不悅,許平君一跺腳,剛想指著商澤說上兩句,可一看清對方樣貌,她頓時縮回了腦袋。
這人?
貌似在哪見過。
商澤緊盯著許平君的面龐,而許平君則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刁蠻嬌縱,還朝谷云措身后靠了靠。
谷云措略略上前半步,擋住了商澤的目光,微微朝差役們行了一禮,“官爺,”
此時的劉茂這才回過神來,“夫人,敢問發生了何事?”
不光是他,就連他的兄弟伙都是懵懵的,這院里顯然有人干了架,但是所有人都在呻吟,一時之間還分不清誰是被害人。
谷云措指著李娃子:“這群混子好生可惡,他們硬是私闖民宅還傷人,簡直沒有王法。”
“對啊,他就是沒有王法。”龍洋咧著嘴,一副傷得挺重的樣子,“大人啊,你是不知道。這李娃子喊著全縣的貨郎都歸他官,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管用。”
“我沒……”
李娃子要反駁,商澤給了他一腳,嚇得他直接不敢說話。
旁邊的萬家林也趕緊添上一把火,裝作壓低聲音,實則用周邊人都能聽清的音量問許平君:“這位小姐,你請來的是天王老子嗎?”
噗呲……
許平君笑出聲,這人說話真逗。
而一直悶聲的李娃子終于開始喊冤,他才是受害者啊,他才是被打的那個人啊。
官爺,求你保護弱小。
那劉茂倒也不含糊,他早就看著李娃子不爽了。平日里作威作福,只不過大多小打小鬧加上證據不足,他們也只能重拿輕放。
這下好了,他們終于踢到了鐵板。
這許平君可是重慶知府的關系,這次李娃子不進去享受一下專人安保,他信都不信。
見官差根本不聽自己解釋,李娃子嚎得可大聲了。
“陰謀,這是那女人的陰謀!”
谷云措就像沒聽見一般,淡定地整理好頭發。
陰謀?
我都告訴你我要動手了,怎么會是陰謀?
……
李娃子被帶走了,貨郎們還留在一起吃了頓飯。
畢竟,雞不是白宰的。
樂呵嘛,自然要有酒。剛開始大家還顧念谷云措是個女的不好意思上前來碰杯,直到龍洋那個傻不溜的開了先河,眾人這才一擁而上。
谷云措不怕的哦,馬幫漢子哪個不喝酒?
但是商澤卻不愿了。
“大家就別為難我家夫人了,今兒個高興,我和龍洋陪你們喝!”
眾人歡呼,龍洋卻苦了個臉,你護主就護主,拉扯我干嘛。
商澤一個白眼,誰叫你先去給夫人敬酒的?
而谷云措本就沒想拒絕這場酒席,剛準備站出來和商澤并肩作戰,許平君卻扯了扯她的袖子。
讓她閉嘴。
“他酒量不行的。”谷云措嗔怪道。
“哎呀,酒量不好酒品好,別擔心。”許平君趁機把商澤拉出了飯局,她可不敢和商澤靠得太近,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認出自己、
聞言,谷云措一戳她腦門:“現在知道怕了?當初讓你爬他床的時候,可積極得很。”
許平君面色一尬:“你個小沒良心的,我那是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