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稍微頓了頓,目視前方,開口道:“《天下》。”
現(xiàn)場觀眾,彈幕,還有五位評委都愣了下,緊接著便是滿滿的好奇。
這是他們第二次露出這種表情。
上一次還是花小雨報出自己的歌名《灰色》的時候。
因為這是現(xiàn)場唯二的兩個參賽者,在歌名中沒有直接和主題“她”存在任何關(guān)聯(lián)的。
但是校長卻露出了笑容,他很期待這首《天下》,正如他期待花小雨的那首歌一樣。
一個簡單的題目,基本不會有人傻到偏題,但如果每個人的歌名都與“她”存在直接關(guān)聯(lián),那就都沒啥特色了。
正相反,像花小雨這種隱晦的表達就很取巧,讓人眼前一新,這種行為本質(zhì)上是加分的,奈何他的風(fēng)格實在太小眾。
就看林洛的表現(xiàn)了。
小子,我可是一直都很看好你的……抬頭紋很重的老人笑意盈盈地盯著林洛。
準(zhǔn)備好后,林洛回頭示意了下。
眼鏡將手放在鍵盤上,一段輕快的琴聲在現(xiàn)場率先響起,老貓的電吉他緊接著出動,幾乎是同一時刻,白葉的架子鼓聲也融入了前奏中。
貝斯聲不明顯,但小米的右手一直沒停過。
前奏很新很穩(wěn)……李子純輕輕點頭,可緊接著,她的神情猛的一變。
因為現(xiàn)場突然有二胡聲的伴奏出現(xiàn)。
國風(fēng)?!
這還沒完,古箏的伴奏緊接著出現(xiàn),各種傳統(tǒng)樂器此起彼伏,皆以伴奏形式融入前奏中,電吉他手和鍵盤手似乎一下子閑了下來,只有架子鼓的聲音和傳統(tǒng)樂器交相輝映。
很有韻律和節(jié)奏感的國風(fēng)。
李子純微微笑了一下,前奏就讓她忍不住點頭,因為這是一段不弱于現(xiàn)場任何人的作曲。
但她更好奇的是歌詞。
林洛握住話筒,開口:
“烽煙起,尋愛似浪淘沙。”
“遇見她,如春水映梨花。”
這兩句歌詞出現(xiàn)在后方的大熒幕上,幾乎讓在場的每個人都眼睛一亮的露出原來如此的驚嘆笑容。
她出現(xiàn)了!
沈清秋從一開始的好奇,到現(xiàn)在豁然開朗,僅僅是這兩句歌詞,她突然間明白這首歌為什么要取名天下了。
這就是接受度更高的隱晦浪漫表達與小眾歌曲隱晦表達的區(qū)別。
后臺,花小雨的眼睛從發(fā)絲中露了出來,認真地盯著屏幕里的林洛。
“他比我強。”
花小雨嘀咕一聲,頓時引來旁邊助手的扭頭。
都想著隱晦表達對她的愛意,但光看這開頭兩句歌詞,就能看出林洛的處理方式要好過他自己。
花小雨默默低頭。
“揮劍斷天涯,相思輕放下。”
“夢中我癡癡牽掛。”
小米和老貓同時朝著面前的話筒唱著和聲。
而下一刻,林洛的歌聲與白葉的架子鼓同時爆發(fā)。
“顧不顧將相王侯,”
“管不管萬世千秋,”
“求只求愛化解,”
“這萬丈紅塵紛亂永不休。”
“愛更愛天長地久,”
“要更要似水溫柔,”
“誰在乎誰主春秋。”
唱到這里,沈凝夜和沈清秋幾乎是同時微微后仰,露出吃驚的神情。
這首歌風(fēng)格變化好大。
“一生有愛何懼風(fēng)飛沙,”
“悲白發(fā)留不住芳華。”
“拋去江山如畫,”
“換她笑面如花。”
“抵過這一生空牽掛。”
“心若無怨愛恨也隨她,”
“天地大情路永無涯,”
“只為她袖手天下。”
眼鏡,老貓,小米都在這時停了下來,現(xiàn)場暫時只剩兩種樂器在演奏。
白葉的架子鼓和伴奏中的古箏。
流行與國風(fēng)的洶涌碰撞。
聽到這里,完顏星表情凝重,丁升則一臉震驚。
評委中唯二的兩位女性皆面帶笑容,但仔細一看,會發(fā)現(xiàn)抬頭紋很重的老人比她們笑的更開心。
休息室中,柳辰坐在沙發(fā)上保持沉默,李正豪默默喝了口礦泉水,眼神緊盯著林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臺上的林洛也有些奇怪,這休息的間隙他沒和觀眾互動,也沒目視前方繼續(xù)醞釀感情,而是回頭望著正賣力敲打著架子鼓的女生。
那眼神中流露著的情緒似乎是擔(dān)憂。
這首歌本就是為她而作的,可白葉此刻卻承受著這首歌帶來的疼痛,這讓林洛心中頓時有些五味雜陳。
他轉(zhuǎn)過身,努力拋卻心中雜念。
無論如何,白葉準(zhǔn)確無誤的架子鼓聲都在告訴著他,認真演唱就是對她最好的鼓勵。
“顧不顧將相王侯,”
“管不管萬世千秋,”
“求只求愛化解,”
“這萬丈紅塵紛亂永不休,”
“愛更愛天長地久,”
“要更要似水溫柔,”
“誰在乎誰主春秋,”
“一生有愛何懼風(fēng)飛沙,”
“悲白發(fā)留不住芳華,”
“拋去江山如畫,”
“換她笑面如花。”
“抵過這一生空牽掛。”
“心若無怨愛恨也隨她。”
“天地大情路永無涯,”
“只為她袖手天下。”
……
林洛忍著不去看身后白葉的狀況,他面帶笑容地望著前方,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現(xiàn)場觀眾竟然都集體站了起來。
沈凝夜在其中尤其歡呼雀躍。
評委席中的李子純雖然像李正豪的表演中那樣站起身捧場,因為她此刻的神情完全是陶醉狀態(tài)。
這也許就是她想要的代入感。
她甚至覺得她的主題就是在為這首歌而取的,而不是這首歌是根據(jù)她的主題去創(chuàng)作的。
林洛,頭一次感覺他是個好開掛的音樂才子啊。
林洛深吸口氣,沉淀情緒,唱著結(jié)尾部分:
“烽煙起,尋愛似浪淘沙。”
“遇見她,如春水映梨花。”
“揮劍斷天涯,相思輕放下。”
“夢中我癡癡牽掛。”
唱完,林洛露出笑容,后退一步朝前方眾人鞠躬。
他輕輕呼出口氣,轉(zhuǎn)身看向白葉,后者正在朝他微笑,但林洛能看到她的雙臂在微微發(fā)抖著。
小米動作自然地走過去將白葉扶了起來,帶著她和大家一起站成了一排。
林洛低頭,看到白葉藏在袖子下的手在偷偷朝他比劃:「我沒事。」
主持人長長地吐出口氣,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的走到臺前,路過樂隊五人時甚至還認真地盯著林洛看了眼。
他記得主唱就是作詞作曲人。
了不得。
“現(xiàn)場觀眾,開始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