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運氣算是不錯,接連收了五個獵套,只有一個是空的。
可惜的是,都是一些兔子、狐貍,還有貪吃的松鼠,并沒有實質性的大貨。
快靠近第六個獵套點時,周遠突然停在原地,周圍的血腥氣,讓他本能的警覺起來。
稍加搜尋,果然在雪地中發現一片拉長的血跡,一股不妙感涌上心頭。
果然,在獵套的旁邊,只有幾塊沾著血跡的皮毛。
還有一條腿,被夾在獵套上面,不難看出原本是一只兔子。
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不售假捕到的獵物,被其他猛獸鉆了空子,直接當成自助餐享用。
周遠拿起兔腿,觀察被撕咬的兔子皮毛,牙齒印貫穿皮毛,形成較深的圓形穿刺傷口,類似于犬齒咬痕。
很快,周遠的猜想便在雪地中留下的腳印得到了證實。
這是狼留下的足跡!
從已有條件判斷出,這只狼應該才享用完美食不久。
真沒想到,出來收個貨,居然能遇到狼。
周遠難免有些激動,作為中型軀體,狼卻能躋身于猛獸一列,更是為資本所追捧。
除了肉可食用外,他們的皮毛厚實柔軟,牙齒也能被做成裝飾品,滿足有錢人的虛榮心。
更讓周遠暗爽的是,狼雖然是群居動物,但這好像是一頭獨狼。
因為現場只有一只狼的腳??!
如果是一群狼,周遠或許得顧慮一下,但是一只狼。
哼哼,我這只兔子可不是白吃的,得拿自己來換!
快速將陷阱重新布置好,周遠便準備尋找那只獨狼。
反正地面還蓋了雪,只要順著腳印走,那只狼跑不了。
走了大段距離,地上的積雪越發淺薄,狼的腳印越來越淡,直至消失在他眼前。
周遠長舒了口氣,一時有些茫然。
腳印沒了,想尋找狼的蹤跡,可沒那么簡單。
他四下環繞,才意識到周圍的林子越發密集,這是已經行至深山的預兆。
方才一時上頭,竟連步入深山都毫無察覺。
即使是小本山外圍,村民都會退避三舍,更別說深入其中。
但凡有點經驗的人都知道,入山越深,猛獸越險。但危險伴隨的同時,也意味著更多的機遇。
退到沒有戰亂的幾年前,那些有經驗的老獵戶,或許會裝備齊全的上山來拼一拼。
不過多半也是成團一起,七八個人一塊,像周遠這種獨行的固然勇氣可嘉,也是真的不要命!
半途而廢?
可那是一只獨狼?。?/p>
獨狼可遇不可求,價值更是不可估量,他實在舍不得。
拼一把?
可他連把復合弓都沒有,拿什么拼?對付一只獨狼綽綽有余,若遇到熊瞎子、雪豹、老虎,這不直接涼涼?
沒有顧慮是不可能的。
周遠原地凝神片刻,再次抬眸時,清明的眼眸中你有決斷。
怕個蛋??!
機會可遇不可求,餓死膽大的,撐死膽小的!
想想一家四口的生計、人頭稅、美好生活,以后還得養孩子……
現在不努力,以后三個媳婦怎么辦?
頂著諸多壓力,生活也沒有給他過多的選擇。
“大不了再死一回,兩眼一睜老子還是好漢!”
周遠目光如炬,既已有定論,便不再猶豫,提著弓闊步走入深山!
粗壯的樹干枝椏交錯,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的保護屏障,所以地面上積雪很少,時間一久就化開了。
雖然沒有雪地印出狼爪印,但積雪融化時土地松軟,狼踩踏其中也會留下淺顯的痕跡。
稍微用些心思,還是能繼續追蹤下去。
又走了一段距離,前方一片灌木叢遮住了去路,與周圍樹干相連接。
而狼爪印,也消失在灌木叢盡頭。
他駐足在原地,緊緊抓住手中的獵弓,卻并未發現狼的蹤跡。
此時無風,周遠卻感覺背后陣陣發涼。他拿著火把猛然回頭,恰對上一雙犀利的死亡眼神。
他那間的錯愕后,他很快便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是那頭獨狼!
看著個頭不小,此刻正立于粗壯樹干后側,虎視眈眈的盯著他,滿是饑渴的意味。
周遠很快便察覺對方的意圖。
某種意義上,兩者算是同道中人,都看中了對方的身體。
只不過,一個想拿來賣,一個則是想要飽餐一頓。
不錯,這只獨狼將他視作了獵物!
“好,我就喜歡你這種敢于拼搏的精神!”
周遠喘著粗氣,看著那只狼,警惕之余又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
慶幸沒有遇到其他的猛獸,更慶幸為自己停留的本就是他的意中狼!
周遠默默抬起弓箭,獨狼見狀,意識到這是人類捕殺的前兆。
他瞬間雙腿前屈,呲著牙發出低沉的吼聲,像是在宣戰,也是在立威。
周遠無動于衷,他計算著雙方的距離。
如果自己的弓箭又快又準,哪怕這只狼撲過來,也只有乖乖中箭的份。
深吸了一口氣,他舉弓搭箭,將弦拉成滿月,緊緊鎖定在獨狼身上。
眼見周遠無動于衷,獨狼也不再繼續干瞪眼,快速驅動四肢,張開血盆大口朝周遠猛撲過來。
咻!
箭隨著狼移動的身影,一擊即中。
只可惜,這頭獨狼有幾分聰明,左右身法令箭稍有偏差,只射中它的前腿。
嗷嗚~!
隨著一陣痛苦的嚎叫,獨狼從空中墜入雪地。
周遠抓緊時間,還想再來一箭。
意識到面前的人不好惹,吃虧的獨狼立馬掉頭就跑。
“奶奶個腿,還想跑?”
周遠幾乎不假思索,收了工便追過去。
這只狼前爪受傷,對攻擊和逃跑都有很大的影響,速度算不得快。
就是地形復雜,不再適用空間。
而且這么好的狼皮,周遠可不想多出幾個窟窿。
一人一狼。
他追,它逃,正快速的步入山野更深處。
和周遠比耐力?
一只前爪受傷的狼,顯然不具備任何優勢。
一番猛烈的禁足賽之后,狼的血跡撒了一路,失血過多加疲憊,身體逐漸不堪重負。
它死死盯著周遠,不再繼續逃跑,反倒有一種放手一搏的架勢。
既然跑不了,那就只能……跟他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