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以前對時柒還算友好,此時看見傅南城傷痕累累的樣子,也一改常態對她大聲呵斥:“小賤人,你把我兒怎么了?為什么會弄成這樣?”
時柒哽了哽,急著扶傅南城朝他臥室走,隨口丟下句:“先別忙問。”
“什么別忙問?我兒子傷成這樣,我還問不得了?”
就聽見張秘書說:“你們別再冤枉時小姐,是她救了傅會長。”
“她?”傅籌狐疑地打量起時柒:“她一介女流,除了蹭我兒子的錢還會做什么,連警察都找不到人,她有那個本事?”
時柒不語,手里忙活著。
傅籌看著時柒:“現在南城已經回到家了,你總可以走了吧。”
“傅伯伯,等我把他安頓好,我自然會離開。”
張秘書有點看不下去了,眉心微蹙。
進了臥室,時柒將肩膀從傅南城腋下移開,將他放平,蓋上被子。又開始給他涂藥。
傅母一把奪過藥膏:“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沒有臉皮,我們都屢次三番催你走了,你還賴這,是不是想氣死我們!”
時柒沒有搭理他們,而是說:“你們不要吵,南城他現在需要休息,當務之急是趕緊找醫生來給他治病。”
“南城?”傅籌驚訝得瞪大眼睛:“你一個結了婚的女人,放著自己丈夫不管,竟然跑這陪我兒子,還這么親密地叫他?南城是你叫的嗎?你配得上我兒子?”
“還不快滾。”
時柒閉了閉眼。
反正傅南城也已經回到住處,剩下的交給他父母時柒倒也很放心。
于是認真地說:“伯父、伯母,我知道你們對我印象不好,但是我不屑于解釋。只是你們如果真的關心你們兒子,趕緊打電話叫醫生而不是在這里跟我吵鬧!……先走了。”
說完,時柒頭也不回地離開。
早就想走了!
要不是為了傅南城!
傅籌沒想到這個女人說話如此理直氣壯,“你……”氣得心臟疼。
時柒剛跨出一步,胳膊就被傅南城的手拉住,“時……柒,別走。”
他閉著眼睛,喃喃念著她的名字。
傅籌上來一把分開他兩的手,“兒啊,你都這樣了,還念著那個壞女人!”
說罷使勁朝時柒一推:“還不快滾!”
時柒不想在這個時候激怒他倆,畢竟傅南城有傷在身,情緒不能激動。
這時,只聽見“噗嗤”一聲!
傅南城從口中噴出鮮血,把二老原地嚇傻!
傅南城對時柒本就愧疚,此時又聽見父母不停罵她,她又不吭聲。雖然他嘴上發不了聲,可越是這樣心里就越是痛楚。
最終氣血攻心……
傅母想了想,小聲附傅籌耳邊蛐蛐:“要不先讓這女人留下,兒子現在意識不清,對她執迷不悟也沒有辦法,就當過個渡,等兒子病好了再趕走她也不遲。”
傅籌眼底一沉,覺得她說話在理。
于是深重地瞪了時柒一眼:“好好照顧我兒子!算是給我們傅家賠罪。”
時柒本來想走來著,但看見傅南城拉著自己不放,一時心軟便留了下來。
傅籌并沒有送去醫院,因為怕節外生枝,于是打電話叫傅硯之叫來兩名醫生,為傅南城輸血,縫合,上藥。好在傷勢雖重,但未及體內,只是皮外傷。
一天下來,傅南城父母看見時柒就來氣,擦身而過也不想碰到她,更懶得管她吃沒吃飯,連水也沒給倒一杯。
時柒由于照顧傅南城,一時也懶得計較。
就這樣過了一天。
次日,就看見高露提著禮物上門。
高露本來是打算問問傅南城的情況,順便巴結下老兩口。這些天她很后悔那天晚上在房間里,自己為什么不再多勾引一下傅南城,讓嘴邊的鴨子飛了……
卻沒想傅南城回來了,還滿身傷。很是驚訝!
傅籌和夫人見有人提著禮物上門,先是警覺這事是不是曝光了,隨后看見高露一無所知的樣子,才慢慢放下警惕,變得尤為熱情。
“上次頭上的傷好了嗎?人來了就行,還提什么東西啊。”傅母露出這兩天少有的笑容。
隨即哄走坐在傅南城邊上的時柒,騰出位置請高露坐下探望。
時柒抿抿唇,見一旁的桌子上擺了杯熱牛奶,她已經一天滴水未沾,覺得口渴,便喝下去。
就聽見傅籌憤怒地吼:“給南城的牛奶你喝掉干嘛?”
時柒愣住,她一直覺得這牛奶是給自己準備的,畢竟傅南城現在的情況還不能喝這種高脂飲品。
高露見狀,柔聲安撫道:“傅伯伯,想必時柒也不是故意的,我給南城重新倒一杯吧。”說著,便拎起鐵壺倒了杯牛奶。
時柒連忙上前阻止:“南城現在的情況不能喝牛奶,會吐的。”
傅籌瞪了時柒一眼,又柔聲對著高露:“崩理她,牛奶是高蛋白高營養,補身體的。她懂什么,書都沒讀過幾天!”
高露抿嘴一笑,待牛奶涼了點,就喂傅南城喝下去。
并未出現異常。
高露抿笑瞅著時柒反問:“吐了嗎?”
時柒蹙眉:“別再喂了,真的會吐!”
傅籌不想理他,他望著高露認真喂兒子的樣子,想起她上次替時柒擋那一杖,就覺得她好溫柔好善良。外形也好看,還是明星。不禁心生感嘆:要是這樣的姑娘能夠做南城的媳婦該有多好。
高露微微一笑:“若是傅伯伯不嫌棄,我愿意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照顧傅總幾天。”
傅籌和傅夫人心里樂開花,臉上卻無太多表現。
兒子已經三十出頭,婚姻大事一直是他們的心病,身邊就沒有看見超過30歲都還沒有結婚的。
此時相對于時柒連基本的照顧病人都不會,高露耐心又溫暖,他們求之不得她留下。并且,他們也擔心南城在家養傷這事被宣揚出去。
于是說:“露露小姐,你若是能留下來照顧,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我們求之不得,又怎么會嫌棄?”
時柒心里淌血,默默走出房門。
傅南城微微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喊著時柒的名字。
傅夫人朝高露擠了擠眼,高露立馬意會其意,趕緊坐過去,“我在這~”