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嘉賓和觀眾全部入場。
秦主任將許寒安排最后一個上場。
也就是“壓軸”或者“大軸”。
壓軸原本指的是倒數(shù)第二個節(jié)目,最后一個節(jié)目叫做大軸。
不過,現(xiàn)代用法中,壓軸也常被指最后一個節(jié)目,尤其是觀眾期待的高潮部分。
所以,往往放在最后的一個節(jié)目是整場演出的重頭戲。
秦主任想蹭許寒的流量,當然要把他放在最后。
在晚會開始之前,他們也做了宣傳。
官方圍脖公布許寒也會參加這次晚會。
所以,晚會的直播間剛打開,許寒的粉絲們便涌進來。
“官方說許寒會上臺演唱,是真的嗎?什么時候才出場?”
“好期待,又可以看許寒在臺上發(fā)光發(fā)熱了。”
“來蹲許寒的,蹲不到人不走。”
“呵呵,兄弟,你打算睡在直播間是吧?”
“……”
直播間很熱鬧,比秦主任預期的效果還要好。
節(jié)目組后臺。
許寒找到節(jié)目負責人秦主任。
“秦主任,我不唱《少年華夏說》和《精忠報國》,我要換另一首新歌唱。”
秦主任聽到許寒的這番話,他有些懵了。
現(xiàn)在這兩首歌那么火,他就是請他過來唱這兩首歌的。
要是唱新歌的話,新歌沒有前面兩首歌那么好的話,觀眾們也會失望。
節(jié)目結(jié)束后,肯定會各種吐槽他們。
秦主任著急地說:“許寒老師啊,我們邀請您過來,就是唱現(xiàn)在最火的歌。
歌曲你也熟悉,唱了觀眾們也開心,現(xiàn)在節(jié)目都要開始了。
臨時換歌,會不會太趕了?我們的晚會是不能有任何出錯的。”
“秦主任,你放心,新歌我也很熟悉。
在臺上絕對不會出錯,而且我認為,我唱的新歌比較適合今晚的晚會。”
許寒一點也不擔心。
“許寒老師,這個……我也很為難啊。
我得聽從上面的安排,要是晚會辦不好,我的工作可能都要丟掉。”
“秦主任,你聽了之后就不會這么說了。”
說完,許寒哼了幾句給他聽。
“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淡淡苦澀才是今天滋味。”
“想想明天又是日曬風吹,再苦再累無懼無畏。”
“身上的痛讓我難以入睡,腳下的路還有更多的累。”
“追逐夢想總是百轉(zhuǎn)千回,無怨無悔從容面對。”
“鏗鏘玫瑰……”
“……”
秦主任愣住了,想說話卻激動得抽泣著說不出來。
他聽出來歌詞的意思。
聽著,就能聽出一種女足的味道。
她們很努力,訓練很辛苦。
就像歌里唱的,“身上的痛讓我難以入睡,腳下的路還有更多的累。”
她們揮灑的汗水,終于為祖國贏得金牌。
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看得到呢?
又有多少人能去重視她們呢?
就在昨晚,安排運動員位置的時候,他和一起負責的另外一個領導大吵一架。
他們把男足的位置安排在女足的前面。
秦主任覺得這樣不妥,就說了自己的建議。
但是,他們并不采納他的建議。
反而說他管得太多。
秦主任也想為女足爭取,想讓她們離舞臺近一點。
可是,男足的地位高,他根本撼動不了。
于是,他跟那個領導大吵一架。
可是人家的職位比他高一點,最終他也只能妥協(xié),配合他們。
吵完架之后,他心里特別壓抑。
聽到許寒哼唱這首的時候,心里的壓抑徹底被釋放出來。
終于有人為女足發(fā)聲了!
他終于不是孤立無援。
當然,也給了他信念。
他何嘗不是同病相憐呢!
現(xiàn)在他雖然升到主任的職位,可是很多時候還是很憋屈。
平時他沒有多少說話權(quán),可是一旦需要有風險的決定需要決策的時候。
他們便會換上另一種平易近人的說法。
“秦主任,我們都相信你,你的經(jīng)驗比較豐富,這件事你來決定,我們百分百配合你……”
秦主任哪能不知道,我風險的決定才讓他承擔。
就像這次的晚會,上面給壓力了。
要是晚會辦不好,達不到宣傳的效果,被批評的就是他。
明明是他做得比別人還多,可卻是不討好的那個。
勤勤懇懇,老老實實地工作,領導們看不到。
那些會諂媚的人,在領導面前說幾句好聽的話,被領導的情緒價值拉滿。
勝過他每天踏踏實實地工作。
難道職場里,他這種踏實不會拍領導馬屁的人,真的很艱難嗎?
秦主任心里委屈,眼淚不自覺地溢滿眼眶。
“行,就唱這首!”他顫抖著聲音說道。
許寒說得沒有錯,這首歌比他之前的歌更適合今晚的晚會。
他走到節(jié)目導演面前,“導演,許寒老師換歌了,換成他的新歌。”
“現(xiàn)在節(jié)目開始了,換歌太趕了吧,而且趙主任說,按名單上的節(jié)目表演。”
“趙主任怪罪下來的話,我頂著,你跟工作人員打個招呼,許寒老師換歌了。”
秦主任怒道。
導演口中的趙主任就是昨晚跟他大吵一架的那個領導。
他強硬一次,有些時候,就是不能妥協(xié)。
“好吧!”
導演見平時和和氣氣的秦主任突然大發(fā)雷霆,就沒敢在反駁。
前面的節(jié)目有舞蹈,有唱歌。
唱歌的歌手有老藝術家,還有年輕的男團組合糖果超甜。
當然,他們請?zhí)枪疬^來,也是為了吸引年輕流量。
秦主任很反感他們,打扮得不男不女的,沒有一點陽剛之氣。
他們整得臉型都差不多,看得他臉盲。
他心里當然反正這樣的歌手過來演出,可是當時趙主任態(tài)度強硬,一定要邀請他們。
我也只能在心里不爽。
許寒沒有讓化妝師給他化妝,只是做了一個發(fā)型。
他這么簡單地弄一下,就很好看了。
相比于糖果超甜來說,他們就麻煩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