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雞棚里待了半個小時,林洛看著一只老母雞從自己面前悠悠走過,忍不住嘆了口氣。
楓女士:“他們快到了。”
林洛:“他們會不會首先跟黑衣人打起來?”
楓女士:“黑衣人不清楚他們的身份,不敢輕舉妄動的,但肯定能聯想到他們的出現與我們有關。”
說完,她從身上拿出來一把匕首,丟給了眼鏡。
后者拒絕道:“我不要匕首。”
楓女士像是想到了什么,說道:“對,對,你的拳頭硬。”
林洛:“給我一個武器吧。”
“你?”楓女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勸你待會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雞棚里面的,等我們幾個解決了外面的人,再喊你出來。”
林洛臉上掛了一個問號。
“我也是練過的人好嗎?你問眼鏡。”
誰知眼鏡也說道:“她說的沒錯,你待會就在這里等著吧,外面的人和小混混不一樣,你對付不了的,還可能會給我們添麻煩。”
林洛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添麻煩的人。
但他同時也很慶幸白葉今天沒有跟來,否則的話他的心情肯定沒有現在這樣輕松。
“行。”
大概半個小時過去,楓女士看著地圖上的綠點,說道:“他們來了,準備出去。”
這句話她是跟眼鏡說的。
二人出了雞棚,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們應該是從墻上翻出去的。
林洛咂了咂嘴,能從墻上翻出去這一點就已經把他難住了。
他干脆從旁邊扯過來了一些茅草鋪在地上,然后坐下。
周圍一股雞屎味,但是沒辦法。
林洛打開手機,給白葉幾人報了個平安,但沒有說任何有關于今天發生的事情,他準備等結束過后再跟白葉細講。
白葉很快回了個消息。
白葉:「我們什么時候回出租屋?」
林洛:「暫時先待在那里,等明天我們去找你們。」
事實上林洛都不準備回出租屋了。
雖然那個高檔小區安保比較好,但這群人是專業的,誰知道他們會使用什么方式進去。
等了約莫有半小時,外面還沒有動靜,林洛已經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可以說是精神緊繃了一整天,他很困,但是現在的情況完全睡不著。
迷迷糊糊之間,林洛突然聽到了一聲警笛。
他有些不明狀況地站起了身,甚至聽到了雞棚外面傳來了男戶主的聲音。
“外面咋回事,咋還有警笛聲,不會是剛剛那幾個黑衣人的原因吧?”
警笛聲越來越近,看樣子警車已經開進了村子里。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楓女士的聲音:“出來!”
林洛趕緊戴上口罩從雞棚中跑了出去,在男戶主的驚叫聲中,他打開了院門,看到楓女士和眼鏡十分狼狽的站在門口。
在他們身后還有五六個傷痕累累的男人。
“走!”
眼鏡立即道。
警笛聲在后方傳來,他們幾人逃走的方向是相反方向。
前方停著一輛商務車,幾人坐上車后,立馬朝著馬路上駛去。
林洛特意注意了下后面有沒有面包車跟上。
楓女士:“不用看了,那群人比我們先逃了。”
林洛這才松了口氣。
他看著坐在旁邊的楓女士,楓女士身上的衣服有好幾處都破損了,還有血污滲透出來。
林洛:“你傷重嗎?”
楓女士搖頭:“不重,身上劃了幾道口子罷了,眼鏡要比我重一點,他的傷口在大腿上。”
林洛連忙看向坐在前面的眼鏡,他此刻正低著頭往腿上纏繃帶。
眼鏡:“沒什么事。”
楓女士:“現在相信這波人有多厲害了吧?要不是有村民報警,我們還真不一定能逃脫。”
“慕容先生還沒回電話,我只能先搖人了。”
林洛的眉頭皺的很深。
“我們現在去哪?”
楓女士:“回出租屋,危險也沒辦法,得先找個地方處理傷口,酒店是沒辦法住的,不過那群人也受傷不輕,今天晚上估計是沒事。”
林洛點點頭。
商務車沒多久便來到了小區,進入小區后,幾人立即來到居民樓,上了電梯。
打開房門,林洛趕緊網上買了繃帶和醫用酒精。
這些人里,受傷最重的是一個看起來身材修長的青年,他小腹中了一刀。
林洛看著地上他流淌的血,問道:“他這情況,要送醫院嗎?”
受傷的青年擺擺手:“不需要,這種傷勢也算是家常便飯了。”
林洛看到楓女士拿了個類似于訂書機一樣的玩意,將青年的傷口直接訂上了。
他看的一陣肉疼。
就在這時,楓女士的電話終于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連忙示意所有人別說話。
楓女士:“位,慕容先生,你總算接電話了。”
剛說完一句,她又掛了電話,原來是要開視頻。
楓女士將屋子里的傷員都掃了一遍,林洛也不小心被掃了進去,但慕容哲顯然沒認出林洛。
中年人渾厚的聲音響起:“婉清現在在哪?”
楓女士:“在國際會展中心里待著,那里安保措施很強,慕容先生你放心。”
慕容哲:“我剛問了,慕容道現在確實不在深城,剛剛給他打了個電話,也無人接聽。”
楓女士:“慕容先生,請相信我,這件事婉清小姐也能夠證明。”
慕容哲:“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派人去皇京把她接回去,你們傷好了的話,找個時間回來。”
聽到這句話,林洛臉上的神情變了變,楓女士也抬頭看了他一眼。
林洛這時抬手,示意楓女士把手機給他。
楓女士有些猶豫,她怕林洛沖動。
林洛卻立即走上去將手機拿了過來,手機對面,是一個很有氣質的中年大叔。
林洛覺得白葉的眼睛有些像他。
“慕容先生,我叫林洛,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我。”
慕容哲觀察著林洛,片刻后眉頭微皺:“是你?我沒什么好跟你說的。”
林洛:“慕容先生,我現在要說的,就是你女兒的內心想法。”
慕容哲:“我不在乎她有什么內心想法,我只在乎她的人身安全,想讓我跟著她的想法來?她是父親,還是我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