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在哪?”傅南城問。
“在硯之的醫院!”
“好。”傅南城立馬叫上司機開車奔往慈愛醫院。
病房內,嘴唇發白的時清清望著一臉愧疚的傅南城:“咳咳!南城哥哥,我沒事,怪我醋心太強,都是我的錯,不怪姐姐。咳咳咳……”
時國海嘆口氣,徘徊在病房門外。
王麗美則露出一個偉大母親的悲憫:“傻孩子,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和你姐姐怎么了?你倒是告訴我們啊!”
傅南城知道時清清有在刻意幫他隱瞞。
這讓他本就愧疚的心加倍心疼。
他斜坐到床頭,壓下身,兩手撐她枕頭兩旁,俯視:“不許再做這種傻事。”
時清清興奮得快哭出來,這么溫柔又自然的舉止,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對她。
王麗美拿繡帕抹著淚:“那天大婚終止后,清清就一直睡不著,反復做噩夢,夢里喊著你的名字,說南城哥哥別不要她。”
“帶她去看醫生,醫生說她現在患了郁疾,特別害怕被人拋棄,需要借助人力才能治療。”
傅南城猛然抬頭:“什么人力?”
此刻,任何一個能夠幫助清清的法子他都想知道!
王麗美:“醫生說,心病還需心藥醫。”
傅南城:“……”
王麗美心痛地深提一口氣,“南城,清清可以暫時和你住一起嗎?醫生說她只要天天看到可以療愈她的人,很快就會好。何況,你和清清已經是一腳踏入婚姻之門了。”
“好。”傅南城干凈利落。
王麗美忙拿銹帕遮住淺笑的嘴角。
“我會讓徐嬸收拾個房間專門給清清住,明天就讓清清搬進來。我現在還有點生意上的事需要處理,先走了。”
送走傅南城,王麗美笑著朝時清清豎起大拇指:“還是我的乖乖最聰明,八顆安寧片就解決問題。”
“……”時清清不語,擦去涂在唇上的增白香粉:“媽,時柒外婆被人暗殺的事你知道嗎?”
“我哪知道啊。”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
時清清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入夜。
時柒化好妝穿上旗袍來到霓虹閃爍的百樂門,夜色下的大滬都一片歌舞升平。
剛進門,就被楊經理告知公司已經辭退她了。
楊經理:“時柒,你這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啊,我也是聽上面下達的命令,我也護不了你。”
時柒呆住!
外婆每月住高等病房,各種儀器加上進口藥物,都是用得最好的,而近期滬都物價上漲,每日光花銷都要用掉百元法幣。兩月前傅南城贈的十萬法幣已花掉三分之一。
實在無法舍棄百樂門高額的薪水!
“楊經理,是不是我哪里沒有做好,你給我提,我一定改!”
楊經理心一軟:“這樣吧,我再幫你周璇一下,三天后你再來找我。若是這樣也不行,我做經理的實在也盡了力,一切就看你造化了。”
時柒幸福的淚花在眶里打轉:“謝謝你楊經理,真是太感謝你!”
楊經理嘆口氣,踱步招呼客人去了。
時柒漫步在滬都的夜色下,撲面而來的晚風將她吹得格外清醒。
她已經猜到令她辭職是誰的杰作。
此刻的疲憊卻讓她無法思考如何報復王麗美,當下,她只求一線生機,能讓自己繼續留在百樂門!
次日。
時清清拖著病懨懨的身子搬進傅南城在武康路購的另一幢花園洋樓,一時興奮地找不著北。
她本以為現在終于剩下自己和傅南城過二人世界,卻意外撞見傅硯之也住在這里,好好的心情瞬間被糟蹋!
是傅南城安排傅硯之暫時住下的,因為時清清要來。且這里離傅硯之工作的地方更近,傅硯之便同意。
傅硯之喝了點小酒,暈乎乎地去洗浴室洗澡。近幾天他明顯感覺到時柒的疏遠,這讓他心里很不好受,于是借酒消愁。
剛推開門,就聽見時清清的大叫。
傅硯之趕緊關上。
卻被剛回到家的傅南城看見:“硯之,你在做什么!”
時清清一聽到傅南城的聲音,連忙裹著浴巾從洗浴室里沖出,撲進傅南城懷里,瑟瑟發抖。
她知道,最讓男人上癮的是競爭!
傅硯之:“呵。舅舅,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對她動什么歪腦筋吧?”
“……”
時清清:“算了南城哥哥,我想硯之哥哥應該不是有意的。”
傅硯之輕嗤:“什么叫應該,屋里突然多出個人,我也沒留意啊!”
傅南城:“以后注意點。”聲音冰涼。
“呵。”傅硯之無置可否地走開。
傅南城將時清清送回她臥室,就被時清清拖著手不放開:“南城哥哥……”
傅南城脫開她手:“夜深了,快點歇息吧。”關上門。
時清清有點失望,但一想起剛舅侄倆為她爭鋒的情景,她腿夾著被褥笑得樂不可支。
她打算以后要多刺激下傅南城!
三天來,失業的時柒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外婆。外婆問起,她便說公司里休長假。
而老太太只要一見著時柒,整個人精神狀態就好許多,連滿是皺眉的臉都變得紅潤有光澤。
“柒柒,最近和傅醫生交往得怎么樣了?”外婆躺在床上和藹地問。
時柒停下剝橘子:“外婆,我和他沒有交往。”
外婆一臉慈祥:“你們年輕人的心思外婆不懂,可我看傅醫生對你還是很不錯,他愿意為我做這么多,也是跟著你沾光。這小伙子人挺實誠長相也標志,你就不考慮一下?”
“外婆,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再說——”
時柒正要說出自己不過是個舞女,突然收住。
“姑娘大了終歸要嫁人了。還是趁著年輕早點物色一個美婿,要不可就成老姑娘啰。”
時柒嬌憨地瞥了外婆一眼。
外婆:“對了,你最近回家看你爸爸沒有?”
“外婆,別老提他,若不是他縱容王麗美,你怎么會老被欺負。若不是他不管不問,你怎么會拖成肺癌,若不是他,我們怎么會落成今天這樣!”
外婆拉過時柒的手:“孩子,別怨你爸爸,每個人都有愚昧無知的時候,他是你親生父親,心里總歸會念著你好。外婆不怪他,只希望你和你父親能夠和睦。你好了外婆才會開心。”
時柒眼底一紅,頭輕輕靠在枕頭上,與外婆的頭挨在一起。外婆伸出粗糲的手撫摸著孫女的頭發,一臉幸福。
外婆:“下個月你爸爸過生日,帶點禮物看看他吧。”
時柒不想讓外婆傷心,隨口“嗯”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