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行見宋枕月不太想搭理自己,尷尬的笑了笑,料想之前自己娘親的本事,好像就是從死之后再睜眼的那一刻,她就變得不一樣了。
她似乎有神通廣大的本事,每次家里人遇到困難她都會迎刃而解。
就像是這次,明明身上帶著的干糧全數(shù)都給了那些流民,但是她依舊能弄出來好多的蔬菜。
“行了。”宋枕月接過孟知行手中的干柴,之后把蔬菜放在他的手中,“這些菜得洗洗,之后弄點干凈的水來,我在洞里等你。”
宋枕月的話說完,孟知行就屁顛屁顛的朝不遠處找水源,沒記錯的話,之前他們逃竄的時候他還遠遠聽到了小溪的聲音。
……
宋枕月回去的時候,孟祈安就已經(jīng)把石坑做好了。
別說,他似乎干什么都很好,石坑搭的事有模有樣的。
“有火折子嗎?我來生火。”宋枕月把木柴扔在地上,從里面找了個最大的樹枝遞給孟祈安當做他的暫用拐杖之后,對他說。
孟祈安看了她一眼熟練的架勢,但野外生火還是不如家里的爐子安全,他掏出火折子,從枯樹枝內(nèi)找了一些枯樹葉子就開始生火。
宋枕月見他主動也不吭聲,真起身拿過一邊的竹筒就開始吹起來。
這二人配合的那是一個天衣無縫,沒一會兒火勢就起來了。
與此同時吧,孟知行也從外面進來了,他不單單把菜洗干凈了,甚至還帶著個銅盆走了進來。
宋枕月見狀上前不解的問:“這器皿是從哪里來的?”
孟知行撓了撓頭,笑著說道:“剛才在水邊洗菜,看到不遠處有戶人家,想著做飯生火要用器皿,就想著去討一個。
沒想到……那戶人家早都不見了,我見這東西干凈就在河水邊洗了一下拿來用。
娘你不會嫌棄吧?”
宋枕月?lián)u搖頭,她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怎么會嫌棄這個東西。
再說了,之前在醫(yī)學院,那可是看著大體老師的五臟六腑吃飯的。
什么樣的臟東西沒見了,所以有盆都不錯了,哪來那么挑剔。
“那還等什么,咱們準備吃飯!”
宋枕月早都迫不及待了,她拿出從空間兌換的調(diào)料,給孟知行和孟祈安一人給了一份,之后燒水下鍋就開始煮菜了。
本來呢,她是想從空間內(nèi)拿出一點火鍋底料來的,但是想想自己帶出來的東西太夸張會不會嚇壞這倆人,于是就收斂著當銅鍋涮菜吃好了。
反正人總是在最想吃那一口東西的時候,吃什么都是香的。
孟知行和孟祈安自然是沒見過宋枕月給他們的東西是什么。
先是愣了一下,之后看到宋枕月已經(jīng)拿出準備好的木箸大快朵頤了起來,看樣子還挺香,二人也不再猶豫開始吃起來。
“天啊,這……娘……我以為就是個白水煮菜,但是這菜配上調(diào)料到底是什么美味啊,太好吃了!”
古代的調(diào)料不如現(xiàn)在的多,尤其是這個時候,誰家還能吃上芝麻,更何況是芝麻醬。
孟知行說著,都不怕菜燙可勁的往嘴里塞。
“是啊,這東西真的很好吃。”
孟祈安也符合,他一直以來那副寡淡的臉上,難得見了一絲驚喜和意外。
但他依舊保持這君子的氣度,他見宋枕月喜歡吃菌類,便把鍋里大部分的都撈在了她的碗里。
宋枕月也吃的眸眼帶笑,終于,她的味蕾得到了最大的滿足。
就在三個人吃在興頭上的時候一道喏喏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
“那個,宋娘子,你吃的是什么,聞起來好香,我能吃點嗎?”
宋枕月轉(zhuǎn)頭就看到周雙雙雙手拿著個啃了一半的干餅,一雙祈求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們。
孟知行微微擰眉,“這些都是我娘從外面辛苦找來的,當時天色晚了,我們準備出去找吃的東西和生火的家伙,你也沒想著把你的東西給我們不是?”
“我……我知道。”周雙雙有些難為情,她心里清楚宋枕月為了引走那些流民,愣是把幾個人背著的干糧全數(shù)都扔掉了。
如今只有她包袱里的還能吃。
當時她不想給宋枕月他們吃,是因為她想著去了東村如果能見到自己的孩子,這些東西是留給自己孩子的。
但如今她見宋枕月還是有辦法找到吃的,那一瞬間她就開始后悔了。
“那我用自己的干糧和你們換,行嗎?”
周雙雙想著從行囊中拿出三個餅子遞給宋枕月等人。
宋枕月沒吭聲,繼續(xù)吃著碗里的香菇,說實話,她宋枕月雖然不算是見了多少人,但在醫(yī)院中形形色色的人也見得多了。
但是周雙雙這樣的人,她最是頭疼的,似乎沒犯什么大錯,但經(jīng)過相處之后又讓人愛不起來。
既然她不想應對,索性就不說話。
孟祈安看了一眼宋枕月,微微垂眸想了一下,轉(zhuǎn)頭看著周雙雙:“周娘子,周家和我孟家也算是十幾年的老鄰居了。”
“是,不過我和孟官人你其實不算是熟識,今日你們能出手幫我,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
孟祈安微微揚眉:“看來,周娘子很是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以及我們兩家的情況。”
周雙雙微微低頭。
“我理解你想存著你行囊中的東西,給孩子的想法。
但古人有云,解當前之急,方謀長遠之計。
周娘子覺得,如果我們幾個都沒活下去,你覺得你能從這里出去嗎?”
孟祈安這話一出,周娘子霎時愣住了。
宋枕月也抬眼看著他,果然這種老陰比就比較適合對付這種,柔柔弱弱看起來不是干壞事兒的主兒,但是想法極為自私的人。
她倒是要看看,周雙雙如何應答。
周雙雙微微垂眸:“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對,我剛才也賠禮道歉了。
若是孟官人真的不原諒我,我……”
“周娘子莫不是要哭?”孟祈安直接打斷周雙雙的話,“我自封為君子,但也不見得喜歡見你這邊矯揉造作的做派。
錯就是錯,臨陣逃脫就是逃兵。
棄戰(zhàn)友于不顧,就是要軍法處置。
之后險象環(huán)生,周娘子想的都是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所以你邀請我娘子陪你去東村是作甚?
自投羅網(wǎng)?還是說……”
孟祈安頓了一下,眼神突然變得犀利:“你早都知道這個地方有流民,我們不過是你想進入東村,放給那些流民的誘餌!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