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當她真的急需用錢、最需要人伸手拉一把的時候,回頭一看,身邊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幫得上她!
就連她的男朋友仇峻都毫不留情地拒絕幫忙,甚至還說難聽話來羞辱她。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活得有多失敗。
怎么會……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了呢?!
陳詩婷越想越難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到最后,徹底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室友廖麗玲察覺到不對勁,扭頭看向陳詩婷,發現她居然在哭,連忙問道:“婷婷,你怎么哭了?”
陳詩婷急忙擦掉眼淚,卻沒有否認,低聲說:“遇到點事心里著急。沒事的,別擔心。”
“什么事啊?”
廖麗玲湊近了些,臉上寫滿了好奇,“該不會是跟仇峻分手了吧?”
陳詩婷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面無表情地說:“他還不值得我為他哭。”
自從剛才那通語音通話結束,在她的心里,她和仇峻的這段感情就已經徹底畫上了句號。
所以廖麗玲說得其實沒錯,她確實和仇峻分手了。
但她哭,卻并不是因為這個。
她哭是因為想不通:明明自己長得不差,明明經營了那么多人設,明明可以活得更好,為什么最后卻過得這么狼狽?
更讓她難受的是,腦子里總是不停閃過容婉琪和羅毅在五星級酒店里出雙入對的畫面。
還有在高檔服裝店里,羅毅為田宇青買衣服的情景。
大家都是系花,為什么她們能找到像羅毅那樣的男朋友,而自己卻偏偏遇上仇峻這樣的人?
她是喜歡錢,但從沒主動要求仇峻為她花過什么。
可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不幫也就算了,居然還出口羞辱她!
“那到底是因為什么事啊?”廖麗玲不解地追問。
“玲玲,你說找男朋友是該選個富二代好呢,還是選一個愿意為你花錢的有錢渣男更好啊?”
陳詩婷突然拋出了這么個問題。
“這個嘛……”
廖麗玲認真想了想,回答道:“你怎么能確定那個富二代就不是渣男呢?”
“而且你突然這么問,是不是其實在說,那個富二代根本不愿意為女朋友花錢?”
陳詩婷愣了一下,她剛才問的其實是在糾結選仇峻還是羅毅。
在她看來,羅毅一邊跟容婉琪在一起,一邊又和田宇青走得近,這不就是個標準的渣男嗎?
不過她和羅毅本來也沒多熟,所以也管不著人家的事。
只是她忍不住想:如果那天晚上自己腳崴了的時候稍微主動一點,是不是也能和羅毅拉近距離?
是不是也能像容婉琪和田宇青那樣,讓他心甘情愿為自己花錢?
現在聽廖麗玲這么一點,她思路更清楚了。
是啊,仇峻難道就不是渣男嗎?
她好幾次都看見仇峻跟其他女生在一起,有一次打電話給他,甚至聽到電話那頭有女生的喘息聲。
只不過她心里對仇峻也沒什么感情,就一直裝沒看見、裝不知道,從來沒說破。
想到這兒,陳詩婷下意識就問出口:“玲玲,我有個朋友,她認識一個特別有錢的渣男,這人明明有女朋友,卻還特別舍得為別的女孩花錢。”
“我朋友就問我的意見,該怎么才能也成為那個有錢渣男的女朋友?”
廖麗玲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這種問題是有點離譜,可在大學里頭,現實里比這更離譜的事兒多了去了!
她還見過有女生主動去找那些退休金高的老頭求保養的呢!
她頓了頓,開口說道:“這個簡單啊。”
“只要你朋友長得夠漂亮,或者有哪個地方正好對上了那人的喜好,直接跟他說開就行了。”
“反正咱們女生又不怕被說騷擾,讓你朋友大膽去試。”
“這樣啊……”
陳詩婷剛哭過一場,這會兒好像突然想通了。
憑什么她條件不比很多女生差,卻過得不如別人?
容婉琪可以,田宇青也可以,說不定那些她不認識的系花、校花,背地里也都是被人養著的金絲雀,她憑什么就不行?
再說了,現在她已經走投無路了,為什么不拼一次?
想到這里,陳詩婷不自覺地拿起了手機。
她咬著嘴唇,深深吸了口氣,手指懸在屏幕前,準備打字。
心里也在默默對自己說:“陳詩婷啊陳詩婷,這條消息一發出去,你可就真的墮落了,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但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而且那個羅毅長得也挺帥的,又有錢,渣一點又怎么了?”
就在她開始打字的時候,“嗡嗡。”手機傳來了消息的震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羅毅發來一條消息:「我這兒不借錢。」
陳詩婷剛看到時,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失落又苦澀的神情。
可緊接著,手機又是嗡嗡一震。
羅毅又說:「不如直接給你錢好了。」
羅毅:「這是給你的,絕對不準還!」
羅毅:「要是敢還錢,小心變丑一百倍哦!」
陳詩婷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除了羅毅發來的一連串消息,還有一條微信轉賬提醒。
她本來都已經對借錢不抱希望了,畢竟羅毅跟她又不熟,憑什么要借錢給她呢?
可此刻,突然彈出的轉賬通知讓她一下子愣住了,有點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一種混合著開心和驚喜的情緒涌了上來,剛才的沮喪與苦澀,瞬間就被沖得無影無蹤!
廖麗玲聽到陳詩婷手機的微信提示音,隨口問了句:“誰給你發消息啦?仇峻嗎?”
“他對你可真好。我要是有這么關心自己的男朋友,每天做夢都能笑醒!”
陳詩婷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搖頭:“不是仇峻。”
“那是誰啊?”廖麗玲有點好奇地湊過來瞥了一眼。
陳詩婷給羅毅備注的就是本名:“羅毅”。
廖麗玲看到這名字先是一愣,接著眨了眨眼,語氣略帶嫌棄地說:“原來是被無聊的人騷擾了啊。”
“要我說,最好離這種人遠點,也別收他們的東西,不然他們會沒完沒了地纏著你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個羅毅我有點印象,好像是馮海波他們宿舍的。”
“馮海波家里條件是不錯,但跟你家仇峻比,那可差遠了。”
在她的眼里,羅毅根本無足輕重,簡直像個路人甲。
要不是因為他是馮海波的室友,她壓根不會記得這號人。
所以她也就隨口一提,心里已經自動把羅毅歸為了“喜歡騷擾女生的下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