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措無語,我允許你唱戲,但不允許你演技不行還硬唱。
“有備無患的道理我也懂,可是備的是急需,患的是危機,我還從未聽過備西洋鏡的。”
“姐!”谷勁松不高興了:“你可是我們谷家的人,幫幫自家兄弟怎么了?這樣,你就說你手上還有多少西洋鏡,我全要了,不讓你吃虧。”
谷勁松越是這樣,谷云措越覺得奇怪。
一直以來都有人在打西洋鏡的主意,但大家無非提出的都是合作共贏,還從未見過像他這樣全盤包干的人。
“既然你叫我一聲姐,那我就應下了。首先,有困難的人我幫,你有嗎?沒有!畢竟你的眼睛聚光。其次,就算要人幫你,那也輪不到我。先不說你爹娘是誰我不認識,就你那一脈,不還有個三叔公嗎?”
“你!”谷勁松真的要被谷云措的嘴巴氣死,什么叫聚光?他站起來看著蔡琪:“姨娘就這么看著一個小輩子耀武揚威嗎?這里好歹你是個老輩子,就讓她做主?”
蔡琪微笑遞過一杯茶,“我就是一個姨娘,當然小姐做主。”
谷勁松想被卡了喉嚨一般,只會瞪眼。
“好了好了。”谷云措揮揮手,“時間不早了,出門左轉有家小面館,今天就不留你吃飯了。”
說著,谷云措扶起蔡琪,“我們今天吃紅燒肉還是酸菜魚?”
等兩人一離開谷勁松的視線,谷云措就立馬出了院子,她要去查一查這谷勁松最近和誰混在一起。
可是跟蹤了好幾天都沒發現,反倒是許平君找了過來。
“你知道商澤問我什么事嗎?”
“什么?”
“他問我你最近過得怎么樣?伊旗對你好不好?”
谷云措心下一喜,這人是在關心自己?
許平君一個白眼,多年姐妹,光從對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能不能理智點?你不覺得這問題很大嗎?”
什么?
許平君一句話把谷云措搞得莫名其妙,商澤關心自己不好嗎?
“你有沒有想過商澤為什么會問這樣的問題?”
“難道他已經對我動了心?”
“動個屁!”許平君咋沒發現,她這個好姐妹也有蠢笨的時候。
“你可以大智若愚,但不可以大愚弱智。你想想,商澤到城里的時間不短了吧?現在寶來號的勢頭又那么迅猛。他的人際關系難道還像當初在小山村那樣單純簡單?”
這?
谷云措剛剛還雀躍的心一下子冷了下來。
是啊,現在的商澤已經不是當初的商澤。他的生活環境,接觸的人,都有了很大變化。而自己又經常出沒寶來號,他沒道理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是說他在假裝?”這個發現讓谷云措如墜冰窖,如果連商澤都開始對自己耍心眼,那他們這段時間的相處算怎么一回事?
“反正你自己小心點,你把商澤當目標,說不定他也正張著血盆大口在等你。”許平君說道。
谷云措懵懵的點點頭,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確實有點降智了。
不,與其說她是降智,不如說她是過度沉浸。
她沉浸在自己編織的謊言之中,沉浸在商澤最初的表現之中,沉浸在這段時間的連續勝利之中。
反而忽略了這個事情中最假的部分。
谷云措之名雖不是家喻戶曉,但在重慶的商行也是有名有姓,她竟然沒有懷疑商澤對自己的知曉。
“我去找他。”
谷云措想走,許平君卻拉住了她。
“你找他說什么?問他是不是知道了你的真實姓名?問他是不是知道了你的真實目的?如果他說是呢?”
谷云措愣住了,是啊。如果他說是呢。
窗戶紙一旦戳破那就意味著要做選擇。
上床還是當朋友?
她覺得商澤不會選擇前者。
可她也不愿意選后者。
“我覺得還是保持現狀吧。”許平君說,商澤不戳穿謊言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什么,至少他是滿意當下狀態的。
而谷云措要做的就是維持這個狀態。
因為任何一段親密關系的遞進都是在一個雙方都認為舒服的狀態里面。
這個狀態里面的愉悅成分越多,那么大家的距離就會越來越近,甚至為負。
可一旦谷云措打破了這個狀態,大家便會有所顧慮,做事說話瞻前顧后。不能在對方面前毫無保留地展現自己,那么最終只會分道揚鑣。
“而且,事情都有兩面性。我們可以相信商澤選擇不說破此事,是因為他還在乎與你關系的健康發展。但同樣,我們也要保持合理的懷疑,他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
因為有了許平君的提醒,谷云措這兩天跑寶來號跑得更勤了。
她決定換一個策略。
既然你喜歡我裝,那我就裝給你看。
“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看到谷云措一臉哭相地走進門,商澤連忙迎上去,那臉上關心的表情絕不是假的。
“為什么?你說這是為什么?我那么努力地賺錢,盡心盡力地為家里著想,可我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谷云措假意啜泣,眼神卻一直在觀察商澤的面部表情。
他似乎眼睛瞇了一下,但只要你仔細觀察,他那眉頭確實有些許放松。
看來,許平君說得沒錯,這商澤確實知道了自己身份,而且還知道她說的都是謊言。
“可惡。”商澤怒道,“是不是你婆母又欺負你了?伊少爺呢?他沒為你說話?”
“他不在家。”谷云措說道。
“哼。一個連媳婦都保護不了的人,天天在外面拼死拼活有什么用?”商澤把谷云措迎到桌前,給她遞上一杯水,“他人在哪?我去找他。”
“別!”谷云措這時才真正意識到商澤也是一個有演技的人,要不是她提前知曉了事情的真相,還真會被商澤唬住。“他過得也不容易,就不要因為我的事給他添麻煩。”
“你呀……叫我怎么說你才好。”商澤嘆氣,似乎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谷云措低下頭,他好像很久沒喚自己夫人了。
“夫人,那你吃了嗎?”商澤看著谷云措,“要不我給你弄兩口對付點?”
好吧。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那就有勞了。”谷云措擦擦眼淚,努力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他知道她在裝,她也知道他知道她在裝。
所以,一起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