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安撫心的揉揉她腦袋,無言其他:“天色不早,你們先回家吧,這里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他看了看李旺,還有那些尸體。
等會的場面或許會有點血腥,不適合娘子們觀看。
三女心領神會,也沒多說,相互結伴著回家。
孟二??钙痄z頭:“周英雄,是不是要跟這混蛋算賬了?”
他死死盯著李旺,作為一村之長,他竟給他一種連剛才的女土匪都不如的感覺。
先不用好壞,至少人家勇于擔當,而這貨色以村長之名,行屠村之事。
該死!
鐵春山突然沖出去,直接跪在周遠面前:“周英雄,對不起,之前是我鬼迷心竅信了李旺。”
“我發誓,我真不知道他勾結土匪,也請您原諒我!”
鐵春山的頭磕的砰砰響,是懊悔,是后怕,還有對村長的憎惡。
想過他壞,可沒想過他壞到這種地步。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p>
“既然你知錯,等會就幫我打下手吧?!?/p>
他相信鐵穿山不知情,否則早就跟李旺逃命去了。
這種勾結土匪禍害自己一村子的事,但凡有點良心理智的人,都做不出來。
孟二牛連忙表態:“我也幫忙!”
“好?!?/p>
周遠拿著寶劍,制作他的初衷就是為防身除惡,若不見血定不收。
“不要,不要……”
手起劍落,周遠先是挑戰他的手腳筋,廢了他的手腳。
本能的求生意識令李旺不斷在雪地里攀爬,所過之處鮮血浸染。
周遠手中的劍卻并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在這里一劍又一劍劃過他的皮膚。
那種如同凌遲般的痛苦,令李望生不如死,終于是受不了了,他苦苦哀求:“給我個痛快吧……”
這樣的人,豈可讓他痛快?
直至他身上已無一寸完整的肌膚,周遠技術極好,即使面目全非,還讓他吊著一口氣。
直至李旺不再反抗,雙目逐漸失神,恍若行尸走肉,周遠猛的抓住他腦勺,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氣前,刀鋒快速掠過喉嚨,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旁邊二人看的陣陣發怵,想不到平時好說話的周遠,竟有如此殘忍的一面。
不過,這樣的殘忍用在李旺身上,反倒叫人極為痛快。
孟二牛上前踹了兩腳,又啐了兩口。
這老王八終于死了。
“老板,你們那么多尸體怎么處理?”
“辛苦你們搬一趟,將這些尸體全部都送入山中,回饋大自然?!?/p>
“哦不,還得先處理一下?!?/p>
周遠抄起一把斧子,直接將李旺開膛破肚,其他土匪也無一幸免。
才死不久,身體還未完全僵硬,開膛破肚后,漫天都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即使以前是干打獵的,也殺過不少生,再見到這種畫面,鐵春山胃里還是止不住翻江倒海。
這也太狠了!
只有濃厚的血腥味,才能吸引那些豺狼虎豹前來進食。
大山養育了村民,這就當是自己的報答。
在這個時代,百姓們都認為人死后若是不能入土為安,沒有人去祭奠就會變成孤魂野鬼,生生世世都不能為人。
周遠知道這些說法沒有任何依據,可在某一瞬間,他希望這些都是真的。
解決完這里的事情,周遠才回去。
至于看的誠惶誠恐的其他村民,周遠說道:“大伙也跟著一起吧?!?/p>
土匪入村,除了李旺的算計,根本原因也是因為他樹大招風。
那些人是沖著他的才和妻子來的,該補償的都補償。
所以看到周遠回來,李秀蓮連忙撲了過去,將人緊緊抱?。骸跋喙?,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去追那個女土匪了?”
李秀蓮一時無言,但確實是這么想的,一直心有顧慮。
直到看到周遠的這一刻,才稍稍松懈下來。
周遠望向遠處無盡的黑暗,心底的浪濤卻未曾平靜。
我愿意聽娘子的,給她一些時間。
至于給多久,我自己說了算。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一句誤會,一個交代,能說明什么?
難道他們只做過這一次惡,只殺過這一個人?
那些無用的話語抹不平血海深仇,也平息不了周遠心里的怒火。
只是面對娘子時,他難以自控的溫柔相對。
嫉惡如仇的同時,他也不想被仇恨蒙蔽雙眼,而忽略身邊的美好。
輕輕撫摸上她的小臉:“別想太多,在這里受傷的村民怎么樣了?”
“都上好了藥?!?/p>
“對了,麻子已經醒了。”
正說著,王麻子扶著墻走出來。
“遠哥,你回來了?!?/p>
看著他額頭上的虛汗,周遠疑惑:“很熱,還是說身體有其他不適,為何會出汗?”
王麻子尷尬搖搖頭:“那倒不是?!?/p>
“我剛才昏睡時做了個噩夢,夢到那些土匪又來了,他們欺負嫂嫂,搶掠村民,我想去幫忙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后面硬是被驚醒了……”
“好在嫂嫂告訴我,曾經一切都平?!?/p>
李秀蓮沉默不語,愧疚在心底蔓延。
她對不起王麻子,對不起他與土匪以命相搏護著她們,可自己卻只想大事化小……
“娘子,還是那句話,不要想太多。”
周遠輕輕將她的頭攬在懷里。
雖然他怒,心底也知道,于這個世道,李秀蓮的做法雖然柔弱愚善,卻已經是最穩妥的方法。
她不想把事情鬧大讓土匪報復,也不希望自己因仇恨去找土匪算賬。
作為一個女人,一個好不容易看到未來希望的女人。
她的心很小,小到只想維護眼前的安穩??伤男囊埠艽螅蟮皆敢鉃榱酥苓h去做一切,甚至去死。
王麻子說什么也不肯再去休息了。
他感念那些突然出現的幫工,一定要去看看他們的傷勢情況。
若沒有他們,自己或許就死了。
在看到那具用白布遮掩著的尸體時,王麻子的心如被重錘狠狠擊了一下。
因為家中貧寒,他至今還未娶妻,上頭只有一個老娘。
婦人跪在那里,抱著衣衫破爛的兒子哭的撕心裂肺,也是世間可憐人。
周遠取了一套自己的衣裳給他換上,跟大伙一起挖坑埋土,將人好生安葬。
隨即跪在大娘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大娘,無論您認不認我,以后您便是我干娘?!?/p>
“我會承擔林大哥的職責,給您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