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做那般無禮粗俗的舉動,這不是明擺著讓她難堪嗎?
“你看看,給她治她又不樂意配合,那就怪不得我了。”
周遠小茶一喝,誰也不愛。
“師爺,夫人只是不好意思!”
“夫人,你快抬頭啊,看病哪有什么羞不羞恥的?”
賀寶玉催促的緊,給柳寒霜整的都有些自閉了。
“姑姑,身體更重要,錯過了是自己的損失。”柳青青也好言相勸。
到現在姑姑對之前的無禮連個道歉都沒有,周大哥還愿意給她看病,已經很善良了。
再這樣扭捏下去,她都不知該如何替姑姑說話。
柳寒霜一咬牙,面子固然重要,但健康更重要!
她昂起腦袋,往前湊了湊目,閉著眼將鼻子對向周遠。
“別緊張,放松些。”
怎么還上手!
他居然扒拉自己的鼻孔。
柳寒霜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身子偏又不受控,竟不敢動彈半分。
“師爺,姑姑的鼻子可是有問題?”
賀寶玉轉著圈湊上去,懟著眼睛往鼻孔里瞅。
周遠邊看邊點頭,一副了然于心之態。
“可以了。”
這話如救命稻草,柳寒霜長舒了口氣,睜開眼時,卻看到面前幾個人都盯著她看。
自己的鼻孔……被人看光了?
她低垂腦袋,極力壓制臉上的羞紅,這輩子估計是見不了人了。
“那個……周神醫,不知我呼吸不暢是什么原因導致的?”
“哦,鼻子里長了幾塊息肉。”
說的簡單點,就跟通俗的鼻竇炎差不多,是由于肺氣腫積壓沉積所引發的并發癥。
“什么,鼻子里長了肉!”
柳寒霜小臉煞白,“還請神醫救我!”
雖然長在鼻子里看不見,心里總是膈應的慌。
怪不得她老覺得鼻子堵堵的,有時腫脹的難受厲害,這樣下去哪能行?
“好說好說。”
周遠眼珠子一轉,沖小徒孫勾勾手,“想不想學?”
“想想想!”
賀寶玉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祖師爺親傳,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遇。
正好這個時候,那些工人下工,處于午休時間,一個個準備回去吃飯。
順便和周遠打了聲招,看到里面又多了兩個美人,大家伙不禁調侃。
“村長,怎么漂亮姑娘都圍著你轉?”
“咱們村長可是他英雄,美女愛英雄,天經地義嗎?”
這段時間的相處,周遠沒有一點村長架子,也讓這些家伙逐漸熟絡大膽起來,調侃都不背著人了。
未經察覺的,柳青青小臉俏紅,柳寒霜卻多了些難為情。
她最是討厭男人,又是個寡婦,哪里圍著他轉了?
所以說醫術了得,和那些男人也不太一樣,但自己是有原則的!
她沒好氣的瞪了那些人一眼,眼里依舊是初見周遠時那副不待見的樣子。
周遠看在眼里。
嗯,比起鼻子的問題,這娘們心理問題更嚴重!
今天小爺我就做回好人,幫你順便一起治了。
“你們來的真好,村長我正在傳授醫術,若是想學的都可以留下來看看,學學。”
原本準備回家的村民瞬間頓住腳步。
“村長還會醫術呢!”
“你是不是傻,但村長可是治好過縣令夫人,是妥妥的神醫。”
“咱們能有幸見到神醫治病,是莫大的榮幸,學不會也得當長個見識!”
大家瞬間火熱激動起來,不一會院子就圍滿了人。
柳寒霜:“?!”
周遠招呼著夫人們將桌子收拾一下,才對柳寒霜開口:“躺上去吧。”
躺桌子上?
確認過眼神,確實是躺桌子。
他居然把自己的病情當做教材用!
尤其還是被這群男人圍觀,她心里怎么著都不自在,抿著嘴老半天也無所動容。
明知自己討厭男人,他還故意為之,所以這不是存著報復是什么?
“夫人,你鼻子目前的情況,冬日呼吸冷氣肯定渾身難受吧?”
“別怪我沒提醒你,久病不治成大疾。做個例子供大家學習,就當行善積德了。”
周遠笑瞇瞇的盯著她。
經過一番劇烈的思想掙扎,柳寒霜還是妥協了,背過身子不自在的躺在上面。
那些臭男人,等會肯定要對她評頭論足,說一些污言穢語。
為了自己的病,她緊緊閉上雙眼,努力摒棄腦海中那些不好的畫面。
等病治好了,哪個家伙敢胡說八道,在收拾他們也不遲!
那種熟悉的拉扯感又來了。
周遠牽著她的鼻孔,找賀寶玉要來銀針:“冬日是鼻癥最痛苦的季節,鼻子最是難受,可以學著我的針灸方法緩解……”
他真的有在認真講解,也能感受到針刺入鼻翼兩側。
柳寒霜心口微微起伏,緊張又無措。
還以為周遠是故意讓她難堪,但他好像真的只是把自己當做一個病例去給其他人普及知識……
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嗎?
“村長真厲害,我鼻子也不舒服,等會能給我扎兩針不?”
“有村長在,以后咱生病了是不是也能找過來?”
“村長扎針是治病救人,咱上手那就是謀財害命了。”
大伙兒竊竊私語,無一不是驚嘆和佩服,甚至還有大大的驕傲。
就問誰家村長,又能打獵又能治病?
真的是以一人之力造福全村,是他們整個村子的福氣。
根本沒人去在意柳寒霜。
她確實漂亮,但再漂亮也抵不過村長教學治病的過程。
大功告成,周遠詢問:“怎么樣,可感覺鼻尖通暢了些?”
還真是神啊!
之前他呼吸總斷斷續續,每一口涼氣都讓鼻子十分難受,確實像里面堵了東西,現在卻通暢無比。
“好,好多了。”
“行了,下去吧。”
取下針后,周遠又招招手,“剛才誰說自己鼻子不舒服的,過來躺這里,讓村長給你扎兩針。”
接連兩個村民,都是如柳寒霜一樣躺在桌子上,成為病例代表。
“不愧為神醫,妙手回春,這一扎別說鼻子,渾身都舒暢了,哈哈哈!”
“今日是托了這位夫人的福分!”
終于有人注意到柳寒霜,不過是正兒八經的感激。
沒有她,他們哪有這樣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