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娘子睡得香,只是偶爾,周遠悄摸下床,摸到火炕旁邊看看女子的情況。
呼吸倒是穩(wěn)定了些,想來是失血過多,陷入重度昏迷,也不知啥時候才能醒。
大早上,三個媳婦早早起床去廚房忙碌,周遠吃了個現(xiàn)成。
饃饃配稀粥,天冷吃這個,渾身都暖和。
大門外響起陣陣喧嘩聲,村里數(shù)半的百姓都聚到這了。
不是,這啥情況啊?
周遠一頭霧水,朱嬸卻笑瞇瞇地湊上前,將手里的野菜送上去。
“小遠,朱嬸家里也沒啥好東西,便送些野菜給你解解膩。”
朱嬸平日里就會送些野菜給他們,在這里雖然不貴重,卻也是她能拿得出的最好東西。
周遠習(xí)以為常,為了減少朱嬸的負擔(dān),平日都是爽快的收下。
只是面前這群村民……
“朱嬸,你可知發(fā)生啥事了,感覺怪怪的?”
村民手中提著籃子,臉上笑容洋溢,倒不像是來鬧事的。
朱嬸調(diào)笑道:“這都看不出來呀?”
“從昨日你獨自打了熊瞎子,徹底征服了大伙的心,我看都是過來討好你的。”
朱嬸說的委婉了些,直白點就是過來巴結(jié)的。
剛說完,村民便一擁而上,將大門口堵個水泄不通。
“小安,謝謝你打死熊瞎子,咱以后上山討食可就沒那么多顧慮了,這是我趕早去林子里撿的一些堅果,你可得收下!”
不管三七二十一,從筐子里掏出來就往周遠手上摘。
“小遠,都是同村的人,鄰里之間可得多照一些,這是我家老母雞才下的兩個雞蛋,熱乎著呢。”
“遠哥,我早就看出你本事了得,這是我去山里撿的一些獸毛和羽毛……”
之前借藥的老蒯也笑瞇瞇的擠上前來:“小遠啊,你蒯叔我就會采點藥,這是按照昨日你家娘子要的那些藥材,又給你配了一份。”
“遠哥,這是我存的半只熏兔,你且收下。那狗屁獵戶團,我已經(jīng)退了,以后就跟您混!”
原先獵戶團的孟二牛,大氣的甩出半截兔子。
雖然獵戶團是村長組織管轄的,即使知道村長仗勢克扣,可為了討生活、混口飯吃,也只能忍著了。
如今村里出了大英雄,他怕啥?
“……”
村民們前仆后繼,紛紛將家里的好東西往周遠手上塞。
像他們這種偏僻荒原的小山村,除了種地,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大山雖然危險,可處處透著生機。
而周遠為吳老五報仇,還打死了熊瞎子,又仗義又有本事。
可不得巴結(jié)討好著點?
不多時,周遠連帶三個媳婦,手上都堆滿了東西。
朱嬸心里高興啊。
小遠出息了!
“各位,這如何使得?”
周遠也不缺這些,要讓他們將東西各自領(lǐng)回去,誰都不樂意。
孟二牛誠懇道:“遠哥,你都收了王麻子做小弟,也幫襯幫襯咱們唄?”
“我們不要大魚大肉,就希望以后入山,能跟在你后頭撿些碎渣渣吃就行!”
王麻子就不是個低調(diào)的人。
自從跟著周遠混,連吃帶拿的,可叫其他人羨慕的不行。
早知道這樣,他們便該早些巴結(jié)。
其他人紛紛附和,人情世故和分寸感拿捏得都不錯。
大英雄之名果然好使。
一下子多了這么多忠實信徒,可得好好利用起來。
周遠輕咳兩聲:“既然大家對我如此信任厚愛,作為大英雄,我有義務(wù)帶大家一起發(fā)家致富!”
“現(xiàn)在,我這里就有一通活計,需要大量人手,不知可有人愿意為我做工?”
聽到這話,眾人竊竊私語。
雖然心底崇拜周遠,但他們也要討生計,關(guān)于工錢的問題……
大伙心里都在糾結(jié),又沒幾個人敢問,怕傷了和氣。
孟二牛壯著膽子,伸脖子問道:“遠哥,工錢的事情……”
“我沒別的意思,你也知道大家都得生活。”
他扭捏又心虛的盯著周遠,話問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這顯得自己心胸多小啊?
“因為是苦力活,工錢就算每人二十文。”
二十文……
過來,處處都是壓迫與壓榨。
一個月二十文,不如餓死算了。
像他們這些做苦力的,每天去縣城里幫人搬貨運貨、給大戶人家收糞桶,一天還有個八到十文呢。
一個月下來,也有近三百文的收入。
雖是來回奔波,苦了累了些,好歹能夠養(yǎng)家糊口。
你這……不純擺著以后大家餓死嗎?
一瞬間,氣氛陷入沉默中。
“小安……你別怪嬸多嘴,苦力活一個月二十文,確實有點太低了……”
朱嬸是個直性子,有話說話。
真是為了周遠好,她才愿意說實話。
哪怕是像她們這種只會務(wù)農(nóng)的農(nóng)婦,一個月好說歹說,還能賺個三四十文呢。
確實有點太黑了。
周遠噗嗤一笑:“不是,你們想什么呢?”
“我說的是每人每天二十文!”
什么!
那一個月豈不就是六百文?!
原本沉默的村民,一個個驚喜抬頭,眼睛都亮了。
孟二牛有些不敢置信:“真,真的嗎?”
“騙你們做什么?”
“有那頭熊瞎子在,還怕我付不起工錢嗎?”
以前不怪孟二牛激動,哪怕他干著較為吃香的打獵活,一個月在村長的克扣下,也賺不到六百文。
加上近年來捕獵頻繁,山里的動物越來越少,有時一個月也分文不賺。
其實他早就計劃著改行,哪怕去做做苦力,也總比現(xiàn)在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要強。
而現(xiàn)在就有一份現(xiàn)成的且收入可觀的活。
“我,遠哥,我愿意干!不知干活的地方在哪?”
“在我家后院啊。”
工錢高,還不用出村子。
像他們做苦工,多數(shù)都是去縣城謀生計,每天來回都得花上兩三個時辰。
趕不著回家吃飯,還得花錢在街上買餅子吃。
這下好了,同村就有活干。
“我,我也要干!”
“我我我!”
村里的男人紛紛活躍起來。
可憐村里的大爺,只恨自己不能再年輕個十幾歲。
有這么好的事,他們這把老骨頭卻把握不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