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申婷咬了咬牙,決定給羅毅點的酒水免單。
吃虧就吃虧吧!
反正酒店也快撐不下去了,在這最后的日子里,盡量別跟客人鬧什么不愉快。
抓緊把庫存多清掉一些,才是正經事兒。
“客人點了什么酒?”申婷把李靜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詢問。
她這家店,最便宜的酒都要一千多塊呢。
而眼前這位客人之前已經花了八萬多,幾乎把菜單點了個遍,現在再點酒,肯定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不然之前在女朋友面前擺的排場,不就白費了嗎?
她現在只盼著,客人點的酒別貴得太離譜,最好不超過三千。
要不然,這虧可就吃大了!
“老、老板……”李靜終于找到機會開口。
她使勁咽了一下口水,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客人說……咱們店里所有的酒,每樣都先來一瓶!”
“哦……嗯???”
申婷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臟怦怦直跳,喉嚨一下子干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說什么?!”申婷緊盯著李靜,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到底是見過場面的人,很快穩住了震蕩的心情,可說話還是忍不住結巴。
自從創業成功以來,她還是頭一回碰上這樣的客人。
菜單從頭到尾點一遍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酒水也要每樣來一瓶?!
要知道,酒水的價格跟菜品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最便宜的酒,一瓶都要一千起步,最貴的那種,就連不少有錢有勢的人都舍不得開。
可現在,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大學生的年輕人,居然說要每樣來一瓶?
她只覺得離譜,甚至還有點來氣。
本來財務危機就壓得她喘不過氣,心情正沉重著,突然又鬧這一出,更是讓她莫名煩躁。
可畢竟自己是老板,而且對方點菜時可是實打實付了錢的。
所以她只能擠出笑容,努力配合。
李靜剛想再重復一遍,申婷卻抬手止住了她。
她轉向羅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先生,我們這邊為了保證每一瓶酒都以最佳狀態呈現,侍酒師需要為每一款酒專門準備侍酒器具,并控制醒酒時間。”
“如果一次性開太多瓶,我們擔心會影響到您的體驗?!?/p>
這話說得委婉,其實就是在拒絕。
畢竟,一個穿著普通、氣質平平。
也就長相還算順眼的年輕人,帶著女朋友,在恒隆大廈88層的五星級酒店吃飯,居然開口就要把這兒所有的酒一樣來一瓶?
誰會信?
誰又敢接這種生意?
恐怕只有傻子才會當真。
而她申婷,絕對不是傻子!
羅毅聽了先是一愣,低聲嘀咕:“這么講究的嗎?”
但他很快又接著說:“沒事兒,反正我們本來也不會品酒,不用那么麻煩,直接上就行??诟泻脡亩紵o所謂?!?/p>
他本來就是為了純粹花錢來的,壓根沒打算品什么酒。
再說了,他對酒一竅不通。
在他眼里,啤酒像馬尿,紅酒就是甜滋滋的葡萄汁,白酒不過是辣嗓子的酒精兌水。
什么器具、什么醒酒,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四個字:越貴越好!
申婷簡直無語,自己拒絕得還不夠明顯嗎???
她一咬牙,這次干脆把話說得更直白了:
“先生,根據我們酒店的規定,像這種特殊的大額點單,需要提前48小時備貨,并且支付50%的定金?!?/p>
“這樣我們才好調配資源。如果您確實需要,我現在就可以為您準備正式的預訂合同,并安排法務團隊來對接具體細節?!?/p>
這番話明顯抬高了交易門檻,用流程篩掉非真實需求。
提到“法務”,更是暗示酒店對異常訂單早有準備。
她現在甚至懷疑,這個年輕人很可能是競爭對手派來的,就是想趁酒店快要倒閉,再狠狠地坑她最后一把。
商場上這種手段并不少見,她不能不防。
“???這么麻煩嗎?”羅毅皺起了眉頭。
可他好不容易找到個能痛快花錢的機會,更何況對象還是容婉琪這個好感度已經高達89點的攻略目標。
可以說,成功近在眼前,必須抓緊時間多多花錢。
畢竟按照系統規則,一旦攻略完成,以后再給她花錢,可就沒有百倍返還了。
想到這兒,羅毅干脆問道:“太麻煩了,能不能簡單點兒?什么合同啊法務啊,我統統都不想搞。”
申婷面色平靜,點了點頭“有的,先生?!?/p>
“如果您直接付全款,并且點的酒不超過十瓶,那就不需要預訂合同,也不用安排法務對接了。”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更加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是來搗亂、故意坑她的!
不然的話,正常人怎么會嫌流程麻煩?
這明明是對雙方都有保障的安排,一般客人都會欣然接受才對。
誰知羅毅眼睛一亮,“早說嘛,我本來就是打算全款付的。”
說著,他就把一張黑卡隨手放在餐桌上朝申婷那邊推了過去,動作那叫一個隨意。
簡直就像是在推一張沒剩幾塊錢的網吧會員卡一樣。
而他這副態度反而讓申婷更加懷疑和警惕。
再有錢的人,也不至于這么不愛惜自己的銀行卡吧?!
她當然不知道這張黑卡是系統特供的。
就算被燒毀、折斷,甚至扔進深海,只要羅毅動個念頭,它就能瞬間恢復原狀、回到他手里。
“先生……”
申婷沒有去接那張黑卡,而是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里的惱火,盡量將語氣控制的平靜。
“您知道我們這兒最便宜的一瓶酒,要多少錢嗎?”
她不打算再繞彎子了,干脆把話挑明。
“多少錢?”
羅毅一聽,立馬來了精神,神情緊張地盯著申婷。
可千萬別太便宜?。?/p>
申婷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心里冷笑。
果然,一說實話,對方就開始露怯了。
“我們這兒最便宜的,是一瓶叫‘智利十八羅漢活靈魂’的酒,700毫升,價格是1980元。”申婷直接報了出來。
而且,她特意報的是最低價。
本來這種酒平時都是兩千起步的,但現在她不想節外生枝,干脆把底價亮出來,讓對方挑不出任何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