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林洛和鼓手女孩都進入了下一個操作,沈清秋勝負欲上來了,沒人幫我就自己努力做好。
沈凝夜干脆擺爛了,伸出一個拳頭在泥團里一插,用拳頭鉆出來一個洞。
沒多久,沈清秋憑借著自己的努力也拉好了胚,她看了眼林洛與鼓手女孩那邊的進度,便加快了自己這邊的操作,拿起刻刀。
約莫半個小時過后,四人的成品依次擺在了老師傅的面前。
林洛和白葉的一路都跟著老師傅的操作,制作的相對完美,沈清秋的也很完美,她甚至還融入了點自己的想法,制作的瓷胚形狀與老師傅的不同。
老師傅最后將目光看向沈凝夜的作品,表情一瞬間垮了下來。
她的作品有一種把泥胚摔在地上再踩上一腳的癲狂感……
“沈二小姐的制作也是別出心裁啊!”
老師傅情商很高地稱贊著。
沈凝夜哼了一聲,美丑她自己當然分辨的出來。
錢難掙屎難吃,畢竟是金主,做的再難看也得昧著良心夸……老師傅命人把三個作品和一坨狗屎都送去上色燒制。
等待的空隙,沈清秋扭頭看著三個依舊沉默不言的家伙,實在受不了了:“比賽終止,ok?”
三人不理她,沈凝夜還默默抬起手機,上面一行字寫著:你輸了,學狗叫。
沈清秋翻了個白眼,強行忍著心里的怒火。
林洛沒理會是因為他突然有了點靈感。
三人坐著,只有他認真地站在一旁,觀察著作坊里這些制瓷師傅們忙碌的過程,若有所思。
國風的話……青花瓷也包含在內吧?
那為什么不干脆寫個青花瓷題材的國風歌曲?
當然,一首歌不能純粹是描述一個物品,歌詞要有更深層次的內涵才行,否則人家直接去看青花瓷的制作說明不香嗎?
思考的過程不知過了多久,那邊瓷器已經燒制好了,老師傅引領著三人去看成果,而且接下來還有一步要在瓷器表面作畫的操作。
白葉會畫畫,林洛直接將自己的那一份工作交給了她。
他則遠遠地坐在一邊,看著作坊內忙碌的藝人師傅們,看著天空,看著竹林,看著在瓷器上作畫的三人。
三個身穿漢服的女人一邊撩起袖子,一邊伸出白如藕段的小臂,拿起畫筆在各自的瓷器上認真作畫,這一幕好似讓林洛一瞬間回到了古代。
正沉浸在意境中無法自拔時,林洛突然嘴角一抽,因為他看到沈凝夜正認真地在自己的瓷器上畫一只王八。
你他媽的……
林洛立即移開目光,這真的是好好的構思都被打斷了。
他轉而起身,朝著作坊里的藝人師傅們走去,耐心地詢問著有關于青花瓷的歷史和特點。
如果情況順利的話,今晚就能寫好歌詞。
沈清秋畫畫技巧一般,只能照葫蘆畫瓢的學著別的瓷器上的圖案。
當她扭頭看向白葉的畫作后,一瞬間愣住了。
這家伙……專業的?
白葉畫的內容已經不是簡單的給瓷器潤色了,而是在上面創作,甚至有故事情節,因為沈清秋盯著看了一會兒,發現簡簡單單的圖案竟然能讓她大概腦補出這是個什么故事。
像是一個古代女子與某位將軍的前世與今生的感情糾葛。
“你到底是玩音樂的還是學畫畫的?”
沈清秋忍不住問道,印象里這是她第一次和這個戴著墨鏡口罩的女孩說話。
白葉聞言一愣,扭頭看了過來。
她起初沒打算理會,想了想還是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
“我大學的時候兼職做過插畫師。”
沈清秋默默點頭:“畫的很厲害,你有過作品嗎?我是指繪畫方面的?”
白葉搖了搖頭。
沈清秋實在無聊,終于有個人能跟她交流幾句,她便想多問幾句。
“樂隊其他人今天怎么沒來?”
白葉打字:「因為作詞作曲是林洛的事,我猜你肯定想問為何會帶上我,對不對?」
沈清秋一愣,開口:“對,而且我還想問你為什么也這么幼稚的要陪那個家伙玩啞巴游戲,你跟她又不熟,沒必要理會。”
她指的是沈凝夜,在沈清秋看來,這個無聊的啞巴游戲就是沈凝夜發起的。
但是白葉知道,這個游戲是林洛故意發起,用來掩蓋她不會說話這件事。
事實上若不是頭發蓋著,白葉的助聽器就已經暴露了一切。
白葉打字,首先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因為我能幫助林洛作詞作曲。」
她緊接著回答第二個問題:「因為我討厭和人交流。」
一語雙關,沈清秋看出來這個女孩似乎不怎么喜歡她。
她也突然覺得,這個鼓手女孩墨鏡下的眼睛正在不善地盯著自己。
隔著一層漆黑的鏡片,即便是看不到對方的眼睛,但總覺得那快要穿透鏡片的眼神中透露著一股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見過的氣息。
沈清秋靜靜地看著她:“最后一句話,我們以前見過嗎?”
白葉沒回答了,將手機也收了起來,她繼續拿起畫筆作畫。
其實沈清秋現在只需要摘下她的口罩和墨鏡,就能立馬確認自己曾經有沒有見過她。
但這種事沈清秋做不出來,骨子里的教養不會讓她去毫無底線的觸碰別人的隱私。
林洛這時走了過來,見沈清秋在盯著白葉這邊,他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二人中間。
嗯?這畫?
白葉見林洛來了,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立即往后讓了讓,將自己已完成的畫作得意地展示給他看。
和沈清秋一樣,林洛也立馬讀出了這上面的內容。
這讓他若有所思,緊接著一瞬間明悟。
“有了!我知道怎么寫歌詞了!”
林洛激動地開口。
白葉好奇地歪了歪腦袋。
另一邊剛畫完王八的沈凝夜當即跟著開口:“你輸了!快學狗叫!”
林洛看她:“先欠著,我們去訂酒店吧,我要抓緊把靈感寫下來。”
就在這時,小雅面色為難地走了過來。
“完了,沈總,我沒想到附近的酒店這么火爆,幾乎全部爆滿,只有這家還剩下三間。”
林洛:“趕快先訂了,免得待會這三間也沒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游客好像也比網上宣傳的多。”
沈清秋好像早就知道似的,開口道:“七夕。”
沈凝夜:“先別管什么日子,三間房,我們五個人,一男四女,怎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