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知道的你已經知道了,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云祉被打斷思緒,冷冷地看著他:“云大人盡管放心,只要你安安分分,我自然不會多做什么。但你若是暗中搞什么小動作……你的生死,皆在我的一念之間。”
云玄素微變。
是的,他的欺君之罪完全還有轉機。若是有朝一日云祉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她曾入宮選秀一事便成了皇室難以抹去的污點——而他云玄素,無疑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若是云祉愿意開口求情,說他此前并不知曉她的身份,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當然,他也可以和皇后合作,但那無異于與虎謀皮。仔細想來,云祉才是最優解——她雖不喜歡他,但對幾個庶妹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但想到日后要受制于人,他心里就一陣不爽快。
“怎么?云大人對此有異議嗎?”云祉作勢起身,一臉失望道:“既然如此,那我們……”
“我答應你!”云玄素閉了閉眼睛,重復道:“以前都是我錯了,芷兒……”
云祉直起身,打斷了他即將要開口的感情牌:“既然如此,希望云大人日后好自為之。”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書房。
出了云府大門,就看到裴行慎坐在高頭大馬之上,目光沉靜悠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回娘家了,我來接你。”
裴行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格外認真地把她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云府又不是毒蟲猛獸,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云祉一臉的平靜從容,裴行慎一時看不出端倪,只得壓下心中的疑惑,一路護送她回府。
回府后,云祉先去探望鐘嬤嬤。
鐘嬤嬤需要將養身子,云祉非但沒給她安排活計,還安排了兩個小丫鬟伺候著。鐘嬤嬤深居簡出,整日在佛堂里念經祈福,云祉常常擔心她熬壞了身子。
“難怪老奴覺得那崔姑娘面善……”鐘嬤嬤聽完云祉轉述的書房談話,臉上浮現出感懷之色,“姑娘,幾日后的賞荷宴,你有什么打算?”
她頂著這么一張容貌去武鄉侯府,不知道又要鬧出什么風波來,也不知武鄉侯府的人,又將是什么態度。
“走一步看一步吧。”云祉實在沒主意了:“京城的社交圈就這么大,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有這么一日。”
鐘嬤嬤點頭:“既然如此,那您得警醒一些。”
云祉點頭,接著又讓人抬了一個箱籠進來,然后在鐘嬤嬤疑惑的目光中解釋道:“這是我娘當年的遺物,我從云玄素那兒討回來了,勞煩嬤嬤替我看著。”
鐘嬤嬤一聽,先是一愣,又立馬上前掀開箱籠,看到里面的東西,眼睛立馬就紅了。
她粗糙的大手從里邊的大小物件一一劃過,淚珠不受控制地墜落了下來:“沒錯,沒錯,就是你娘的遺物,這頂虎皮帽、小鞋子和小衣裳,都是你娘親自縫制的;還有這個撥浪鼓、九連環,也是她上街挑的,只等你出生后給你玩……”
云祉看著箱子里已經發舊泛黃的物件,眼睛不自覺地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