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措震驚的看著于志洋:“你說什么?”
于志洋皺著眉:“這可是個歹毒的玩意兒,雖然藥量不重,卻會傷了母體,就算懷孕也會保不住而流產。”
聽到這,谷云措臉上寒霜頓起,“哼,就知道有人不愿意看到這個孩子的出生,但沒想到還是動手了。”
可,是誰?
雖然東西是蔡琪送來的,但是谷云措卻沒有把她定為第一嫌疑人。
她知道,蔡琪不可能是兇手,說不定她都壓根不知情。
畢竟,這樣做對她沒有半點好處,而且還太明顯。
“怎么會沒好處?你不能掌管谷家,那就有可能是她女兒啊。”于志洋不解。
“不,措兒身為嫡女都無法掌控谷家,更何況她一個庶女。而且站在蔡琪的角度,她巴不得谷家繼續在措兒手上,只有這樣,她吃穿用度才不會看人臉色,而且她女兒的嫁妝包括以后的各種也會有保障。”
于志洋低頭,也是,誰不希望自己的娘家強大呢?
除非腦袋進水了。
谷云措放下人參湯,那東西現在在她眼里就是一碗毒藥,她的眼前似乎浮現一盆血水,里面是都已經成形的孩子,就那么躺在里面。
心臟緊緊的縮在一起,傳來窒息的疼痛。
于志洋看著谷云措突然臉色蒼白,眼尾泛紅,還好心勸道:你不要太緊張,別說你沒喝下去,就算喝下去,這點量也不會對孩子產生影響。再說,有我在,有商澤在,我們不會讓你出事。”
商澤伸手蓋住谷云措的手背,以示安慰。措兒的神情讓她很心疼,當然,他更多的是憤怒,“志洋,你能確定人參粉有問題嗎?”
于志洋點頭:“當然能,這個我要是都分辨不出來,就白在這一行干了這么多年。”
谷云措喚人:“去幫我叫一下蔡姨娘。”
待下人離開后,商澤又拍了拍谷云措的背:“別怕,有我在。”
谷云措直起身子,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如果單純針對我,我還真沒啥好怕的,可現在肚子里面有個小寶貝,我多少有些擔心。人心歹毒,心里難受。”
于志洋長嘆一口氣,論人心歹毒,他前幾年見識的事情可是多了。更歹毒的事情他都見過,這種給孕婦下毒的事,他還真沒太放心上。“你呀,那是沒見過真正大惡的人,所以這些都不算什么。”
谷云措點頭,確實,她見得太少了。
商澤始終沒有說話,唇角抿直下頜緊繃,冷峻中帶著一抹陰狠。
很快,蔡姨娘就再來了。她以為谷云措還有什么事情沒交代完呢。
“這人參粉挺不錯,姨娘哪里還有嗎?”谷云措指了指于志洋,“你也認識于大夫,剛才我給他沖了一碗湯水,他說味道很純正。”
于志洋笑笑,一臉興奮的樣子,“我那藥房啊現在就缺這種純正的藥粉,如果姨娘那還有的話,我想買一點。”
于志洋說了,滑絲子對正常人沒啥害處,所以他根本不怕,還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啊?這人參粉那么純的嗎?”蔡姨娘不懂這些,“我那還有一盒,就怕于大夫嫌少。”
“哦?”于志洋摸著下巴:“只有一盒了啊?那確實不太夠。不過蔡姨娘這人參粉從哪里來的啊?我可以派人去尋尋。”
“哦,上次溪兒回來看我送的,攏共沒有多少,要不你們問問她?聽她說,是在白市驛一個販夫手里買的。”
谷云溪?
谷云措看了一眼商澤,商澤也瞇著眼睛。
這東西是谷云溪送來的?
那就好玩了。
因為谷云溪本身就具備下毒的嫌疑,但是她卻說這是臨時買的。那究竟是無意還是有意呢?
再說,這東西她是送給自己親娘的,她也不敢保證蔡琪會把這人參粉送到自己這來。
“哦哦,這樣啊。那我只能找溪兒姑娘問問了。”于洋見還問的話都有了答案,也不再拉扯。
待蔡琪離開后,商澤一拍桌子,他想去把谷云溪找來問問,但谷云措卻阻止了他。
“這次證據不充分,如果這事真的和云溪有關,那必定還有下次,我們得抓臟。”
聞言,商澤摟過谷云措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前,“這樣太冒險了,我不能讓你和孩子有一丁點的不測。”
谷云措嗯了一聲,這個時候有人借過一個肩膀,那是多么踏實的感覺。
而一旁的于志洋則撇撇嘴,懶得看這兩人秀恩愛,“以后凡是外人送來的東西都讓我瞧瞧。”
“好!”商澤鄭重點頭,“順便你今天再幫我瞧瞧屋里的擺件,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呃……
于志洋一愣,也就是說,他今天走一趟,不僅親身試毒,還要免費打工?
……
當然,最后的結果還是好的。
晚上,谷云措窩在商澤的臂彎,“以后我們還是的小心點,就怕背后之人不是谷云溪,那么我們在暗,就很容易中招。”
商澤嗯了一聲,收緊了胳膊。
興許的懷孕的關系,谷云措夜尿頻率增多。盡管精力過那么多腌臜,但是經過下午那事后,她心里多少有點不舒服。
猶豫了一會兒,她湊近商澤:“你陪我去方便一下。”
商澤沒有猶豫,兩人起床出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谷云措總感覺今晚上涼悠悠的,搞得她汗毛豎起。
走到茅草旁邊,谷云措看著四周沒人,小聲的說:“你就在這等我吧。”
商澤看看廁所不過幾步之遙,“你進去小心點。”
谷云措邊走著揉了揉肚子,邁步進了茅廁。
只是看見廁所里的景象時,摸到腰帶的手頓住了,感覺渾身血液都在倒流,甚至在那么一瞬間,谷云措聽見了自己牙齒打戰的聲音。
茅廁的坑洞上蹲著一個人,全身穿著黑色壽衣,頭上還披著黑布,一張臉慘白泛著綠光,眼里卻全是白眼仁,沒有黑眼珠。
就那么直勾勾的瞪著谷云措。
啊……
谷云措嚇得尖叫。
“怎么了?”
商澤心都差點跳出來了。
“有人!”
谷云措在被商澤保住那一瞬間,身子直接軟了。
商澤眼露寒意,抬眼朝廁所看去,里面只有一盞死氣沉沉的燭火,啥都沒。
“你看見什么了,里面什么都沒有。”商澤扶著谷云措。
谷云措一愣,沒有?
她壯著膽子也湊上去,果然里面什么都沒有,難道她眼花了?
不對!
她確信自己沒看錯。
商澤皺眉,看著廁所后面半掩的風窗,五十厘米見方,成年人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鉆出去。
屋里的人聽到聲音全都跑了出去,谷云溪跑在最前面。
“怎么了?”
聽到妹妹的聲音,谷云措瞬間冷靜下來。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鬼?
肯定是有人嚇自己。
她一個深呼吸:“剛才有只貓一下躥出來,嚇了我一跳,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