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林洛尷尬到頭皮發(fā)麻。
剛說完沈清秋沒沈凝夜溫柔,結(jié)果正主就站在后方?
用得著這么巧合嗎?
況且喊的那一聲還挺響亮的……沈清秋不會認(rèn)為我那一聲是故意喊給她聽的吧?!
林洛不知道,他只知道沈清秋的臉色從未這么冷過。
正想起身說話,沈清秋便迅速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中年婦女無奈地看了沈凝夜一眼,隨后立即追在了后面:
“沈總!沈總你等一下!”
兩人走遠(yuǎn)后,沈凝夜回過神來,突然笑著拍起了細(xì)嫩的大腿:“哈哈哈哈哈……”
林洛:“完了……”
他哀嘆一聲,扭頭看向沈凝夜,無語道:“還笑?別告訴我你剛剛哭的樣子都是裝的?”
沈凝夜收斂了笑容,委屈地解釋道:“在你跟我第一次道歉后,我就差不多消氣了,但我之前的確很傷心啊……”
林洛蹙眉:“那你也早就發(fā)現(xiàn)了沈清秋站在我們后面?”
“那絕對沒有!”沈凝夜一臉正色地用小臂比劃了個X,“我哪知道她們也跟過來了……她們不會是跟蹤咱倆吧?”
“她不會做出跟蹤的事,她也沒有理由跟蹤。”
林洛反駁。
沈凝夜:“哼。”
見林洛愁眉不展,沈凝夜笑了下,自顧自地蹲坐在長椅上,抱著雙腿,細(xì)數(shù)家珍般的嘀咕了起來:
“老公,姐夫,寶寶,大壞蛋,大蠢驢,屎殼郎……突然又多了好多稱呼啊。”
林洛扭頭看她,這丫頭的眼眶里明明還掛著眼淚,卻依舊能笑的出來。
女人的淚水果然信不得真。
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林洛打開會話界面,發(fā)現(xiàn)是沈清秋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
『老婆』:去死吧!
看到這條消息,林洛頓感無奈。
因為假結(jié)婚的原因,沈清秋要求林洛給她的備注必須是“老婆”,到現(xiàn)在還沒來得及改回來。
誒?怎么前面還有好幾條消息?
林洛一愣,他還真沒注意到。
看時間是昨天晚上十點左右發(fā)的。
昨晚十點,當(dāng)時正在和那些小混混打架,所以沒注意到消息。
林洛點開兩條語音,在耳邊播放了起來。
原來是皮鞋的事情……
想了想,他回消息道:
『林洛』:對不起清秋,昨晚發(fā)生了些事情,我沒看到消息,還有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三兩句也解釋不清,我今晚抽空去一趟別墅。
……
“叮咚!”
坐在車上的沈清秋聽到手機(jī)提示音,拿起來一看。
認(rèn)真地看完這條消息,她臉上的冰霜消融了些。
但她還是很生氣,準(zhǔn)備發(fā)一句“敢來我殺了你”。
想了想,終究還是沒發(fā),將手機(jī)扔到了一邊,不再理會。
……
日落黃昏。
炒米粉店。
隔壁小學(xué)放學(xué)后,許多大人都會帶著孩子來到米粉店吃晚飯。
所以這家店的地理位置極好,也是老貓和小米當(dāng)初特意挑選的。
小米此刻正站在門口忙碌地招待著客人,林洛,老貓,眼鏡三人坐在屋內(nèi)。
今天是預(yù)先約定好的練習(xí)新歌的時間。
老貓正在調(diào)試吉他弦,突然他抬頭看向林洛,表情夸張地說道:
“校慶這首新歌的小樣我聽了,絕對是又一首金曲啊,隊長,你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得?你不會有系統(tǒng)吧?”
林洛干笑著:“哪來的系統(tǒng)……說起來我也是突然就有的靈感,包括青花也是。”
“就好像做了場夢醒來,腦海里就突然有了調(diào)子一樣。”
“這是天賦。”眼鏡捧場地說道。
小米這時走進(jìn)屋里,擦了擦手,將一張紙條放在了林洛的面前。
“林洛,這是首付的欠條,我和老貓都蓋了手印。”
林洛一愣,忙將欠條塞回給了小米:“不用不用,首付而已,就當(dāng)是我對小米粉的一點心意。”
說完,他看了眼正安靜地坐在餐館的角落里,用蠟筆在紙上涂涂畫畫的小米粉。
小家伙,小小的一只。
本來一只眼睛看不見,好不容易有了家人,怎么能上不了學(xué)呢?
老貓嚴(yán)肅道:“隊長,你要這么說我們夫妻倆就不要了。”
小米同樣點頭,強(qiáng)行將欠條塞到林洛口袋,林洛還想還給她,小米卻立即掏出一把菜刀。
“大膽!速速收下!”
林洛往后一縮,忙開口:“行行行,我收著……”
眼鏡笑著搖頭。
他像是想起來了什么,拿出手機(jī)遞給林洛:“短視頻賬號。”
林洛接過來一看,明白了眼鏡的意思,這家伙惜字如金,有時候還得對他的話擴(kuò)寫一下才聽得懂。
原來是岳佳佳為樂隊在“抖手”上創(chuàng)建了一個短視頻賬號。
名字就叫“響指樂隊”,竟然還申請好了“音樂人”的實名認(rèn)證。
林洛看了眼,哭笑不得,竟然已經(jīng)發(fā)了五個視頻,粉絲居然也才五十個。
迎新晚會上,觀眾們拍的路人視角都在短視頻上小火了一陣,正主發(fā)的短視頻卻無人問津。
離譜。
不過看著消息界面,林洛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粉絲。
這個粉絲叫作“婉清。”
她給這五個視頻都點了贊,還私信問了句:樂隊不招新的鼓手嗎?
岳佳佳似乎不知道該怎么回復(fù),就將她晾在了那。
這個問題有點意思,她問的是“不招新的鼓手嗎”,而不是“不招鼓手嗎”。
這說明她是老粉,是最早知道樂隊原本就有一個鼓手的。
正好,林洛打字回復(fù):“你好,我是主唱林洛,樂隊暫時不招鼓手。”
發(fā)完消息,沒多久,對方竟然也有了回復(fù)。
“你好啊。”
很簡單的三個字。
林洛點開這個“婉清”的主頁,除了能看到地址在深城,其他沒有任何信息。
他將手機(jī)還給了眼鏡,說道:“這個賬號以后就交給岳佳佳負(fù)責(zé)吧。”
眼鏡點頭,同時道:“我是她導(dǎo)員。”
“這么巧?!”
老貓和林洛都神色詫異地看著眼鏡。
“這丫頭不錯,跟她來場師生戀吧!”老貓鄭重其事地拍了拍眼鏡的肩膀。
小米端著盤子走了過來,聲音也跟著飄來:“死胖子,眼鏡哥暗戀的人就坐旁邊呢,說話注意點!”
老貓看了眼林洛,忽地捧腹大笑。
眼鏡頓感無奈地扶著額頭,林洛也無語的翻著白眼:“腐眼看人基,你們這群女人總要誤會男人的兄弟情。”
晚上歇業(yè)后,四人在餐館二樓練起了新歌。
眼鏡還想拉著林洛訓(xùn)練格斗,林洛連忙逃走,坐上出租車去了沈清秋的別墅。
如果不解釋清楚,被沈清秋誤會他轉(zhuǎn)頭愛上妹妹事小,事情鬧大,被老丈人沈乾知道了,那就事大了。
林洛就是得罪摩登時代,也不愿意得罪沈乾,得罪了他,那在皇京城絕對活不下去。
來到別墅。
林洛按下了門鈴,劉媽就仿佛守在門口似的,立馬開了門。
她表情夸張地小聲道:“姑爺你可來了,小姐來來回回望著門外望了幾十次了!就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