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羅毅抬起頭,目光坦然地看向美女老師。
他眼里帶著愧疚,卻還有一種讓黃玉瑤心頭發慌的灼熱。
“可是當我將您放在床上,準備離開的時候,您卻拉住了我。”
“老師,您當時的力氣出奇地大。”
“而且您看著我的那種眼神,我說不清楚。不再是渙散,而是一種純粹的、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我當時又蠢又卑劣地產生了一個誤會。我以為那種眼神是……是一種邀請。”
羅毅的話像羽毛般輕輕搔過黃玉瑤的心尖,讓她臉頰止不住地發燙。
她既羞恥于自己當時失控的狀態竟被對方解讀出那樣的意味,卻又因這直白而帶著強烈男性視角的“贊美”,感到一陣心悸。
羅毅嘆了口氣。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沉甸甸的自責,每一個字卻都重重敲在黃玉瑤心上。
“就是因為那個該死的誤會,還有我那一瞬間沒壓住的混蛋念頭讓我做出了沒法挽回的事。”
“我后來才想明白,那根本不是邀請,只是藥物影響下的失控。”
“可我確實褻瀆了您,這是事實。”
“老師,我錯得離譜。我不敢求您馬上原諒,但有兩件事,我必須坦白告訴您。”
“第一,救您,是我的本能反應。第二,冒犯您,是我作為一個男人最卑劣的失控。”
“而最讓我自己沒法原諒的是……”羅毅再次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在那個時候,我竟然控制不住地被您吸引。哪怕那一切,根本就是個錯誤。”
這一次,羅毅的話雖然依舊直白大膽,卻透著一股真誠。
一字一句,細致入微,情緒飽滿而真切。
可這番話卻讓一向清冷自持的黃玉瑤在這一刻,瞬間被一種極度羞恥、卻又無法忽視的強烈沖擊淹沒了。
她的臉已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心怦怦狂跳!
她本該生氣、本該憤怒的。
可那洶涌的羞恥感,以及被如此直白坦誠告白的悸動,卻搶先一步徹底淹沒了她。
黃玉瑤猛地轉過身,聲音里再也繃不住那份刻意的冷靜,斷斷續續地,還帶著羞惱:“夠了!別再說了。你,你出去!”
她原本以為,憑著自己老師的身份,怎么也該占著上風。
等到學生低頭認個錯,她順著臺階往下走,這事也就算“原諒”了。
可羅毅接二連三幾句話砸過來,她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亂成一團,根本沒法再好好對話了。
這時候的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消化這陣海嘯般涌來的復雜情緒。
憤怒、后怕、屈辱、被欣賞時的羞赧,還有那種被強烈需要的異樣感,全都攪和在一起。
這些情緒攪得她心亂如麻,根本定不下神。
而另一邊,羅毅這時候才真正松了口氣。
從頭到尾,系統都沒有提示美女老師對他的親密度下降。
也就是說,剛才他那幾句大膽的發言顯然是起了作用。
也正因為他有系統在手,還有像【時間倒流】這樣的能力兜底,他才敢走這一步險棋。
才敢對美女老師說出那些話,坦白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他沒有半點猶豫,“不,我偏要說。”
“老師,錯我認,欠的債我也認。您給我個機會慢慢還行不行?別一棒子打死。”
“我保證,以后我就是您最好用、最聽話的學生,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當然,除了讓我離您遠點,這條肯定是不行的。”
他這些話可都不是隨便說的,全是照著美女老師個人數據面板上的信息,精心準備、句句針對,專挑她最想聽的說。
果然。
這會兒的黃玉瑤,早就被羅毅那一連串的話攪得沒了脾氣。
滿肚子的火氣不知什么時候散了一大半,只剩下強烈的害羞和一點拿他沒辦法的感覺。
她發現自己根本硬不起心腸。
她轉過身,聲音透著無力,還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你現在立刻給我閉嘴。至于昨天的事……就當是被狗咬了。”
“以后,要是你再敢有一丁點出格,我絕對不放過你!”
她平時很少用話來嚇唬人,但她覺得,自己剛才這番話已經夠有分量,也夠嚇人的了。
說實話,她原本的打算是讓時間慢慢沖淡、甚至忘記她和自己學生之間發生的那件荒唐事,就當是做了場噩夢。
可怎么也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又見到了這個學生。
剛碰面時,她的心里又慌又亂,滿是羞恥,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但她畢竟是羅毅曾經的老師,現在又是一校之長,該有的威嚴還是得端住的。
絕對不能露怯!
更何況她今年已經二十九歲了,而自己的學生,滿打滿算也就二十歲出頭。
在她看來,自己才應該是那個掌控局面的人!
所以,這件事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真的處置他,也沒打算追究什么責任,更談不上原不原諒。
但她不能把這份心思表露出來。
于是就順著羅毅給的臺階,挺自然地“原諒”了他。
同時又立下了一個“看你以后表現”的模糊規矩。
羅毅聽著美女老師的話,心里忍不住偷樂。
果然沒錯。
像美女老師這種性格的人,就得把話挑明了說,說得足夠直白。
先把她固有的情緒和理智攪亂,她才能放下架子,跟你正常交流。
至于她剛才那番威脅,在羅毅看來,根本就是只小貓咪在虛張聲勢,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反倒讓人覺得有點可愛。
“老師,您可以不在意昨晚的事,但我不能不在意啊!”
雖然美女老師并不是他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但對羅毅來說,她卻比“第一個”還要特別。
因為當初和容婉琪的第一次,根本談不上什么體驗感。
但和美女老師在一起時,感受卻完全不同。
“我……我都讓你閉嘴了,你怎么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黃玉瑤此刻臉頰早已紅透,根本藏不住。
心里更是亂成一團,各種念頭紛紛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