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低聲道:“走慢一點。”
林洛輕輕點頭。
在看到有個木屋的時候,經驗豐富的楓女士就判斷出雇主應該就等在此處,而且就在木屋的里面。
她作為“慕容婉清”,勢必要被帶到木屋中見雇主,至于做什么,可猜得空間多了。
但有一點,她肯定是能跟雇主近距離接觸的。
他們肯定不會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聾啞女孩設防。
最起碼不會那么警惕。
所以楓女士當時就在群聊里說了,她要擒賊先擒王。
林洛與眼鏡用著龜爬似的速度朝著馬路的方向靠近著,這在黑衣人們的眼中也只不過是這兩個男人心里畏懼,不敢加快速度跑罷了。
就在這時,木屋那邊傳來了動靜。
“所有人都給我別動!”
“別動!別動!聽她的,別動!”
所有的黑衣人都朝著那邊跑了過去,林洛和眼鏡轉身,兩人對視一眼,立即折返。
只見楓女士手握一把匕首,匕首抵在了一個青年的脖子上。
青年一身西裝,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楓女士的匕首已經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血痕。
以司機為首的黑衣人們蠢蠢欲動,楓女士便加大力氣:“我說了別動!慕容道,讓他們別動!”
慕容道驚慌開口:“別動!我出事了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
司機等人便眉頭緊皺地站在臺階下。
楓女士冷笑道:“慕容道,你真令我惡心啊,她可是你姐姐!”
慕容道咬牙:“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們之間并沒有血緣關系。”
楓女士:“那她也是你姐姐!起初婉清小姐跟我提及你們做的事情,我還不相信,現在我是真的信了,簡直令人作嘔。”
司機這時冷聲道:“怎么才能放了他?”
楓女士:“先把手機給我。”
進入木屋前她的手機被收了。
司機將手機扔了過去,楓女士接過后,一手按著密碼,一手繼續握著匕首。
慕容道:“你要干什么?”
楓女士沒說話,直接打開了錄像,對著現場的場景錄了一圈,包括她自己的臉與慕容道的臉。
慕容道冷笑:“你是準備發給我爸爸嗎?”
楓女士:“你不需要知道我用來做什么。”
她開始挾持著慕容道走了下去,并且朝司機開口:“車鑰匙,拿出來。”
司機深吸口氣:“你把他放了,我們自然讓你離開。”
楓女士笑道:“那可不行,我得帶著他一塊走,半路再給你們丟下。”
司機:“我怎么能確定你半路會丟下他?”
楓女士:“他目前還是慕容先生的兒子,制裁他這件事最終只能交給慕容先生,我沒有權力,你們大可放心。”
司機此刻在腦海中思索著。
如果這個女人走了,慕容道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會敗露,敗露之后,他們還能繼續做這個任務嗎?還能拿錢嗎?
放了這個女人,慕容道不一定會安然無恙,但現在不放的話,慕容道就一定安然無恙,因為這個女人不可能在這里殺了他,殺了他,她自己也走不了。
司機笑著道:“抱歉,我們不準備放你走,除非你當著我們的面把手機砸了,或者把手機交給我們。”
楓女士:“不可能,給了手機你們也不會放我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再不讓開的話,我就給他放血了,他不會馬上死,只會被你們拖時間拖死。”
聽到這個,慕容道慌了:“快聽她的!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會付你們一部分的錢!”
司機眉頭緊皺,只能妥協,他掏出鑰匙,正準備丟給楓女士時,后者道:“別給我,給他們。”
司機等人扭頭,這才看到那兩個男人已經折返了回來。
他冷笑一聲:“裝的不錯啊,大明星。”
說完他將鑰匙丟給了林洛。
林洛看著鑰匙,反問道:“你真的聽過我的歌?”
司機:“當然,我的確是你的歌迷。”
林洛沒繼續理會他,和眼鏡一起走到了楓女士的身旁,林洛上來一拳打在了慕容道的臉上,“砰!”
慕容道痛呼一聲,鼻血慢慢地流了出來。
他恨恨地盯著林洛,一句話都沒說。
楓女士:“走。”
四人緩緩朝著出租車的方向靠近,上了車后,眼鏡開車,林洛和楓女士則在后座,將慕容道夾在中間。
慕容道扭頭打量著林洛:“你就是我姐姐喜歡的那個男人?”
林洛冷聲:“你不配喊她姐姐。”
“是,我不配,呵。”慕容道擦了擦鼻血。
他看著道路前方,提醒道:“該放我下去了。”
眼鏡將車停下,但是林洛沒準備打開車門。
“說吧,放你離開后,什么時候準備實施下次的行動。”
慕容道笑著:“我知道你們不敢對我怎么樣的,我要是先出事了,在我爸爸那里你們百口莫辯。”
林洛不解地回應:“可是跟你爸爸證明你對你姐姐有歹心的目的,是為了除掉你,現在殺了你,也是為了除掉你,這兩者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嗎?”
慕容道面色微變,緊接著冷笑:“以為除掉我就結束了嗎?還有我媽媽呢,到時候你們要承擔的不僅僅是我媽媽的怒火,還有我爸爸,慕容婉清頂多只能自保,你們這輩子就全完了。”
林洛點頭:“說的有道理。”
慕容道露出笑容,但緊接著一個拳頭便迎了過來。
林洛:“但是這不妨礙我現在先揍你一頓!”
他打開車門,將慕容道拖到了馬路中央,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
揍了足足有五分鐘左右,林洛才收手,已經是滿頭大汗。
他將鼻青臉腫的慕容道扔在路上,自己上了車。
出租車繼續行進。
楓女士開口:“手機里的證據,怎么辦?什么時候跟慕容先生說。”
林洛揉著拳頭,扭頭看她:“如果現在說了,你們小姐肯定會被強行帶回去吧?”
楓女士:“是。”
林洛沉聲道:“那我以后還有和她見面的機會嗎?”
楓女士:“我只能說短時間內肯定不會有。”
林洛嘆了口氣。
他繼續道:“我只知道白葉肯定不會答應,她想拿到這次比賽的冠軍,她覺得三年前的比賽是因為她,大家的夢想才破碎的,但其實根本和她無關,只要在摩登時代一天,結局都是必然的。”
楓女士:“所以你打算怎么辦?小姐信任你,所以我可以聽你的。”
林洛:“如果現在先不告訴慕容哲,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自保?該怎么保證每個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