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風回答的滴水不漏,“替太子辦事,殿下已經收集完證據,準備對三皇子出手了,你說這一次我們能成功嗎?”
“當然。”
謝沉舟的目光看向皇宮的方向,接下來這里就會成為一個戰場了。
鹽引案后續的波濤仍在朝堂之下洶涌暗流,陳敏中前往許太傅府中商議對策,務求在皇帝耐心耗盡之前,釘死最后的證據鏈條,讓太子殿下的計劃能順利進行。
陳敏中與許太傅在書房對坐飲茶,案上攤著鹽稅案卷宗。
談及接下來的改革,他瞥見老師眉間憂色,勸慰道:“陛下也早有改革鹽政的想法,之后的新政一定能順利推行......”
兩人從早談到了晚,夜幕降臨,陳敏中顧及老師的身體,讓許太傅先去休息,自己留下整理書房。
書桌上擺滿了各種卷宗,師父一向不喜讓下人碰他的書,但他這個徒弟代師父效勞卻是可以的。
將書冊一本本放回書架,快弄完的時候,他不小心將一個雜物筐弄倒。
陳敏中嘆口氣,老老實實的將滾到地上的東西都撿起來,直到他從桌底拾起來一卷展開一半的畫卷。
用袖子掃了掃畫卷上的灰塵,怕畫卷受損,他輕輕展開,待看清畫中女子面容,呼吸驟然停滯。
許太傅推開門時,帶著一絲晚風的涼意步入書房,輕聲道:“敏中,夜深了,今晚你就留在府……”
話未說完,他立刻察覺到徒弟的異樣。
陳敏中像一尊石像般僵立在書桌旁,手里緊緊攥著那幅半展開的畫卷。
“怎么回事?你臉色為何如此難看?”他憂心地伸手想去探問。
“師父!”
“這幅畫像,您是從哪里得來的?這畫上的人是誰?”
陳敏中急切到聲音有些發抖。
“這畫……”許太傅回憶了一下,這是他在尚書房沒收的,他記得是十四皇子的?
許太傅解釋了一下后問:“這畫怎么了?”
“這畫上的女子徒兒過世的妻子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太像了!這眉眼,這神情……”他聲音哽咽,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音,但同時他的心底升出希冀。
“……師父,你說我的女兒當時落水后是不是沒有死,而是被人救下了,現在還活著?”
第二日,許太傅拿著畫卷找到十四皇子,問他這畫上的女子是誰?
“這畫是七哥的。”十四皇子眼巴巴看著他,“太傅您終于愿意將畫還回來了嗎,七哥這幾個月都沒給過我笑臉,求您將畫給我吧。”
正好七皇子看到廊下的人,聽到他們的話,連忙過去,想拿回自己的話。
“見過太傅。”
許太傅回禮后,問七皇子,“七殿下,畫臣可以還回去,只是還請您能告訴我這畫上的女子是誰,她可能是老夫徒弟丟失的女兒。”
七皇子嘴唇蠕動了下,眼眸含著悲傷,“畫上的人是楚云舒,靖安侯的妾室,只是早在兩個月前她就去世了。”
原來楚娘子竟是太傅徒弟的女兒,只是可憐紅顏薄命,直到死她也未曾和父親相認。
許太傅手一抖,差點沒拿穩畫卷。
這怎么可能?
怎么偏偏就是她!
好不容易找到丟失的女兒,卻只是空歡喜一場,若要讓徒兒知道,又該如何傷心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